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大偉其實公司裏並沒有事兒,而是郭玉婷說是事情已經解決了,今天晚上就要回家了,跟他告個別,以後這邊她就少過來了。


    郭玉婷跟薑晏維吵過架後,這兩天一直在賓館住著,薑大偉原本的意思是,郭聘婷這二姐真不錯,溫柔賢惠還知禮,郭聘婷在這方麵差遠了,他就想著讓郭玉婷留下來,幫幫郭聘婷,順便也能勸勸她。隻是郭玉婷一直不同意,就拖著了。


    今天不是元旦嗎?剛剛郭聘婷下去做飯,他就想著打電話讓郭玉婷也過來。在他看來,親姐妹倆,有什麽不好說的啊,鬧矛盾也是暫時的。他尋思一起吃頓飯,姐妹倆和好,就能住下來了。誰知道郭玉婷一聽直接拒絕了,還說立馬走。


    他都沒謝人家呢,沒辦法,這不隻能讓郭玉婷等會兒,等他去了再走。再說,他也不能讓一個女人大晚上開車呀,還得司機送她。


    郭玉婷倒是同意了。


    薑大偉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箱,就坐在賓館裏等他。薑大偉就說她,“這麽著急幹什麽?回家吧,聘婷在家裏做飯呢。”


    郭玉婷就笑笑,“可別,我一直都沒好意思跟你說,聘婷她看太不上我。她要知道,我沒經過她允許,自己跑過來見了你還幫你處理了維維的事兒,她得瘋了。我是她姐,看著她長大的,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薑大偉還真不知道她倆是這種關係,男人一般對這個都比較遲鈍。


    郭玉婷瞧著薑大偉不信,就說,“她對我有敵意,你信不信,如果她知道了我來了,第一反應肯定不是想著我當姐姐的,害怕她日子過不好,過來替她排憂解難來了。而是會想,我是什麽目的?我憑什麽管她家的事兒啊。我是不是想從她這裏要好處?或者是,我是不是覺得你有錢想勾搭你?”


    最後那句她是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說出來的,薑大偉一聽就立刻打斷了:“怎麽會?”


    郭玉婷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順便品了品那句怎麽會而不是不會的,就知道,薑大偉也對郭聘婷沒什麽信心。


    她笑:“哎,你們夫妻倆,你信不信的無所謂。可我真不能去,原本辦完事我就該走,也不應該留在這邊,不過這不是元旦打折季嗎?我們家可沒你家那麽豪,我化妝品衣服鞋子包都靠著這時候買呢,所以假公濟私,多蹭了你兩天酒店。今天白天我逛了一天,東西都買好了,你要不給我打電話,我就準備走了到家再給你說。”


    她說著,就真拖箱子要走人。薑大偉也留不住她,隻能同意了,但對這位大姨子,他可是真心覺得不錯,一邊跟她說,“上次不是說你老公工作的事兒嗎?年前過來報道吧,讓他帶份簡曆直接來找我,我給他安排一下。”


    郭玉婷一聽這個,一下子就笑開顏了,她常年淡妝素雅,這麽開懷一笑,倒是比平日裏顯出三分豔色來。“那真謝謝你了,我們家這個年能好過了。你不知道,他創業失敗天天在家蹲著,看我也不順眼,天天吵架,這年頭,沒錢日子太難了。”


    薑大偉看花了眼,愣了一下才回神,隻覺得心頭有點不一樣,可也說不出來什麽,也不方便說什麽,隻能順著郭玉婷的話說,“以後會好的。哦對了,我叫了司機來,你晚上開車回去不方便,讓他送你,送到了他自己會坐車回來的。”


    郭玉婷非常大方,不客氣道,“這個我得笑納,我開車水平特別差,要不是因為方便,壓根不敢上路,剛剛還挺愁的上呢!”


    她應了這個,薑大偉終於鬆了口氣,感覺做對了件事兒。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泊車的門童也將車取了過來,郭玉婷也沒點留戀似的,直接上車擺擺手就走了。倒是薑大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吹著風,他腦袋清醒,可是還不自覺地想,這同樣是一個媽養出來的,怎麽就差了這麽多呢。


    倒是郭玉婷上了車後,看了看手機,發了一條微信:“元旦血拚結束,錢包空了。”配了三個哭臉還有那天在酒店拍的照片。


    郭聘婷哭了一會兒,保姆上來說超超哭個不停,她才收了眼淚下樓。


    薑宴超住的就是薑晏維被砸了的那房間,郭聘婷讓人連夜裝修出來的據說用了最好的材料,反正現在看是童趣十足。


    這屋子大,原本郭聘婷也想搬進來,可惜薑大偉不喜歡。她一想也是,這屋子換了樣也是原先於靜住的,不來更好。她這兩天正在收拾旁邊的房間,準備搬下來當主臥。


    如今薑宴超住裏屋,保姆住了原先的書房,客廳那塊就成了遊戲區,倒是挺合理。


    她一進屋,就聽見孩子抽抽噎噎的哭聲——這孩子早產又身體不好,總是生病,這都一個多月了,就跟剛出生大小差不多,哭得也沒力氣。


    保姆正抱著哄,她進來就連忙接過來,就瞧見孩子臉都憋的通紅,郭聘婷一遍哄著一邊難受,為她也為孩子。


    一折騰就一個小時,結果薑大偉回來了,郭聘婷放了孩子就下樓,正瞧見薑大偉哼著歌開電視,她忍不住就問了句,“這麽快?”


