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刺破了房間裏的昏暗。


    蘇恬恬在一陣陣的酸痛中醒來。她身上的每一塊骨頭,都像是被重卡碾過一般,散發著劇烈的疼痛。


    她扯下臉上那條束縛了她一夜的黑色絲帶,刺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當她的視線逐漸清晰,看清了周圍的環境,以及身邊正在熟睡的李長夜時,昨夜那些屈辱的、混亂的、如同噩夢般的片段,瞬間湧入了她的腦海。


    屈辱的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雙眼。


    她猛地坐起身,不顧身體的抗議,發瘋似的衝出了臥室。


    客廳裏,蘇暖暖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咖啡,翻看著一本時尚雜誌。


    她穿著華麗的睡袍,妝容精致,神態自若,與蘇恬恬的狼狽不堪,形成了鮮明刺眼的對比。


    “姐!”


    蘇恬恬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衝到她麵前,聲音因為憤怒和悲慟而尖銳得變了調。


    “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陷害我?!根本沒有什麽五個億的債務,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對不對!”


    蘇暖暖緩緩放下手中的雜誌,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的目光看著妹妹。


    “是。”她平靜地承認了,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為什麽?”蘇恬恬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被一把刀狠狠地捅穿:“我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麽可以對我做這種事!”


    蘇暖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蘇恬恬。她的眼神冰冷,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親妹妹?”


    她冷笑一聲,笑聲裏充滿了嘲諷,“當我為了這個家,出賣自己的尊嚴時,你在哪裏?你在你的象牙塔裏,享受著我用身體換來的一切,然後用你那雙清高的眼睛,審判我,鄙視我!”


    她猛地伸手,狠狠地抓住了蘇恬恬潔白的睡裙領口,幾乎是吼著說道:


    “你告訴我,蘇恬恬,憑什麽?憑什麽隻有我一個人要在泥潭裏打滾,而你,卻可以不惹塵埃,幹幹淨淨一身白?!”


    “我把你帶來,就是想讓你也嚐一嚐,被人當成玩物是什麽滋味!我就是要讓你也變得和我一樣髒!這樣,你就再也沒有資格,用你廉價的同情和高高在上的道德感,來可憐我了!”


    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狠狠地紮進了蘇恬恬的心裏。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因為嫉妒而變得扭曲、猙獰的臉,感覺無比的陌生。


    那個曾經溫柔善良、保護著她的姐姐,已經死了。徹底地,死在了這個金碧輝煌的牢籠裏。


    蘇恬恬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堅持,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就在這時,李長夜穿著睡袍,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他打著哈欠,看到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微笑。


    “呦,一大清早就開始吵架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從身後摟住了蘇暖暖的腰,然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隨即又將目光轉向那個搖搖欲墜、臉色慘白的蘇恬恬。


    “恬恬,昨晚睡得好嗎?”他故意問道,語氣輕佻而曖昧。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蘇恬恬。


    她尖叫一聲,轉身就想往外跑。她要逃離這個地獄,逃離這兩個魔鬼!


    然而,她剛跑出兩步,就被兩個高大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李長夜慢悠悠地走過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想去哪兒啊,我的小天鵝?”他的聲音溫柔,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從你踏進這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我的所有物了。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殘忍地低語:“別想著逃跑,也別想著報警。你姐姐說的沒錯,我確實有能力,把你賣到世界上任何一個你想象不到的黑暗角落。或者,你更希望我讓你前途光明的弟弟,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


    蘇恬恬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她驚恐地看著李長夜,從他那雙含笑的眼眸裏,看到了最深沉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絕望,像潮水一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放棄了掙紮,身體軟了下來,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木偶。


    李長夜滿意地笑了。他打橫將她抱起,不顧她的掙紮,將她重新抱回了臥室。


    “乖,再陪我睡一會兒。”


    接下來的日子,對蘇恬恬來說,是一場複雜的夢。


    李長夜給予了她夢想中的一切。


    她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得到的一切。因為李長夜的一句話就唾手可得。


    李長夜為兩人成立了一個專屬的音樂工作室,請來世界頂級的製作人,為她們量身打造專輯。


    他告訴她們,他要讓她們成為全世界最耀眼的明星。


    在日複一日的糖衣炮彈和精神催眠下,蘇恬恬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心,開始出現了裂痕。


