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一片寂靜,所有新人皆無聲的望著一隻在殷守信身前被點燃的一尺香柱,望著它那一縷縷淡若雲煙的煙氣幽幽升起,旋即,於幾尺高空處緩緩消散。(..info)


    殷守信先前所說的影衛訓練的流程諸話,如那香柱那渺渺升起的淡淡雲煙,卻縈繞在眾人心中沒有消散。很多新人都不禁在心中暗暗埋怨:“這殷老爺子說話也太籠統了些吧?什麽偵查、潛伏、刺探、暗殺、擾亂及破壞六科,這些科目都具體是什麽啊?雖然很多都可以從字麵意義上猜到一些,然而這僅僅兩字相同而內容不同的技能,在煉獄大陸何其千萬?您一個都沒有解釋清楚,讓我們如何選擇?一切科目的要求皆不清楚,卻都是在選定導師之後才能知道。也不告訴選定之後能否更改,萬一發現此項技能非自己所長所願,豈不太冤了嗎?那麵貌普通的杜晟很少說話,也不知道為人如何?那戴著銀麵的蕭月倒是說話很多,看似亦很是親切,然而就是因為她太親切了,反倒讓人在心動之時有些忐忑。不說的別的,就看她所教授的科目,什麽暗殺、擾亂及破壞,每個聽起來都是血腥味十足,在她那柔美的身段以及悅耳的嗓音之下,反倒令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影衛訓練,一切都看似給了很多自由,科目選擇沒有數量限製,導師也是自主選擇,就是選擇多了,也隻需一個滿足導師要求即可,然而就是這完全近乎未知的一切,加上過多的選擇自由與極短的選擇時間,一下子便成了一種痛苦的煎熬,令得眾人難以評判,唯覺那淡淡升起而又消散的香煙異常刺眼。


    有人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剛一抬頭,卻發現那殷守信這個猥瑣老頭子竟一聲招呼都沒打,不知什麽時候消匿而去,唯留杜晟蕭月兩位影衛校尉站靜靜的在那裏,等待著他們的選擇。很快的,這二十個影衛新人便全都發現了這一幕,很多人當即不可置信的竊竊私語起來。(..info無彈窗廣告)


    “大家無須驚疑!殷老臨時有事,已先行離去。現在由第二校尉杜晟與我第三校尉蕭月在此主持。我知大家心中此時對先前殷老所說有著諸多疑惑,在此我在此補充幾句。香盡之後,無論你們如何選擇,皆可隨時更改。隻要在三月之後有任何一項科目達到導師的要求,便算合格。”


    蕭月這一語道出,當即便消解了新人心中最大的擔心,先前那沉默躊躇的氣氛一下子便活躍起來。


    看著躍躍欲試的眾人,蕭月笑盈盈的又開口道:“趁著殷老不在,我再透露一些信息給你們。在此地訓練,每兩個月都要達成一個科目的訓練要求,並且不能重複。也就是說,這六道科目你們要在一年之內皆要學習,全部都要達到我們導師給你們的最低要求。其間,若是有人提前完成了任務,或者將科目的成績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要去,到時還有很多你們意想不到的好處哦!”


    這一下,那二十個影衛新人中原本一心想要學習其中幾種的人當即打消了心中的念頭,無論如何,這六大科目可是都要學習的。既然如此,我就都選了。反正可以隨時更改,學的多了,自然很容易就會發現哪個更容易掌握,到時就先把那個容易的學得達到要求就好了。其他的科目在這段時間裏,還能積累一定的了解,下個月達成要求,把握也更大一些。由此,近乎同一時間內,所有的影衛新人都認定了同樣的選擇。


    主意一定,事情就變得容易多了。那一尺香柱才剛剛燃過一點,二十個影衛新人便向著蕭月與杜晟申請,學習全部影衛技能。蕭月與杜晟對此反應沒有半點驚異,看樣子自蕭月後來補充幾句之後,他們便料定了會是這種結果。新人們的猶疑是解決了,旋即,卻又有新的問題冒了出來。


    由於所有人都學習六種科目,而這六種科目卻僅是由杜晟蕭月兩人教習,那麽如何分配時間,便需要思量。大家原想著蕭月與杜晟會彼此商量一會,誰知當所有人都申報了各自學習科目之後,蕭月卻是片刻沒有等待,直接宣布卯時與辰時這段時間,由杜晟教習,而剩下的巳時、午時由蕭月主導。看樣子,他倆早已便有了約定,影衛訓練亦很快進入日程。不過殷老所說的那個下午全員混戰,蕭月與杜晟卻是沒有透露半點,好像忘了似的。


    還不等有人去問,一直沉默的杜晟卻是在此時陡然向前幾步,對著蕭月點了點頭,旋即,便揮手將大家聚攏了起來,而那蕭月卻在那時也消匿而去。


    “影衛以影字為頭,其實大多因為自身若暗影般隱匿與人側而人不知的特性。偵查、潛伏、刺探,無論哪種,皆是要將自己的身形或者身份藏匿起來,這便是影衛的基本。正如暗影不能曝於光下,影衛一旦暴露自己,結果便隻有敵死或者我亡。”杜晟絲毫寒暄沒有,一上來便直接講述起來。


    “大家低頭。”杜晟突然說了一個莫名的指令。


    眾人隨聲去做,除了看到自己那身三衛製式的墨袍之外,啥也沒有看到。


    “這是幹嘛?”很多新人將自己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陣,卻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處。


