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芳芳來了句,“早謝過了。對了,你準備以後怎麽辦?”


    薑晏維就一副什麽怎麽辦的表情,“我搬出來啊,小爺以後不回去住了,我爸不是答應給我收拾房子了嗎?以後咱們就有聚會的地兒了,多好。”他也十八了,又不傻,也知道鬧騰歸鬧騰,讓他爸離婚是不可能的。


    張芳芳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衝著周曉文說,“你說他是不是傻?”


    周曉文比張芳芳穩重點,一刀見血殺向薑晏維,“你說你後媽吃了這麽大虧,她會老實?”


    薑晏維就愣了愣,以他的鬥爭經驗看,真不會。不過,他都不回去了還能有什麽事?再說還有他爸呢。昨天鬧的那麽厲害,他爸可是一句話都沒說他,薑晏維就覺得應該不是事兒吧。


    他把這話一說,張芳芳和周曉文都一副無可奈何地表情,周曉文拍著他的肩膀勸他,“宴宴,維維,晏維啊,你可長點心吧。哥昨晚想了一晚上,給你羅列了以下幾個注意點,你聽著:一是堅決不要跟郭聘婷有單獨相處機會,你倆歲數差得太小,萬一她說你意圖不軌呢。”


    薑晏維捶他一下,“你看小黃文呢。”


    張芳芳插嘴,“你認真聽,這都是我倆總結了辣麽多小三上位經驗出來的,尊重懂不?”


    薑晏維隻能接著聽下去。


    周曉文又給他說,“第二,不要單獨接觸你弟弟,就是那猴子。他身體那麽差,萬一郭聘婷想不開誣陷你呢。”


    薑晏維都樂了,“我爸都四十好幾了,她能懷上還一舉得男她都高興瘋了,這小子就是她後半輩子指望,她還能學武則天弄死了。她雖然腦袋裏全是屎她也不能這麽幹!你拉倒吧。一個個的,成了,吃飽了趕緊撤,要遲到了。”


    結果薑晏維就沒想到這麽寸,他中午剛放下的話,下午報應就來了,還打得他臉啪啪的。


    他那個弟弟薑宴超,肺炎又嚴重了,下午被送過來住的院,他爸和郭聘婷都過來了。但這不是問題,他對那猴子又沒感情,生病就生病了唄。問題是,郭聘婷一口咬定,是他弄的。


    指責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下午那兩人走了後,給他留了一堆卷子,薑晏維又不準備出國,他必須得好好學習啊,就頂著那兩斤重的鐵餅做了一下午。頭昏腦漲剛忙活完,準備找地覓食去,就聽見外麵有響動,是郭聘婷的聲音。


    這女人似乎被氣壞了,嗓子都劈了,聲音特難聽,在外麵喊,“薑大偉,薑晏維是你兒子,薑宴超就不是了嗎?孩子什麽樣你今天也看到了,差點就沒了差點啊!他才一個月大,你當爸爸的就不心疼嗎?”


    薑晏維這時候還不知道這事兒呢,不過他好歹有點警覺,站起來到門口聽。


    薑大偉在外麵說,“我怎麽不心疼超超了?可這關晏維什麽事?”


    就聽見郭聘婷說,“怎麽不關?昨天一直好好的,明明都快好了,晚上隻有晏維在上麵,不是他是誰?”


    “你也講點理!”薑大偉說,“昨天在上麵,可是今天才發病的,跟他有關係嗎?”


    這時候郭聘婷她二姐才說話,“妹夫,這話你不能這麽說。吃飯還要嚼兩口才到肚子裏呢,得病這種事是立刻顯出來的嗎?再說,這事兒不也沒說是他故意的嗎?那孩子在醫院裏待了好幾天,又在外麵走了一天,身上多少細菌啊,說不定他是去看他弟弟,不小心帶進去的呢。你也知道,這新生兒肺炎後發的,大多是細菌感染,這不就是過來問問嗎?”


    薑大偉歎了口氣,“你……你真是……”他八成也不知道說什麽,家裏不和平讓這個商業上的成功者顯得特別疲憊,“行了,問,但我問,行不行,你們誰也不能開口?”


    薑晏維就站在門後,直接推開了門,跟外麵的人麵對麵。


    薑大偉他們都嚇了一跳,八成沒想到他聽見了。郭聘婷倒不像是演戲,她和她姐的眼睛都紅腫著,似乎哭了很久。若非克製著,八成就要撲上來吃了他。


    他有種猜測,大概薑宴超真不太好。不過他也不奇怪,作為一個旁觀者,那猴子身體是不好,而且病沒好就出院,隻是郭聘婷從來不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想而已。


    他側開身,讓出了通道,衝著他爸說,“進來說吧,吵吵嚷嚷的,都讓別人看笑話了。”


    薑大偉張張口,隻能走了進來,郭聘婷和她姐進來的時候還瞪他一眼。薑晏維跟沒事人一樣關了門,大概是心存希望,他主動說了一句,“爸,我昨天除了二樓,哪裏也沒去。”


    薑大偉也沒想到他主動說這事兒,他下意識地又問了一遍,“真沒去?”


