“你們這反應是怎麽回事,是覺得在下會吃了你們不成嗎?” 江憶打趣般開了個玩笑,隻不過這讓兩人感覺壓力更大了。


    “行了別賣關子了,要李某做什麽?但我警告你,你坑我一次,別想再找我要靈晶了!” 李扉宮什麽生死曆練沒經曆過,心想怎麽能輕易被江憶嚇著?


    “很簡單,李道友你幫我殺一個人,留點劍傷痕跡,屍體丟到兩三天發現不了的地方就行。”江憶擺擺手,表示並不是跟她要靈晶。


    “殺個人簡單,可別讓我違背良心道義。”


    “嗯,目標是聖心門的李荃,最好一會就幹。”


    江憶語氣極為輕鬆,談起殺人之事就跟吃了一塊麵包一樣隨意。這倒是讓在場之人紛紛眉頭皺起,江憶不是跟聖心門和解了嗎,怎麽轉頭就要弄死李荃?


    “咳咳……” 便是縐夫子也咳嗽了兩聲讓江憶注意言辭。他理解江憶對聖心門懷恨在心,但如此光明正大談論殺人越貨之事,未免過於魔道行徑了。


    江憶隻是禮貌地一拱手表示歉意,但態度還是很堅決,繼續說道:“鶴先生,我若沒猜錯,這李荃應當是沐沉雪的貼身侍從之一吧?”


    “不錯。” 鶴有升頷首確認。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相信縐夫子與賀蘭長老應該也有同樣的感覺,那沐沉雪不是遺塵界修士,而是來自天外諸天海。”


    縐夫子與賀蘭勝眼神一凝,互相對視一眼,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想聽江憶說下去。


    “因某些原因,在下不想就此跟諸天海修士恩怨兩清,這些人大有問題…… 想必兩位前輩應當不會反對吧。”


    江憶有意含糊其辭,在兩位億律大能看來,便隻是涉及到她的傳承隱私,可道理他們是聽進去了。故而兩人默不作聲,便是默許了江憶的胡作非為。


    隻是江憶的想法其實很簡單,無論是蘇錯還是風語衣都告知她諸天海天路斷絕,宣夜大帝之後難以有人能真正破界飛升。便是風語衣也都是冒著九死一生的代價破界,蘇錯更是隻能身化器靈,蟄伏待機。


    此外,便是那覺者一真也無法尋得遺塵界真正所在,那麽這些諸天海修士如何尋得門路進入遺塵界?


    所以江憶必須不擇手段了解背後真相,故而別說殺一個李荃了,便是摧毀那與自己無冤無仇的沐沉雪的心境和道途,也在江憶此刻的選擇之內。


    “行,這人不過是沐沉雪身邊擅長安排時間、處理雜務的跟班,也就遠距離感知和雷法修為上有點本事,但事後因果你自己可要接好了。” 李扉宮聳聳肩,對於如此輕易就能償還江憶人情,她還真求之不得。


    江憶頷首確認後,便轉頭看向一旁的裁寂。裁寂心頭一緊,挺害怕江憶繼續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坑讓他跳。


    “大師你別這麽害怕…… 在下三天後去往安國,缺個護衛,你跟我去一趟即可。在下不久就要離開安國去往九龍橫斷,屆時你隨意離去就行。”


    “就…… 這麽簡單?”


    “當然了,如果有血詭宗魔修冒犯本國師,你得出手。”


    裁寂聽罷江憶所說要對付魔修,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了眼縐夫子。


    沒等縐夫子說話,陸鳴卻是笑著拍了拍裁寂肩膀,安慰道:“大師莫慌,凡俗王朝的安寧對我儒家弟子極為重要,儒修與魔修不共戴天,縉國稷下學宮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對於這位看似貪生怕死,但也曾毫無保留全力護自己周全的酒肉和尚,陸鳴當然不可能坐視他和江憶孤身冒險,此後自然會動用關係讓縉國稷下學宮助兩人一臂之力。


    事實上,這也在江憶的意料之中,那麽這趟安國救援青鈺、試探大鴻態度的計劃就穩了。


    “誒誒誒,陸先生這話說的,灑家堂堂萬華境佛修,豈是這般貪生怕死之人?報江國師的救命之恩,灑家自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裁寂和尚一拍胸脯,老臉橫肉一抖,那叫一個大義凜然,信誓旦旦。


    一個多時辰後,這場會議終於結束。可能是出於對江憶再次到處宣揚她的【掄語】暴論的擔心,縐夫子當場對鶴有升使了個眼色,讓他領著江憶、李扉宮等人去遊覽稷下學宮,免得她到處瞎逛。


    鶴有升一臉抓狂,他還得去安排各路會後的具體事宜呢,哪怕很想領著江憶去遊覽,可他分身乏術啊。故而他隻能轉眼看了看陸鳴。


    陸鳴一臉懵逼,他被追殺這麽久,重傷未愈,讓他幹這事,合適嗎?


