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快,隻是這太歲之身能承載我多少力量就不好說了。”


    林煙此話同樣說出了江憶的一點隱憂。


    以太歲之身作為化身突破千峰境,此為血詭老祖開創,並非【血祖經】本身所記載的秘法。


    雖然有海天明這一個先例在,然而很明顯海天明的實力要比那些天靈根的真正絕世天才要弱上不少。


    且不說重塑靈台階段的靈氣灌體,這太歲之身能否承受得住,天靈根登仙路可是百分百會直接凝聚神通之種,屆時引發的天地異象根本不是那些地階人階靈根所能比擬的。


    江憶的神通之種凝聚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不但引發百萬裏天怯魔氣翻滾不說,自己還被扯入了一個神秘世界中足足呆了好幾天。


    “行吧,有什麽需要呼喚我就行,走了。”


    江憶也清楚目前擔心無用,林煙作為自己的分身,自己所思所想她都感同身受。


    如果失敗了,那大不了重來。


    想到這裏,江憶便消失在原地,一瞬到達了醫館雜物間,看著兩具保存完好身首分離的千峰境屍體,隨手一揮就將其屍身與頭顱都送到了翠竹莊。


    做完這些,她從醫館走出,徑直向著伍昭平走去。


    “你們誰對周芒比較了解?”江憶對著原本是梅花七衛的五人問道。


    五人麵麵相覷,最終四人還是齊齊看向了伍昭平。


    伍昭平沉吟片刻,恭謹的對江憶說道:


    “回稟太傅,周芒是周家分家家主周部稔的兒子,相傳擁有非常特殊的地靈根【日輪】,故而被周家主家認作嫡係,作交換質子常駐安國。


    後被太煥門收為弟子,三年從百煉大宗師突破千峰,據聞如今已經凝聚了神通之種,成為千峰境中期修士了。”


    “凝聚神通之種了?可知他神通為何?”


    江憶清楚,凝聚神通之種這種隱秘如果被外人得知,那一定是在外人麵前施展過,如此一來情報獲取將會可靠的多。


    “回太傅,此事不知。三大家族的主家均在迷宮大地東嶺,並掌控曆代為質的君王,與我伍家以及其餘四位梅花衛的家族交往甚少,屬下所知都是聽司徒蔚所說。”


    伍昭平不會說謊,也就是說,真正了解內情的人此處便隻有司徒蔚了。


    可司徒蔚已經被江憶鎮壓神魂,交於林煙煉製太歲之軀了,無法使用視肉獸原體獲取記憶信息。


    江憶早在天祈城周家,就得知周芒此人早已是千峰修士,可仍熱心推進周家掌控安國的大計,並且還打算親自出任數百年來天煥門弟子都不太樂意擔當的安國國師。


    “司徒蔚可有跟你說過,周芒此人放棄仙家修煉寶地,也要回凡俗王朝當一國國師目的是什麽?”


    凡人密集的地方,濁氣匯聚雜念叢生,對修士修煉吐納來說,就像蹲在茅坑吃飯,要是沒好處誰願意受這個罪?


    這很明顯不太正常,於是江憶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司徒蔚隻說她周大哥有大誌向,具體為何她也不知道,可據聞周芒不止一次打聽過王室寶庫的事情。”


    “王室寶庫?”江憶總算聽到了關鍵信息。


    她輕輕掰了掰自己纖細的手指,陷入了思考,隻是她手上沒有任何線索,而紓枬母子五六年沒回王宮,自然也不可能指望他們。


    “小錯!小錯!”想了半天,江憶還是決定求助蘇錯。


    “咋了?”蘇錯這回沒有在刨泥土,而是一直爬在祠堂的屋簷下睡覺。


    聽得江憶呼喚,他立即豎起了耳朵,搖晃著他的大尾巴走了過去。


    “你以前跟別人遊曆,可到過春秋十二國安國這一塊?”考慮到時代久遠,江憶還特意拿出了春秋十二國的輿圖,指了指安國的都城景安。


    “這裏啊……以前這裏不叫安國,那會倒是有個刁蠻任性的公主說不要當女王,然後就帶著本座離家出走了。”


    “該不會是你拐走人家的吧……”江憶用古怪的眼神看著這詭計多端的小白狐。


    “欸!你這沒心沒肺的小江憶,那是本座半個徒弟好嗎!”蘇錯聽得江憶調侃,當即瞪大眼睛,尾巴豎起,就要跳到江憶肩膀上撓她臉蛋。


    “好了好了!我就隨便問問…你徒弟會不會在學有所成後給家裏留下點什麽東西,然後被什麽人惦記上。”


    江憶連忙雙手抱住蘇錯,免得它又開始對自己撓個不停。


    “理論上藏應該藏得很好,不太容易被發現。如果有那隻有一種可能,這人在別的地方得到本座徒兒傳承了,傳承裏可能提到現在這個叫安國的王城寶庫。”


    聽得蘇錯如此說道,江憶內心再次嘀咕了起來,為了確認自己內心的猜測,她又問了一句:


    “你這個徒兒該不會跟你另一個徒兒,那位【七月七】和【鵲橋仙】的主人是同一個人吧?”