    說完她就後悔了,結果薑大偉居然沒發火,還問她,“辦的順利,你不是做紅燒肉了嗎,來來來,吃飯吧,我餓壞了。”


    原來他聽到了。


    第34章1


    薑大偉臨時回家吃飯,郭聘婷和保姆隻能又去廚房忙活,好在剛才郭聘婷扔鏟子的時候,紅燒肉已經燉上了,保姆沒關火,現在剛剛好。


    可就這樣,吃完飯也挺累的,郭聘婷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感覺不像是過元旦,倒像是去農場幹了一天活,跟她沒嫁過來時想的過節方法完全不一樣,她那時候以為不是party聚會,就是國外購物,現在?她甩了甩酸痛的脖子,簡直是癡心妄想。


    薑大偉還有事,吃完發又去了書房,郭聘婷睡不著,拿著手機舉高了刷屏,結果就看到了郭玉婷的微信。開始的時候郭聘婷第一想法就一個,“二姐還挺有閑情逸致的,居然還能購物”,順便想了想有了孩子自己有多不自由。可當順手打開圖片,她就愣了一下。


    這地方看著眼熟啊。


    這就要說郭聘婷和薑大偉怎麽勾搭上的。當時郭聘婷才大三,她學校不好,不過是個普通三本,找工作特別難。恰好他媽在薑家的集團有個親戚,做著個不大不小的領導,那時候集團正在招收實習生,就托了這人,給郭聘婷安排了個實習生的工作。


    薑大偉房地產起家,後麵涉獵的行業雖然多,也大多數是圍繞著房地產開發來的。這批實習生大部分都是銷售,偏偏到了郭聘婷這兒,因為太漂亮了,剛剛好辦公室那邊缺個打下手的,就調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重要的事兒不用她,就是幫忙整理整理材料,查查資料之類的。原本她是不用去薑大偉的辦公室的,可有次開會資料沒印夠,偏偏就她一人了,她就抱著一遝資料去了會議室。


    至今,郭聘婷想起來那天的情形,還洋洋得意。


    她敲門進去,從走進去的第一步開始,身上黏住的目光就越來越多,想也是,她一路校花長到大,怎麽可能不吸引人?一直到了後麵,八成覺得大家都靜下來了,忙碌的薑大偉也抬起了頭,兩個人有了第一個對視,她衝著薑大偉笑了笑。


    這幾乎是一個開端,從那兒以後,也不知道是辦公室的人乖覺,還是薑大偉要求的,送文件的活幾乎都給她了,她一天少的時候也要見薑大偉三四次,開始隻是送進去就出來,可後來熟了薑大偉就問問她的情況,多大了,什麽學校畢業的,學什麽的。郭聘婷從小被人追到大,還能不明白薑大偉的意思,她那時候也不是沒有男朋友的,可那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夥子,能有薑大偉的財力?


    她照舊跑的勤快,回答的爽快,直到有一天,她將材料遞過去的時候,薑大偉不但抓到了材料,還抓住了她的手,兩人就心照不宣了。


    剛開始可不是立刻就同居了,開房的話目標太大,薑大偉就帶她來的公司常年包下的酒店。因為是第一次住那麽豪華的酒店,所以她記憶深刻,直到如今,都忘不了那裏的擺設。


    所以,當她看到郭玉婷發的那張圖時,她幾乎立刻就坐了起來,不敢置信的專門放大了看——郭玉婷是背對玄關拍的,後麵就是客廳,牆上掛著一幅畫,因為很少見,她記得清清楚楚,就這一眼,她敢確定,郭玉婷住的就是那家酒店,八成還是一個房間。


    郭聘婷隻覺得腦袋就跟炸裂了一樣,她完全不敢置信地又再看了一遍,可事實是不會改的。


    她不是應該在老家嗎?她怎麽會在秦城?她又怎麽會住在這兒?


    別跟她說郭玉婷自己花的錢,根本不可能,她那個姐夫創業失敗,來的時候郭玉婷跟她說什麽“家裏全部存款就兩萬塊了,連年都過不去”,這酒店的豪華套房一晚上就三千塊,郭玉婷壓根就沒那個錢!再說,也不能這麽巧。


    她直接站了起來,來回在屋子裏走動——要是原先,她能立刻跑過去質問薑大偉這是怎麽回事?可如今,她跟薑大偉關係實在是糟,她是真不敢惹事了,所以隻能自己在這裏先想。


    可想有個屁用,這明晃晃的是他倆見過了,薑大偉沒跟她說。而且最重要的是,郭聘婷又想起了什麽撲到了床上,抓著手機開了微信,找發表的時間,看了一眼她就覺得心拔涼了,晚上六點三十分,那時候薑大偉在外麵。


    問題是薑大偉一共就出門一個多小時就回來了,怎麽看都像是去送郭玉婷。


    這個合情又合理的推測,讓郭聘婷就算想壓也壓不住火了,她直接一拽門就出去了,薑大偉的書房就在隔壁,到了門口的時候她腦袋裏晃過了一個想法——她跟薑大偉鬧不起,可瞬間就被我是正房你出軌就有錯給取代了,直接敲了門。


    薑大偉聽著是郭聘婷就讓進了,他最近也忙得很,秦城豪庭賣的著實一般,他的定價太貴了,雖然地段不錯配套好,但最近限購,也有些賣不動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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