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凡如實講述了最近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和大福是如何偷偷潛入焚香書院的具體細節。


    張姍芃聞言不禁黛眉微蹙,姣好的容顏上也浮現出了一絲陰雲。


    在有關大福、那爾宏達以及李楚陽的三件事上,還是寂梵書院的種種疑雲讓張姍芃感到了非比尋常。


    但雲凡最為關心的,卻還是大福的安危。


    “以小福的實力,就算奈何不了對方,想要保護自己還是沒問題的。”張姍芃勸慰道,“所以你也無需太過擔憂......”


    雲凡聞言微微頷首,雖然得到了張姍芃的寬慰,但心中對大福仍是有些放心不下。


    “至於李楚陽......”張姍芃沉吟道,“你與小福在焚香書院的所見所聞,確是不好對焚香書院的人明言,因為不管怎麽說,你們擅闖焚香禁地,此事萬萬不可被焚香書院所知。”


    “為何?我們也隻是察覺到了弱水魍魎的氣息才會去一探究竟......”雲凡不解地問道。


    “或許在你們看來,是出於維護四大書院的安全考慮,但在焚香書院看來,事情卻不是這麽簡單......”張姍芃無奈道,“因為你身為湮華弟子,有些行為不僅僅代表著你自己,還代表著湮華書院,所以不管出於什麽考慮,都不是你能夠擅闖焚香禁地的理由......”


    “可弱水魍魎不是整個九界的公敵嗎?”雲凡詫異道,“隻需要將這件事情的緣由跟焚香書院解釋清楚,他們應該會理解的吧......”


    在雲凡看來,弱水魍魎身為整個九界的公敵,他和大福的所行之事雖然不合規矩,但出發點卻是好的,這也是他想要在張姍芃這裏獲得幫助的原因,希望能通過書院先生們之間的溝通,來完美地解決這個問題。


    對於四大書院之間勾心鬥角的政治問題,他實在是不理解,明明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問題,問什麽要鬧得如此複雜呢???


    “四大書院之間的關係哪裏有你想得那般簡單......”張姍芃無奈地輕輕歎息一聲,隨後又柔聲向雲凡問道,“傻孩子......那我問你,你現在說你們是因為察覺到了弱水魍魎的氣息,那麽弱水魍魎現在何處?”


    “額......”雲凡聞言一陣語塞,隻得將大福搬了出來,但底氣卻明顯不足,“大福說感受到了弱水魍魎的氣息,自然是不會有差的......”


    “小福說的話,就算我們兩個會相信,你又如何保證焚香書院的人也會相信呢?”張姍芃反問道。


    雲凡一怔,頓時說不出話來。


    “你和小福擅闖焚香禁地一事是真,但弱水魍魎的存在卻是無從證實,你又如何讓焚香書院的人相信,你的所作所為,僅僅是你個人的行為呢?”張姍芃又問道。


    “我......”雲凡失落地低下了頭,張姍芃的話句句屬實,他確實無法證明自身,“那我該怎麽辦?”


    “事已至此,也隻能一條路走到底了,你記得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你去過焚香禁地的事情,焚香書院那裏自然也是奈何你不得......”張姍芃柔聲道,“至於李楚陽的話......”


    張姍芃略一沉吟,輕輕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交給雲凡,“這個你收好......”


    “這是?”雲凡接過張姍芃遞過來的玉佩,其上還有一絲淡淡的餘溫,以及若隱若現的馨香。


    “這枚玉佩上刻有我的獸靈印記,如你遇到危險,就第一時間將其捏碎,其中釋放出的獸靈能夠護你一時周全,隻要是在這天合城中,你所遇之人實力未及大成,便足夠撐到我去救你......”張姍芃認真地解釋道。


    既然焚香禁地之事無法與焚香書院言明,那麽張姍芃能做的,也就隻有盡可能保住雲凡的周全。


    想著天合城內,大成高手屈指可數,如果僅僅是李楚陽等人來尋雲凡的麻煩,雲凡完全可以依靠這枚獸靈印記的防護,張姍芃也會盡快敢去為雲凡解除危難。


    “好的,我記下了......”雲凡收好玉佩,重重地點了點頭,如此也就隻剩下了最後一件事,“還有那爾宏達的事......”


    雲凡憂心的三件事中,猶以這件最為惆悵。


    要知道另外兩點,雖然也讓他十分憂慮,但最起碼還算有些頭緒,唯有這個深不可測的那爾宏達,讓雲凡完全猜不出他的心思。


    而這兩點究其歸因,也是因為那爾宏達與那個鬼族人的秘密接觸所致。


    至於他們二人所交談的內容,雲凡卻是一個字都沒能聽懂。


    “此事既然涉及寂梵書院的院長,就決計不會是小事......”張姍芃想到此事,也是黛眉緊蹙,就算她自己相信雲凡和大福,也是於事無補。


    四大書院的人根本不會相信那爾宏達能與擁有弱水魍魎的鬼族人接觸,更別提雲凡口中所提的陰謀了......