    其實這句話特簡單,就跟他每次搗蛋他爸揍完了還得問一嘴,“改了嗎?”一樣。隻是時過境遷,不一樣了。他如今隻想他爸護著他說,我兒子不會幹這種事。可他現在也知道了,不可能了。


    他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滋味,跟原先不一樣了,原先包括被砸腦袋那次,他都是委屈的,想哭的,想讓他爸替他伸冤的。可這一次,似乎沒那麽敏感了,他隻覺得有點酸澀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體內溜走了,這大概就是他爸說的理解吧。


    薑晏維看著他,半天才吐出一句話,“爸,如果你不問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上榜了,打滾求個收藏撒花。另外這篇文的趨勢就是,霍麒負責動腦,薑晏維負責嘴炮加武力攻擊,所以不要擔心他們受欺負。麽麽噠。


    第10章 炸了


    “爸,如果你不問這句話多好?你就那麽盼著是我幹的,一遍不行還兩遍的問?”薑宴維心中的那股火,一點點地釋放出來,頂了一句。


    薑宴維不承認,郭聘婷壓根就不信,隻是她好歹知道已經答應薑大偉了,不冒犯惹他生氣,所以沒有直接發問,隻是催促薑大偉,“大偉,宴超明明已經好了,怎麽會突然惡化。昨天……”


    這話郭聘婷已經嘟囔了好幾遍,薑大偉隻覺得腦仁疼,擺擺手讓她閉嘴。郭聘婷雖然還想說兩句,被她姐拉住了。


    薑大偉也不是故意多問一嘴的,他就是個習慣。問了他就有點後悔,他養了薑晏維十八年,好歹算是了解他,知道薑晏維幹不了這事兒,他原本是想問一嘴,沒有就讓郭聘婷放心了,別一個勁兒針對薑宴維。


    他是想兩遍都撫慰一下,他在公司是一言九鼎,可在家裏對兩位祖宗誰也沒招,夾在中間太難受了。他想的是,讓兩個人盡快恢複友好關係。


    沒想到,薑晏維太敏感了。


    他隻能緩了語氣跟他再解釋一下,“爸爸不是針對你,晏維,你弟弟病的挺厲害,早上突然惡化了,我們都挺擔心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是想懷疑你,也不是想抓錯什麽的,我們就是想知道,他是自己惡化的,還是因為外因。譬如你想看弟弟,進去瞧過他?你可能不知道,新生兒肺炎多數是細菌感染的,我們身上……”


    可他忘了,郭聘婷不是於靜,不是薑宴維的親媽。就算是說出花來,這也是一場他帶著他那個二十歲的小妻子組成的新家,為了那個新兒子,來對薑晏維的質問。


    再不故意的傷害也是傷害,再不有意的質問也是質問。


    在薑晏維眼中,這是對他人格的不信任,郭聘婷可以這樣,可薑大偉不能。


    你是我爸爸,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如果是多年後的薑晏維,大概會不在意。可現在的他,還囿於家這麽大的一個小世界裏掙紮不出來,帶著未經世事的少年特有的天真,來認真地看待父愛兩個字。


    “誰看見我上去了?有證人嗎?”薑晏維突然打斷了薑大偉,放大了聲音質問他,“什麽叫做不想懷疑,如果隻是想要詢問的話,我第一次回答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不肯信而已。說的冠冕堂皇,不過是想逼著我承認這事兒就是我做的,我就是這麽喪心病狂連個一個月的猴子都不放過的人。這樣你們才滿意是不是?”


    薑大偉被他的突然爆發嚇了一跳,連忙解釋,“不是……”


    “我沒問你!我問她!”薑晏維直接吼他一句。他隻覺得怒火上湧,腦袋都要氣蒙了,中午的時候還覺得這事兒肯定隻能發生在小說裏呢,下午就找到他了,“我剛剛就聽見了,你咋呼的吧。說上麵就我一個人,就是我幹的。對不對?”


    郭聘婷剛剛顧及薑大偉在忍著,但都問到頭上來了,她也不能不說話,“我說的有錯嗎?那段時間我出去了,我姐姐和姐夫也都下樓了,隻有你在樓上。”


    薑晏維就往前一步,大概上次被打的太厲害了,現在郭聘婷還肉疼呢,嚇得直接退了一步,踩她姐腳上了。兩個人差點摔到一起。郭聘婷有點害怕的說,“你說話,別動手。”


    薑晏維就來了一句,“你說出道理來我不動手。樓上就我一人就我幹的,你哪裏來的邏輯。警察逮人還要講證據呢,你上下兩片嘴唇一碰就能定罪了?你空口驗尿啊!誰看見我上去了?誰看見我進房間了?你找出來跟我對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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