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淳先是給葉之萱打了個電話,問她,現在是否想定下來。


    兩人雖在一起很久,卻並不是很熟悉,甚至連交心的聊天都沒有過,周淳問的有些突兀,葉之萱自然知道周淳來這麽一出是出於什麽緣由,但,她很不欣賞周淳這種態度,不快的蹙起了眉頭,口氣淡淡的道:“不想。”


    她的語氣一貫如此,周淳也聽不出她的情緒跟平時有什麽兩樣,接道:“好,我知道怎麽辦了。”


    第二天,周淳就隻身去了葉家。


    周父周母一貫處事不著調,周淳又是個有主意的,他們就也不過問,什麽事都依著他自己,以至於在這件事情上怠慢了葉家。兩人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卻遲遲不定,確實說不過去,也難怪葉家委婉的提了出來。


    周淳對葉父道:“我問了之萱,她說不想,她還小,我不想就這麽把她綁縛住,她有她的理想和事業。太早的歸於家庭對她來說並不是件好事。”


    葉之萱的父母互看一眼,都沒有說話。 “……”


    周淳繼續道:“但是,我想先把婚約訂下來,這也是給之萱一個交代,叔叔,您看這樣是否妥當?”


    葉之萱明年要去俄羅斯皇家芭蕾舞團,這事周淳自然還不知情,葉家之所以不顧禮節率先提出了來,就是想要周淳表個態,現在目的達到了,顯然周淳這番話很對葉家的心思。


    周淳在葉家吃了午飯才離開,晚上去接葉之萱,兩人一起吃了晚飯,送葉之萱回家的路上,周淳才把白天的事說了。


    葉之萱聽完,臉上沒什麽表情,等快到家時,她突然說:“明年開春,我要去俄羅斯。”


    周淳聽完,心裏頓時了然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就是一場葉家編排的劇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劇本演出,問道:“去多久?”


    “兩年。”


    周淳聽後,隻說了句,“知道了。”


    ……


    年前,周家和葉家終於坐到了一起,為年後的訂婚事宜商量籌劃。


    兩家長輩說的其樂融融,周淳和葉之萱,卻一直表現出什麽興致。


    周淳一回到家,就先拿周儲練了練手,周儲被他揍的嗷嗷直叫……


    周儲挨完揍,跑到了王梓予家,訴說了一頓他哥對他實施的暴虐行徑。


    王梓予留學後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一身名牌,衣著講究的活像個騷包,聽完周儲的一肚子怨氣,往身上噴了幾下香水,隨口出著主意,“你自己躲著他點。”


    周儲被香水奪去了注意力,也往自己身上噴了噴,深深的嗅了下,說:“這味道不錯,我借用幾天。”


    王梓予罵他,“考,你就是個拾毛藍的,前幾天從我這拿走的錢包還沒還回來呢!”


    周儲把香水放自己包裏,道:“咱們這關係,還值當的還,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王梓予冷哼,“考,老子的是老子的!你媽的周儲,你在來搜刮老子東西,別怪老子不講兄弟一起,把你掃地出門!”


    周儲臉皮厚,眼睛又瞄上了王梓予的腰帶。


    王梓予趕緊把床上堆著的東西,一股腦扔進了櫥子裏……


    這時王梓予的手機響了起來,王梓予便不再搭理周儲,接起了電話。


    周儲一聽王梓予這說話的口氣就猜到了肯定是他那個同居人,手晃蕩著鼠標,狀似在瀏覽網頁,其實則心不在焉,有些納悶怎麽王梓予在美國呆了兩年就變成兔爺了!


    王梓予說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電話掛了,把周儲從電腦前扒拉到了一邊,查看起了自己的郵箱。


    周儲躺到了床上,瞎捉摸著,過了會兒,突然道:“王梓予,你還喜歡女人嗎?”


    王梓予頭也不回,道:“當然,我喜歡騷的。”


    “那你怎麽還跟男的一塊?”


    王梓予幹脆回頭,認真回答了起來,“不論男的還是女的,我都喜歡,前門有前門的爽,後門有後門的刺激,不一樣。你不嚐試是不會懂得!哪天你走次女人的後門,就知道了。”


    周儲:“我不想知道。”


    王梓予乜了他一眼,“周儲,我才知道,你這麽沒意思,我不在這兩年,你都在瞎混什麽?連男的都沒試過!”


