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陽光正好。


    李長夜心血來潮,決定去迪士尼樂園玩玩。


    當然,他的“玩”,和普通人是截然不同的。


    整個迪士尼樂園,被提前一天清空了所有遊客,隻為他和他的女人們開放。


    偌大的樂園裏,所有的遊樂設施,所有的演職人員,所有的餐廳商店,都隻為他一人服務。


    他慵懶地坐在巡遊花車的王座上,看著那些童話裏的人物,為他一個人表演。


    大冪冪和宋清雪,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腳邊的台階上,為他剝著水果。


    白露和楊悅悅,則在不遠處,被要求穿上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禮服,cosy著童話人物。


    而蘇暖暖和蘇恬恬姐妹,則被他要求,什麽都不用做,就穿著最簡單的白色連衣裙,站在他身後,像兩尊美麗的雕塑。


    他喜歡這種對比,喜歡這種將童話的純潔,與現實的權力、欲望糅合在一起的、荒誕的美感。


    然而,即便是這種帝王般的享受,也很快讓他感到了厭倦。


    他看著那些過山車、旋轉木馬,隻覺得幼稚。看著那些米老鼠、唐老鴨,隻覺得索然無味。


    就在他百無聊賴,準備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時,他的目光,突然被不遠處的一對身影吸引了。


    那是兩個女孩。


    看年紀,不過十八九歲,青春逼人。


    她們是整個樂園裏,除了李長夜一行人之外,僅有的“外人”。


    她們顯然是迪士尼的超級粉絲,被臨時征召過來,作為“真人npc”,增加一點樂園的“真實感”。


    她們穿著一身截然相反,卻又相得益彰的洛麗塔洋裝。


    一個,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綴滿了蕾絲和蝴蝶結的“白雪姬”款,長發上戴著同款的白色發帶,手中撐著一把白色的小洋傘。


    她的笑容甜美,眼神清澈,像一個不小心墜入凡間的天使。


    另一個,則是一身暗黑哥特風的黑色洛麗塔,裙擺上是精致的十字架和薔薇花暗紋。


    她的頭發是天然的微卷,臉上畫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小惡魔氣息的妝容。她沒有笑,隻是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酷酷的、漫不經心的味道。


    她們站在一起,一個如同光明,一個如同暗夜,形成了一種極致的、充滿矛盾與和諧的視覺衝擊。


    她們正拿著手機在自拍,不時地發出銀鈴般的、屬於那個年紀特有的、無憂無慮的淺笑。


    這一瞬間,李長夜感覺自己那顆早已對美色有些麻木的心,被輕輕地、卻又精準地撥動了一下。


    他看慣了成熟嫵媚的大冪冪,看慣了溫順屈從的蘇暖暖。


    而眼前兩個女孩身上那種未經雕琢的、渾然天成的、一光一暗的少女感,就像是一道最獨特的風景,瞬間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看的有些入了迷,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秘書蘇小米。


    “五分鍾,”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她們的全部資料。”


    蘇小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那對洛麗塔雙胞胎時,她的心裏,沒來由地為那兩個女孩歎了口氣。


    她已經太了解自己老板的這個眼神了。


    不過,現在的蘇小米,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會被嚇得手足無措的小秘書了。


    在經曆了“寰宇一號”的環球旅行和無數次大場麵的洗禮後,她已經變得從容而高效。


    她瞥了一眼那兩個女孩,然後拿出手機,迅速地操作了幾下,隨即對李長夜說道:“李董,不用那麽麻煩。”


    李長夜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蘇小米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洞悉一切的微笑:“她們是一對網紅雙胞胎。姐姐叫林夢瑤,就是穿白色的那個,走甜美路線。”


    “穿黑色的那個,是妹妹林夢影。走暗黑酷女孩路線。她們在網上有超過兩千萬的粉絲,賬號就叫‘瑤影雙生’。算是頭部網紅了,不過,還沒有簽約任何機構,一直是姐妹倆自己做。”


    李長夜聽完,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網紅?”他玩味地重複著這個詞,“那就有意思了。”


    網紅,意味著她們對名利有著天然的追求,意味著她們懂得如何包裝自己,更意味著,她們對這個世界的殘酷和現實,有著比普通女孩更深刻的認知。


    這讓他省去了很多“教化”的功夫。


    “很好,小米,你做得不錯。”他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隨即,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看來,今天這場無聊的遊戲,終於有了一點值得期待的彩蛋。”


    他沒有讓任何人跟著,獨自一人,邁開長腿,朝著這對正在城堡前嬉笑拍照的雙胞胎,緩步走了過去。


    正站在他身後的蘇暖暖和蘇恬恬,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蘇暖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早已習慣。


    而蘇恬恬,看著那兩個渾然不覺危險將至的、笑得燦爛的同齡女孩,她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混雜著麻木、嫉妒、與憐憫的神色。


    而另一邊,林夢瑤和林夢影正興奮地拍著照。


    “姐,你笑得甜一點嘛!就像你平時直播那樣!”林夢影舉著手機,指揮著姐姐。


    “知道啦知道啦!”林夢瑤對著鏡頭,擺出了一個最標準、最甜美的偶像式微笑。


    就在這時,一個富有磁性的、帶著一絲笑意的男聲,在她們身後響起。


    “你們的笑容,比這座童話城堡,還要燦爛。”


    姐妹倆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回過頭。


    當她們看清身後這個男人的臉時,兩人都瞬間石化了。


    林夢瑤手中的小洋傘“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而林夢影那張總是酷酷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驚愕到無法管理的表情。


    她們的腦子裏,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李……李長夜?