    “那當然是同一個人,難道你以為本座很閑,有空收那麽多弟子?”


    江憶一愣,抱著蘇錯的手也鬆開了。


    小白狐從江憶手中掙脫,撇撇嘴,然後狡黠一笑,繼續跳回祠堂的屋簷下呼呼大睡。


    江憶若有所思的再次看了一眼蘇錯,很顯然這隻小狐狸在故意給她提示。


    然而聽蘇錯這麽一說,這事情似乎就變得極端複雜起來了,春秋十二國與十二國附屬的小型諸侯國如此之多,為何大鴻星羅偏偏隻對安國搞這麽一出弑君?


    “大鴻在織鎮多年,似乎也不是一無所獲。星羅與周家合作,隻怕和周芒的目的是一樣的。


    看來自己這番因謹慎行事,從而擬定的歸國太子登基計劃,可能會比這兩大勢力更占據先機。”


    江憶又看了一眼不斷傳出纏綿之聲的一處院落大宅,無比慶幸自己這挾天子之舉,那麽接下來可就得好好的令諸侯了。


    “青鈺,還有你們五個,聽好了…”


    江憶已然下定決心付出一些代價也必須斬殺周芒,以奪其機緣,而最好下手的時候便是在其眾叛親離之時。


    退出衍世觀景球之際,飛鸞法器在江憶的有意控製下,特意在鄰近靖海關的山區繞了個大圈,旨在避開有可能的追蹤,以及卡在日出時分,關卡開放之際進入武國。


    畢竟時間過早,也可能有人能從紓枬出發到靖海關的時間差裏,推測出有千峰境潛伏在此。


    一行人依舊按照護衛使團領隊,輦車跟隨的模式,由伍昭平帶隊進入武國。


    “太傅,接下來我等直接乘坐天工飛艇降落澹台國,再從緩衝地帶的諸侯國進入安國,勢必要驚動西坪關的守軍,這會不會引來周芒的直接出手?”


    輦車之內,斕夫人對於江憶的計劃意圖猜到些許。


    她原本以為江憶會直接選擇天工飛艇空降景安城,來一個生米煮成熟飯,造成太子即位的事實,卻沒料到江憶會選擇如此大費周章之舉。


    江憶對斕夫人輕輕一笑,這位才貌雙全的春秋第一美人雖然足智多謀,可想問題還是跳不出凡人的思考領域,於是她轉頭對紓枬說道:


    “殿下,斕夫人的想法雖有理,可臣要問您的是,您坐上王位最需要的是什麽?是您父王的世襲傳承?還是文曲殿定下的諸國禮法?”


    “是…孤自己的努力?”紓枬仔細思考了這個問題半晌,才作出了這番回答。


    “很不錯,沒有從我給定的答案中作出選擇,殿下大才。隻是您的答案隻對了一半…”江憶輕輕搖頭,並沒有對紓枬的回答予以肯定,隨後繼續說道,


    “想要坐上這個王位,殿下需要的不光是自己的努力,還需要拳頭足夠大,大到可以嚇唬住所有人。”


    江憶咧嘴一笑,隨即掀開輦車車簾,對外頭梅花衛五人說道:


    “伍昭平、霍權、揚圖、羋豐裕、東郭義聽令,向家族用萬裏傳信符發信,各自派遣五百衛隊至西坪關,在五日之後我等入關前必須抵達。”


    “遵命!”


    五人身為視肉太歲對江憶絕對忠誠,區區家族就算全部犧牲了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太傅,難道你想從西坪關借兵,兵臨景安城?!可……”斕夫人一瞬間就看懂了江憶的意圖,當即驚的差點想從顛簸的輦車內站起來。


    江憶臉上充滿了運籌帷幄的從容笑意,可也絲毫沒有大意的想法,隨即又對青鈺說道:


    “青鈺,一會你不用與我等一同上那飛往澹台國的天工飛艇,你帶上這封信和以及我的玉簡,去俞國……”


    “屬下領命!”青鈺接過江憶的信物。


    要去找什麽人,用什麽說辭,皆在玉簡之中。


    “嗬嗬,把景安的蟲豸們清理幹淨也不失為一種清君側,既然殿下有監國之名,那就不妨用大拳頭坐穩安昭王之實。您明白了嗎?”


    江憶此刻拿出了一枚留影石在手中把玩,並播放出了星羅羊麵老者與周家太上周部倚站立一起對話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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