    周儲假笑,“我沒性趣!”


    “你是沒膽子!”


    下午,兩人找了孫彥恒,一起去了一家新開張的會所泡澡。泡完身體,三人順便泡了小姐……


    王梓予泡起來,是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孫彥恒話不多,人前一副君子範兒,看似正兒巴經的,人後也不過如此。


    算起來,就周儲最嫩,雖也混玩,但自王梓予走後,他身邊就沒再出現過敢玩的,而且各自都有女朋友,還真沒有饑渴到來吃這口。


    他挑的這個符合他一貫的審美,長得純,沒想到做起來一點不純,周儲倒是成了被動的一方,舒服完,那小姐去洗澡了,周儲把錢包裏的大票都掏出來放到了床頭,然後穿好衣服走人了。


    三人找了個地方吃完飯,周儲兩杯酒下肚,忍不住說道:“爺我今天爽到了。”


    王梓予乜他,鄙夷道:“爺,你有點出息行嗎!”


    孫彥恒隻是瞅著兩人笑,並不是出聲,“……”


    周儲搖頭,臉上神色不錯,又喝了口酒,對王梓予道:“沒想到你倆都精通此道!”


    孫彥恒沒等王梓予開口,就率先道:“周儲,你還是別說話,一說話隻會顯得你更二!”


    王梓予一下子爆笑開了。


    周儲不服,喝止王梓予……


    晚上,三人醉醺醺的都擠進了孫家。


    周淳接了孫家的電話後,立馬驅車把周儲弄回了家。這次周儲沒喝到人事不知,隻是有點喪失理智,嘴裏胡言亂語的說著,“爺,今天嗨了……”


    已經半夜,周父周母早睡了,周淳是捂著周儲的嘴,把人扛上的樓。進了臥室,門一關,直接把人扔地上了。


    周淳蹲在周儲腦袋頂附近,問道:“今個怎麽嗨了?”


    周儲眯著眼,傻笑著打了個酒嗝,道:“今個找的小姐……嘿嘿,……我伺候……嗨了……”


    周淳一聽,臉上頓時黑成了一片……


    第22章 製裁


    周家一樓客廳裏常年放著的雞毛撣子,平時也沒什麽用,但每當周儲皮癢癢了,它就能派上用場。周淳專程下樓去拿它,又回來鎖上門,把周儲腳上的臭襪子脫下來直接給他塞進了嘴裏……


    周儲這次沒醉到人事不知,還有那心眼兒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伸手就要拿。


    “啪”的一聲,周淳手裏的撣子抽到了他手背上。


    “唔……”周儲嘴被堵著,疼的悶哼了聲。


    之後,隻要周儲的手再想要去拿嘴裏的東西,周淳手裏的撣子就會隨之而來……


    周淳臉色陰沉的嚇人,直接扒了周儲的褲子,用雞毛撣子的捆把手那一端照著周儲的屁股就抽了起來,毫不留情,一連抽了五六下。


    周儲疼的嗷嗷直叫,聲音被嘴裏的襪子堵著,再發出來,就弱了好幾倍。


    周淳看著白屁股上瞬間浮現出的紅色檁子,骨子裏的暴虐頓時被刺激了出來,揚手又是毫不手軟的“啪啪啪啪……”十幾下。


    周儲疼的額頭都繃起了青筋,他一直叫喚,明顯一副氣息不足的症狀,爾後,頓了幾秒,才又有氣叫喚,估計酒醒的差不多了。


    周淳彎腰,把他嘴裏的臭襪子拽了出來。


    周儲頓時放聲痛哭。


    周淳反手又給塞了回去。


    哭聲戛然而止。


    相隔兩牆之外的主臥室,周母和周父都被周儲的哭聲吵醒了,周母道:“老頭子,你去看看,這大晚上的,周儲又鬼叫什麽?”