    江憶一眼看出這老夫子的擔憂,心裏頭哭笑不得,隻得拱手表示自己道傷在身,需要靜養,自然是哪裏都不會去,好讓他對自己安心。


    臨走之際,江憶經過深思熟慮,還是當著眾人麵前打開了一扇六合鬼門,並把鐵蘭和鐵牛放了出來拜見縐夫子和賀蘭勝。


    “曆練機緣乃是每個修士隱私,其實你不必如此……” 賀蘭勝看出江憶這是主動交代盂蘭界機緣所得,以這種方式對外放出風聲,好降低自己被覬覦的風險。


    隻不過如今她的潛力與價值對於武曲殿來說極高,賀蘭勝早已拿定主意,即便她不這麽做,武曲殿也會想辦法為她降低被覬覦的風險。


    “賀蘭長老,在下這麽做其實是為了這鐵氏姐弟。他倆自幼被困盂蘭界,並不從屬北蕪骨鐮妖族部落,如今有心作為仆人追隨在下,在下自當為兩人正名。”


    江憶故意展露青銅鬼門與盂蘭界一角,也算是給兩位大能交代了自己為何能登上小靈山的緣由。鐵蘭和鐵牛的仆人身份如果能得到稷下學宮落實,那麽在不久將來的塹淵潮汐,這兩位就能在明麵上成為自己對抗萬華境敵人的明牌。


    “有情有義,雖然你的【掄語】一派胡言,不過孔聖有教無類,孟聖仁義禮智之道沒有白學,還算是孺子可教。”


    縐夫子難得對江憶給了一個正麵評價。


    不久後,江憶回到自己的客房歇息,她憑借如今還算不錯的陣禁之道,模仿李扉宮的靜謐之術,以噬靈陰魚為基礎,布置了一個隔絕氣息的小陣禁,名為【噬靈絕聲陣】。


    而後她才對鐵蘭問道:“黑天佛母的分身如何了?”


    “那分身好生詭異,我與鐵牛無論怎麽殺她都殺不死,最後還是龍龜大人和白虎、朱雀兩聖強行出手,將其鎮壓在一處山澗之中,這才生生磨滅其意誌將其煉化。”


    鐵蘭述說著她與鐵牛如何與龍龜鎮壓黑天佛母的主分身,並力求講清每一個細節。


    江憶心頭一緊,這蘊含天地道則的萬華分身當真這般難殺?不過既然將其成功煉化了,她也便釋然了,當即讓兩人在內外護法警戒,自己進入衍世觀景球內一探究竟。


    “媽耶!小江憶,你拉進來那敵人也太難殺了,老龜我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將她煉化。不過這分身的迷障道則很有趣,你試著到幻境世界邊緣看看。”


    龍龜直接顯化在江憶所在之地身旁,不用猜就知道江憶想知道些什麽,當即給出了有用情報。


    江憶頷首之際,與龍龜一同瞬移到五千裏外的迷霧障壁處,卻猛然發現,雲霧之內,迷障重重。若不是幻境之主,江憶確信自己根本不可能透過這重重迷障看清這世界盡頭。


    “有趣,這就是迷障道則的效果嗎?這豈不是說我可以利用混沌氤氳氣,在陣法中製造這種難以被識破的迷障?”


    江憶對於這種能直接被混沌氤氳氣利用的道則頗為滿意,她曾經也懷疑過自己融合【衍世觀景球】這等人造後天之寶作為本命物是否正確,但此物一次又一次的驚人表現卻從未讓江憶失望。


    江憶從衍世觀景球中退出已是傍晚時分,屋內的鐵蘭見江憶回歸,便湊上前來道:


    “江小姐,門外一位稷下學宮執事傳信說,聖心門玄女沐沉雪今夜在十裏外西山望月庭設宴等你。


    另外,還有李扉宮小姐剛才傳信讓我告訴你,事情辦完了。”


    “這麽快?不愧是李道友啊。” 江憶感歎之餘,便走到銅鏡前理了理自己的打扮,並把【鵲橋仙】單獨從劍匣拿出,佩戴在腰間。


    “走,你倆與我一起去赴宴,且看看這聖心門要玩弄什麽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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