    那個隻存在於新聞、財經雜誌和神話傳說中的男人,竟然就這麽活生生地、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們的麵前!


    “你……您是……李董?”林夢瑤結結巴巴地問道,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李長夜的目光,在姐妹倆精致的臉蛋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林夢影那張帶著一絲倔強和警惕的小臉上。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你們的直播,我看過幾次。很不錯。”


    “您……您看過我們的直播?”林夢影的聲音裏,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然。”李長夜的眼神,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們很有才華,也很努力。但是,你們不覺得,你們現在所處的舞台,太小了嗎?”


    他伸出手,隨意地指了指周圍空無一人的樂園,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你們在鏡頭前,為成千上萬的普通人,編織著廉價的夢想。而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真實的世界。”


    “什麽……什麽意思?”林夢瑤撿起地上的陽傘,緊張地問道。


    李長夜向前走了一步,那股無形的、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讓姐妹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們的直播間,很漂亮。但,你們想不想在一個真正的、位於阿爾卑斯山巔的古堡裏直播?你們的洛麗塔洋裝,很精致。但,你們想不想穿上由香奈兒和迪奧的首席設計師,專門為你們量身定製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禮服?”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精準投下的炸彈,在姐妹倆的心湖裏,掀起驚濤駭浪。


    “你們的粉絲很多,兩千萬,是個不錯的數字。但你們想不想,站在格萊美的舞台上,讓全世界的目光,都為你們聚焦?”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因為他描繪的藍圖而徹底呆住的女孩,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


    他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我……”林夢影的性格相對更獨立,也更警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李長夜,鼓起勇氣問道:“我們不明白,您為什麽要對我們說這些?我們和您,應該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李長夜欣賞她的這份鎮定,但他更喜歡親手打破這份鎮定。


    他伸出手,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輕輕抬起了林夢影的下巴。


    “因為,我喜歡你們。我喜歡你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就像我喜歡白天和黑夜。而我李長夜,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他的語氣,溫柔,卻又霸道到了極點。


    “我給你們五分鍾的時間考慮。”他鬆開手,後退了一步,重新給了她們一絲喘息的空間。


    “五分鍾後,我的車隊,會停在樂園的門口。你們可以上車,跟我走,去看看我所說的那個世界。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留在這裏,繼續做你們的千萬粉絲網紅,拍你們的照片,回到你們那個小小的直播間。”


    “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說完,他便不再看她們一眼,轉身,瀟灑地離去,隻留下一個讓她們感到窒息的背影。


    李長夜走後,姐妹倆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姐……這……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林夢影的聲音都在顫抖,她那張總是酷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六神無主的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林夢瑤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內心更是翻江倒海。


    李長夜描繪的那個世界,對她們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她們是網紅,她們比誰都清楚,這個行業看似光鮮,實則充滿了焦慮和不確定性。


    她們今天可以是千萬粉絲的頭部主播,明天就可能因為一個醜聞,或者僅僅是因為觀眾的審美疲勞,而被打回原形。


    她們也比誰都渴望,能真正地踏入那個屬於上流社會的、金碧輝煌的世界。


    而現在,這個世界的王,親自向她們,發出了邀請。


    可是……代價呢?


    她們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們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李長夜,這個傳聞中擁有無數絕色情人的男人,他想要的,絕不僅僅是她們的才華。


    “姐,我們……我們不能去。”林夢影咬著下唇,掙紮著說道,“我們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我們會失去……失去一切的。”


    她說的“一切”,指的是她們的自由,和尊嚴。


    林夢瑤沉默了。她看著妹妹,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掙紮。理智告訴她,妹妹說的是對的。


    但她的內心深處,另一個聲音,卻在瘋狂地叫囂著。


    “那又怎麽樣呢?被李長夜看上,是屈辱嗎?不,那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榮耀!我們付出的,隻是身體。但我們得到的,可能是整個世界!”


    “我們再也不用為了流量而焦慮,再也不用看平台的臉色,再也不用在鏡頭前假笑了!”


    “影影,你看看我們,”林夢瑤突然抓住了妹妹的手,聲音急切,“我們做直播,拚死拚活,一年能賺多少?幾百萬?聽起來很多,但在他眼裏,那算什麽?連他一頓飯錢都不到!我們一輩子努力的天花板,甚至都夠不到人家的地板!”


    “可是姐……”


    “沒有可是!”林夢瑤打斷了她,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狂熱:“這是一次機會,一次一步登天、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們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了!你甘心嗎?你甘心一輩子,就隻當一個活在美顏濾鏡裏的網紅嗎?”


    林夢影被姐姐說得啞口無言。她看著姐姐那張因為興奮和欲望而漲紅的臉,感覺無比的陌生。


    五分鍾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一列由十幾輛黑色勞斯萊斯組成的、如同黑色長龍般的車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迪士尼樂園的正門口。


    為首的那輛加長版幻影,車門被穿著白手套的司機緩緩打開,露出了裏麵奢華的內飾。


    姐妹倆站在不遠處,遙遙地望著那輛車。


    去,還是不去?


    天堂,還是地獄?


    最終,林夢瑤一咬牙,拉著還在猶豫的妹妹,做出了決定。


    “走!”


    她幾乎是拖著林夢影,朝著那輛車,一步步地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又像是踏入深淵。


    當她們終於走到車前,彎下腰,坐進那輛車的瞬間,她們知道,她們人生中那扇屬於“過去”的門,已經永遠地關上了。


    車門,在她們身後,無聲地合攏。


    車內,李長夜正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沒有看她們,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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