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嶺高天之上,金翅大鵬顯露真身直衝二層雲海,在極遙遠的距離以其千裏鷹眼凝望小靈山之巔。


    “那三人果然不簡單,不過區區半載歲月,便已接近登頂,想必各自忍耐如此之久,大戰也該一觸即發了吧……


    不過當你們知道那上麵封印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想必你們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


    金翅大鵬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他作為盂蘭界的最強存在,至高衍化之獸,當然知道這盂蘭界內的一切秘密。這裏麵就包括了小靈山之巔,輪回火海之內究竟封印著什麽。


    但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因為隻要這些上位者不斷進去送死,這盂蘭界便會永遠存在下去,他作為盂蘭界孕育而生的無間之獸便永遠會有一條不死不滅的後路。


    如此一來便是在外界,他也能有從容不迫的退路。


    隻是在他滿心自得之際,內心深處卻閃過了一陣難以言喻的不安之感,仿佛將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降臨。


    “難道是江憶?可那小丫頭又能整出什麽威脅到本王的把戲?


    如今本王已煉化並點燃青銅燃燈,哪怕在盂蘭界外亦能使用【遊天】的本源厄詭力。除了極個別天陣師的陣法禁製,大須彌空間級別的小世界隔絕都休想禁錮本王……”


    金翅大鵬細細端詳手中青銅燃燈,其上一縷蒼白火苗雖然暗淡,卻好似永遠不會熄滅一般孤獨搖曳。


    而就在這時候,他手中的傳信符發出了淡淡的微光。


    “總算做好了…… 哼!等本王收下這具肉身,盂蘭界外便是天高任鳥飛,屆時以【遊天】之力載著你接近靈山之巔,再故意出個意外把你甩下去。


    屆時二層雲海之巔,本王看你一個被賜福反噬的小小千峰境怎麽活。” 金翅大鵬眼中寒芒一閃,收起青銅燃燈之際,便消失在原地。


    半晌之後,他回到了王座大殿之中,便已見得江憶雙手負於身後,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百道樹根纏繞而成的王座。


    “大鵬王,你可回來了。你的太歲之軀已經做好了。隻是在下修為有限,尊境三成已經是極限,大鵬王且隨我去看看吧。” 察覺到金翅大鵬歸來,江憶麵帶微笑緩緩轉身。


    金翅大鵬心裏腹誹道:“有限個屁,突破千峰後期前跟本王畫餅說五成威能,結果現在還是三成!”


    但他掃視一眼大殿後,隻是冷冷地問了一句:“你的厄詭使呢?”


    “語衣姐在靜室的小須彌空間中,大鵬王且隨我來吧。”


    江憶一如既往地沒太搭理金翅大鵬,依舊維持著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隨後自顧自地穿過走道往靜室走去。


    金翅大鵬依舊記得不久之前那一瞬難以言喻的心緒不寧,這種強者的直覺正如江憶的【阿賴耶識】一樣,往往準確率相當高,所以他此刻也將警戒提升到了最高。


    越是這樣的關鍵時刻,危險往往離自己就越近。


    直到見得靜室之中那一輪邊緣扭曲,似乎是以術法維持的光門,其內灰蒙蒙如四維灰域一般的景象時,金翅大鵬便是眉頭緊皺。


    隻是感受到從裏頭傳來與自己虛假神魂極其契合的肉身氣息,他冷著的臉龐這才微微一鬆,沉聲問道:


    “半年以來你從不讓本王觀摩,便是在這小世界內塑造本王的太歲之軀?”


    “大鵬王,【血祖經】的視肉太歲創生之法,乃是天樞大陸血詭宗祖庭不傳之秘,隻有血鬼老祖的嫡係傳人方有資格習得。


    在下修為低微,若不在至寶所化小須彌界內塑造大鵬王的太歲真身,豈不容易被外人窺視血詭宗不傳之秘?”


    江憶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更是從容不迫地胡說八道,讓金翅大鵬完全挑不出刺來。


    “不傳之秘?” 金翅大鵬嗤笑一聲,對江憶的鬼話半信半疑,“這麽說你還是天樞大陸血詭宗的嫡傳弟子咯?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很對,修為低微確實會被本王看出端倪,就比如你這空間至寶所化,分明是大須彌空間,本王說的不錯吧。”


    金翅大鵬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江憶的謊話,竟讓江憶臉上的淡淡笑容漸漸凝固,漸漸化作似水般陰沉。


    這回,見得江憶變得麵沉似水,金翅大鵬臉上立即掛上得意微笑,顯然他認為自己戳破了江憶想用大須彌空間困住他的陰謀。


    “大鵬王,還是請進吧。” 江憶像一個詭計被戳破的孩子一般,用急切的語氣催促道。


    “不急。” 哪知這時候,金翅大鵬隻是輕輕搖頭,便從金色雙翅上摘下一根羽毛,而後將其化作一隻小型鵬鳥托在掌心,隨後一把向光門之內丟了出去。


    而後金翅大鵬冷眼瞥向江憶,便見得江憶陰沉的臉變得更為難看,就連她的心跳聲也如被抓到正在幹壞事的孩子一般緊張地快速跳動起來。


    “嗬嗬嗬,跟本王耍心機?你還嫩著。” 金翅大鵬心中得意的冷笑不止。


    而後他便通過化靈分身完全感知這小世界內的狀況,旋即單手掐訣,輕念一聲:“破!”