    周父慢悠悠的小床,嘴裏道:“這小兔崽子,大晚上也不讓人清淨。”說著裹著外套就出了臥室。


    周儲臥室的門是鎖著的,周父擰了一下沒擰開,就敲了兩下門。


    屋內,周淳和周儲都聽到了敲門聲,周淳拿著手裏的撣子在周儲眼前晃了晃,小聲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出聲……就給我等著!”說完起身去開門了。


    他並沒讓周父進來,而是出了臥室把門關嚴了,才對周父道:“周儲喝多了,沒什麽事,您去睡吧!”


    周父對大兒子的話自始至終就是深信不疑,氣道:“哎,不讓人省心的玩意兒,你也別管他了,自己早點睡吧!”


    “嗯。”


    周父走後,周淳才又進了臥室,走近周儲,蹲下,伸手拽出了他嘴裏的襪子,就這麽冷冷的盯著他。


    周儲被他瞅的心裏發毛,屁股還露著,竟也忘了遮羞。過了很久,久到露在外麵的屁股凍得冰冷了,他才想要去拽褲。


    周淳幹脆坐到了地上,瞅著周儲的眼神突然變得茫然了,狀似自言自語的呢喃了句什麽。


    聲音很小,周儲沒聽清,用哭啞了的嗓子問了句,“哥……你說什麽?”


    周淳聞聲,回過了神,冷聲道:“你不需要知道!”


    “……”周儲閉上了嘴。


    周淳一下子抓住了周儲的衣領,就這麽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扔到了床上,居高臨下道:“周儲,你行啊!吃喝嫖賭抽,齊活兒了!”


    周儲壓倒了屁股,倒吸口氣,慢吞吞的拱起胯骨挪了挪,也不敢跟周淳頂嘴,認錯道:“哥,我錯了,我不想去的,是王梓予非拉我去……”從他嘴裏說出這話都不知道多少回了,好想每次犯錯準是被別人攛掇似的。


    這還真是謊話,周儲愛玩,但並不是有主意的,每次玩什麽都是隨著大流,鮮少起到帶領作用,王梓予不在的時候,他也就跟一幫一樣的人鬼混鬼混,也沒什麽出格的。這不王梓予一回來,他又學會了嫖娼!


    周淳氣的掐腰,“他讓你去強奸你也去?”


    周儲又噤聲了,“……”


    周淳在屋裏來回遛圈,一副頭疼上火的摸樣,周儲突然就來了睡意,忍不住閉上了眼。


    周淳瞅見後更來氣了,拿起撣子“啪”的一下抽打到周儲臉上了,周儲頓時睡意全消了,疼的鼻子都酸了,手捂著傷處,敢怒不敢言,怒瞪著周淳手裏的撣子,發誓絕對要讓它碎屍萬段……


    周淳道:“今天這事,你別想這麽唬弄過去。”


    周儲裝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從床上滾下來,抱住了周淳的大腿,臉貼他大腿上,活像隻家養寵物,道:“哥,我一時糊塗,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王梓予他們去那種地方了……”


    周淳伸手薅住了家養寵物的頭發,強迫他抬起了頭,冷聲道:“你以為我會信你?你的保證不值錢!”說著不顧死命抱著他腿的周儲走到了門邊,從地上拿起了周儲的背包。


    周儲眼睜睜的看著他哥從他包裏翻出錢包,把所有現金和卡都抽了出來,他頓時明白了,他哥這是要對他實施經濟製裁,一下子慌了,抱住周淳大腿的手一路往上,跑到了腰間,央求道:“哥,給我留一張卡,一張……”


    周淳垂眼乜他,把錢和卡都放進了自己口袋,道:“你現在是寒假,在家裏不少吃也不少喝,要錢也沒用。”說著把人從自己身上踹開了。


    周儲頓時心肝疼了,“……”


    周淳突然又站定,回身,道:“你以後不許跟王梓予湊一塊,這個寒假,你給我呆家裏少出去,還有,本以為今天的事就這麽算了!”


    周儲不止心肝疼了,一想起以後他哥還有的折騰,頓時渾身都疼了……


    當晚,他心心念念著自己的錢,那裏邊有一張卡存著他這些年的壓歲錢啊!十來萬呢!還有一張是他媽的副卡,他平時花費差不多都用這個啊!越想心裏的怨氣就越深,下床,把撣子上的雞毛都拔了,然後把剩下的棍子撅折了,打開窗,讓它們應冷風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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