    反抗是無盡的痛苦,而順從,卻能得到無法想象的財富和榮耀。


    當痛苦變得無法忍受時,沉淪,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她開始接受他贈送的禮物,開始在他身下,從最初的僵硬反抗,變成了後來的麻木承受,再到最後,甚至生出了一絲病態的、羞恥的快感。


    她和姐姐一樣,徹底沉淪了。


    兩個曾經純潔如白紙的女人,如今都成了李長夜的寵物。


    她們也獲得了旁人無法企及的財富。李長夜為她們每個人都設立了信托基金,裏麵的數字,是她們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星海市的七月,驕陽似火。


    連續半個月,氣溫都盤踞在四十攝氏度以上。整座城市像一個巨大的蒸籠,柏油馬路在高溫下泛著油光,隨時都會融化。


    空氣都是扭曲的、滾燙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天下午,李長夜處理完公務,乘坐著勞斯萊斯幻影,從寰宇大廈返回觀星台別墅。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濱海大道上,車內冷氣充足,播放著舒緩的古典樂。


    李長夜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當車子經過一處正在施工的寰宇集團地產項目時,他無意間睜開眼,朝窗外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工地上,幾十名建築工人正頭頂著烈日,揮汗如雨地工作著。


    他們的皮膚被曬得黝黑,汗水浸透了他們早已褪色的工裝,在背上留下一塊塊白色的鹽漬。他們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被酷暑和繁重勞動折磨到極致的麻木。


    不遠處,寰宇集團旗下的物業公司幾名綠化工人,正蹲在滾燙的花壇邊,修剪著被曬得蔫頭耷腦的植物。他們的草帽早已被汗水濕透,臉頰通紅,像是要中暑的模樣。


    李長夜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


    “晚晴。”他拿起車載電話,接通了林晚晴的內線。


    “李董,請吩咐。”林晚晴的聲音永遠那麽冷靜高效。


    “通知集團行政部和人力資源部,馬上發布一個全集團範圍內的‘高溫關懷計劃’。”李長夜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第一,從今天起,至本輪高溫天氣結束,寰宇集團及旗下所有子公司、控股公司,為每一位在職員工,發放每日高溫補貼。”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室內辦公人員,每人每天補貼200元。所有室外工作崗位,包括但不限於建築工人、綠化工人、安保人員、外勤人員,每人每天補貼500元。”


    電話那頭的林晚晴,握著筆的手微微一滯。


    每天500元?這是什麽概念?這意味著一個普通的綠化工人,單單是高溫補貼,一個月就能拿到一萬五千元!這甚至超過了許多城市白領的月薪!


    “第二,”李長夜的聲音沒有理會她的驚訝,繼續響起,“所有項目工地、室外工作點,立刻增設防暑降溫服務站。必須保證24小時免費提供冰鎮的純淨水、綠豆湯、涼茶、西瓜和雪糕。另外,采購一批降溫背心、冰袖等防暑物資,立刻發放到每一個室外工人手中。”


    “第三,調整所有室外工作崗位的作息時間。避開中午11點到下午4點這個最高溫的時段。可以采用早晚輪班製。工時可以縮短,但日薪標準不得降低。”


    “第四,通知集團所有合作的勞務公司,以上標準必須一體執行。寰宇集團會承擔這筆額外費用。如果發現有任何勞務公司克扣補貼,立刻終止合作,永久性列入黑名單,並追究其法律責任。”


    “這件事情,你親自督辦,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通知下發到集團的每一個角落,補貼款項要在明天早上,打到每個員工的工資卡上。”


    “是,李董。”林晚晴深吸一口氣,將這幾條堪稱“瘋狂”的指令一一記下,“我立刻去辦。”


    掛掉電話,李長夜重新靠回座椅,閉上了眼睛。


    他剛才做的,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


    然而,這個決定,卻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在整個寰宇集團內部,以及整個星海市,引發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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