    那些由風語衣故意以天陣師水準設置在小世界內的所有陣法禁製,竟一口氣被這根金色羽毛化作的鵬鳥自爆徹底破壞瓦解。


    雖然早就在預料之中,但這金翅大鵬如此輕易就把天陣師水準的多重陣禁毀壞,足以讓處於幻境世界內的風語衣感到些許的驚訝。


    “你的厄詭使果然是一位天陣師啊。” 金翅大鵬此刻的嘴角那是壓都壓不住,接二連三的破掉江憶設下的陰謀詭計,便是一次又一次粉碎一位天驕的自尊心,這樣的快感他還是第一次品嚐到。


    “大鵬王…… 這下可以……” 江憶此刻就連聲音都變得極為低沉,就好似高傲之人的自尊一次又一次遭到踐踏,還在極力強撐一般。


    “不急,不急。” 哪知道,金翅大鵬嘴角揚得更高,竟還在擺手,依舊沒有進去的打算。


    而後,隻見得他伸出右手,非常隨意的往光門一抓,極為突兀的從光門四周的虛空抓出了一把破開裂隙的漆黑飛劍,竟是藏匿四維虛無中的【少年遊】。


    【少年遊】被金翅大鵬死死地握在手中,哀鳴不斷,卻因實力差距過大怎麽也無法掙脫其絕對控製。


    “住手!” 江憶似乎終於無法忍耐,怒喝一聲便像是要不顧一切的飛撲過去,奪回自己的飛劍。


    金翅大鵬把玩著手中飛劍,完全不屑再看一眼江憶,隻是身後翅膀一揮,便把江憶嬌小的身形扇飛,使得她整個人重重撞到了牆壁上。


    而後他語氣不善的說道:“小丫頭,你這是想趁本王走過灰域通道的時候,用這把能斬裂四維灰域的通靈神兵把本王永遠放逐到四維虛無之中吧?


    你還是太高估自己和裏頭那個天陣師厄詭使了,大須彌空間困不住本王,四維虛無同樣困不住本王。要不是看在你現在是本王的天官份上,你早就被本王剁成肉醬,拿去喂本王手下的妖獸了!


    好了,這飛劍暫時便由本王保管,鬧劇結束了,帶路吧。”


    江憶赤血瞳的肉身等同於她的荒骨境界,極為強韌,加上金翅大鵬對她這位天官手下留情,故而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隻是非常狼狽的爬了起來。


    她雙眼微微泛紅,竟然流下了自尊心遭到踐踏後極為不甘的淚水,而後用略帶喪氣和顫抖的聲音說道:“跟我…… 來吧。”


    兩人緩步穿過灰域通路,進入金翅大鵬太歲真身所在的小世界內,首先一眼便見得眼神不善的風語衣頗為不甘心的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金翅大鵬。


    而後便是那緊閉雙眸,足有數丈之高的太歲真身。


    “這就是能讓本王自由的肉身!三千年的等待啊!本王終於可以真正的自由了!”


    金翅大鵬大喜過望,對於江憶以及風語衣已經徹底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當即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便要嚐試變化厄詭狀態入主這具肉身。


    “沒錯,大鵬王,你自由了,永遠的自由了。” 隻是這時候,金翅大鵬的身後,卻傳來了江憶那聽著像是在嘲弄,又略帶讓人厭惡的聲音。


    金翅大鵬內心咯噔了一下,當即轉過身去,卻發現江憶臉上哪有一絲一毫自尊心被踐踏破碎的沮喪,那分明是讓他感到背脊發涼,汗毛炸裂的笑容。


    “不好!” 金翅大鵬此時內心警鈴大響,就要立刻發動【遊天】之力離開這處小世界。


    隻是這一瞬,他才發現這裏哪是什麽大須彌空間,分明是一處小乾坤界!


    一個區區千峰境修士,竟然擁有仙家宗門才有資格占據的小乾坤秘境?!這怎麽可能!難道她真的是天樞大陸血詭宗的嫡係真傳弟子?!


    然而,哪怕幻境世界這小乾坤界困不住金翅大鵬也無傷大雅,因為此時幻境世界的這一處天穹上,一隻隻有金翅大鵬能夠看見的巨大眼瞳已經牢牢鎖定了他。


    “金翅大鵬,永遠沉淪在你自己的故事中吧,當你夢醒,一切就都結束了。”


    幻境世界天上,幻易的聲音無人可聽見,唯有緩緩閉上雙眼的金翅大鵬,在極度的恐慌和無助之中聽到了這一聲亡語,而後陷入屬於他和鐵心的永恒夢境之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轉生凡人蘿莉,一路修煉一路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掠如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掠如火並收藏轉生凡人蘿莉,一路修煉一路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