    “這件事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你先回寢屋休息,好好準備即將到來的第二關試練,至於那爾宏達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好麽......”張姍芃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將雲凡安撫下來,之後再尋求應對之法。


    如果那爾宏達當真有什麽陰謀的話,與那名鬼族人的接觸應該僅僅隻是個開始,後續一定還會有其他的行動,他們能做的,也隻能先靜觀其變,然後再以不變應萬變。


    聽到張姍芃之言,雲凡的心中總算能夠放鬆了些,因為他最擔心的,便是張姍芃不相信他說的話,但此刻有了張姍芃的保證,雲凡便也就不用自己背負這一大秘密了......


    心神一放鬆,這醉意瞬間湧了上來,雲凡便隻好向張姍芃告辭,自行返回了寢屋。


    送別了雲凡後,張姍芃也沒有片刻停留,從書房中快速踱步而出,直接走向了陳閣的辦公區域......


    ......


    “你這消息是從何得知???”


    湮華院長的書房中,此時卻是梁冠道居於其上,朝著對麵神情略顯焦急的陳閣問道。


    陳閣甫一聽到張姍芃提及此事,霎時間便意識到了此事的危險性。


    他並沒有問詢張姍芃此事的真實性,要知道張姍芃在係中,向來是不問世事的存在,今日竟破天荒地來講此事告知於他,想來絕不是空穴來風。


    所以陳閣不疑有他,便第一時間來尋梁冠道。


    “我自有我的情報來源,怎麽梁院長連這個也要過問嗎?”陳閣反問道。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我統管書院上下一切事務,陳係主連這也要瞞我不成?”梁冠道卻是冷冷一笑,雙眸也是閃出了一抹狠厲。


    “我馴獸係的情報來源一向是自成一脈,為了保護提供情報的先生或弟子,知道此事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陳閣不卑不亢地回道,“哪怕是諸葛院長在時,也從不會過問此事,怎麽梁院長初一掌權,便要將手伸得這麽長麽?”


    其實在四大書院之中,每個院係都有著自己獨立的情報係統,而這些情報也僅僅由係主一人掌管,係主在獲知情報後,再去選擇性地報與院長,以此來提高整個書院的情報運行效率。


    至於情報來源,也是分成了明線與暗線。


    其中暗線的情報來源,自然是越隱秘越好......


    “哈哈哈哈哈,我倒不是手伸得長......”梁冠道笑著解釋道,“隻是此事事關重大,而且又事涉寂梵書院的院長那爾宏達,我既然統管書院一切事務,自然不能偏聽偏信,怎麽說也要先確認事情的真實性,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你說是麽?”


    梁冠道淡笑地注視著陳閣,語氣倒也是不溫不火。


    “我敢保證事情的真實性!”陳閣道,“並以我馴獸係主的身份作保!”


    出於對張姍芃的信任,陳閣信誓旦旦地向梁冠道做出了承諾,並以馴獸係主的身份作保,這也就意味著如果陳閣所言為虛,梁冠道便可以憑此言剝奪陳閣馴獸係主的身份。


    梁冠道沉默不語,凝視了陳閣片刻,隨後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自然是相信說的內容,可你又如何要讓焚香和聆音的人相信呢?”梁冠道反問道,“就算他們相信了,那又能代表什麽呢?那爾宏達與一個神秘的鬼族人接觸,他身為寂梵書院的院長,隨隨便便尋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至於弱水魍魎......有證據嗎?還僅僅是憑你馴獸係主的一麵之詞,以及你那異常神秘的情報來源???”


    “我們無須讓焚香與聆音的人相信,隻是我們湮華卻不可不防,以免被別有用心之人尋到可趁之機。”陳閣堅毅地回道。


    “陳閣,這裏可是天合城,九重人間界的第一大城,又有四大書院坐鎮於此,就算是弱水魍魎真的存在,它又能掀起什麽風浪?”梁冠道冷笑道,“你不會是安穩日子過慣了,遇到些風浪就連帆都忘了怎麽揚吧......”


    麵對梁冠道的譏諷,陳閣卻是不以為然,他注視著梁冠道的雙眸回道:“弱水魍魎僅僅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真正讓我擔心的,是弱水魍魎背後的勢力。因為我懷疑......那爾宏達在和荒元鬼族進行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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