    “難道是影衛徽章有什麽玄妙不成?畢竟先前在授予徽章之時,蕭月可說過此章不同於劍衛盾衛的徽章,有著許許多多不同的妙用。”一些心思敏捷的新人,想到此處當即將目光鎖定在自己的胸前的影章上麵,而旁邊已將影章隱匿的新人見之也心思一動,口訣默念,亦將影章顯示出來。


    看著新人陸續向自己的影章看去,杜晟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錯!玄妙就在影章那裏。先前你們都學到了隱章訣,現在我再教大家一道口訣,大家記熟之後,可以看看有什麽效果。”


    說著,杜晟便將一道大家從未聽過的口訣說了出來,該口訣極短,前後不過七八個詞,然而卻是晦澀難懂,念起來還很是繞口,稍稍不注意,便會念錯,相比之前的隱章訣,可是困難了不隻幾倍,然而,在場之人皆為三衛試煉中的佼佼者,天賦悟性皆高過常人,這口訣雖然有點晦澀,但稍稍用心也沒有不算什麽太大的困難,相繼有人便默記熟透,並成功的施展了出來。


    “有趣!我這墨袍竟然變色了!”新人之中,當即有人驚奇的叫了起來。


    隻見那道口訣被成功默念之後,那人胸前的影章忽的一閃,原本漆黑似墨的長袍,竟在轉瞬之間變成了茶色。


    “哈哈,我也成功了!我的墨袍也變色了!”那人成功施展口訣之後不過片刻,新人之中又有一人無比喜悅的歡呼了起來。


    “咦?他們變換的衣色怎麽不一樣?”待最先那兩人墨袍變色不久,一個疑惑的聲音突然冒起。


    眾人隨聲一看,果不其然,最先變色的那人此時長袍之色為茶色,而隨後之人變色的墨袍此時卻是一片深藍。原本墨袍變色就顯得有些詭異,但這二人明明學的就是同樣的一道口訣,卻是展現了截然不同的結果。這更為詭異的一幕當即令眾人心中充滿了困惑。


    “難道有人施展出了差錯?到底是哪個顏色才對呢?”在那兩人之後不久,其他新人口訣亦是默念成功,墨袍之色相繼亦出現了變化,不過同樣令人不解的是,顏色依舊或有不同,有些人是茶色,有些人是深藍。不少人左右查看,顏色不同之人也不斷相互詢問著對方,試圖從中找到規律來,然而最後新人們卻是無奈的發現,他們所有人所默念的口訣的確沒有什麽差異,而性別、等級、靈氣屬性等因素都考慮了進去,也沒看出什麽玄妙來。


    “你們都施展成功了,沒有誰錯!”沉默了一陣的杜晟,突然語出驚人。


    “既然我們都成功了,為什麽墨袍所變的顏色不一樣?”新人們當即有人忍不住的脫口問道。


    “這道口訣名叫衣色訣,對光極為敏感,運用於夜晚。新月或陰天,光照較弱,那麽墨袍便會通體深藍。月明星稀之時,光照較強,那麽墨袍便會轉瞬變為茶色。為的便是隱匿身形,不易被人察覺追蹤。你們墨袍衣色之所以在施展衣色訣後有所不同,看看你們各自的位置,便會明了。”杜晟解釋道。


    所有影衛新人連忙向四周一看,很快便發現了一個明顯卻被他們忽視的規律――墨衣茶色者皆身在陰影處,而衣色深藍之人則全立於陽光下,眾人當即醒悟道:“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衣色訣竟能感知身周光照的強弱而自行變化,明悟之後,眾人不禁大為驚歎這變衣訣的神奇,甚至有些孩子不斷變換自己的位置,樂滋滋的看著自己的墨袍時而茶色,時而深藍。


    就在眾人玩的樂不可支的時候,新人之中的一個小女孩卻是上前幾步,弱弱的問道:“杜校尉,為什麽要變成這樣的顏色,在夜晚墨袍不是更容易隱匿身形嗎?”


    杜晟很是欣賞的看了那女孩一眼,解釋道:“這是世人的一個誤解。在夜晚,尤其是新月或陰天之時,如果全身黑色,人的輪廓反而會更顯突出。即便將自身氣息完全隱匿起來,也容易被人發現,而衣色變為深藍之後,隱匿起來則會安全很多,而且深藍之色,也能防止毒蛇、蚊子等蟲類的襲擾。到了夜晚,你們親身試試,便會知道了。另外,當你們施展衣色訣之後,墨袍內外分為兩色,萬一遭遇敵方追擊,可以在途中將墨袍反穿過來,利用顏色錯覺逃脫險境,也算影衛的一個保命手段。”


    “謝謝前輩解惑,晚輩切記!”那女孩有所領悟的點了點頭,當即很是恭謹的道謝了一聲,退回了人群之中。


    “衣色訣不過是將自身更好的隱藏起來,你們若欲身若暗影,匿於人側,最基本的還需將自己的氣息也要隱匿起來。無論靜止,還是你急進,甚至運功之時,也不能有一絲氣息的悸動。下麵我再傳一道口訣,此訣名為匿息訣,你們務必記下,此訣方為影衛的根本。”杜晟舉手示意新人安靜下來,再次說道。


    感受到衣色訣的種種神奇之後,在場的眾人一聽杜晟又有新訣傳授,當即皆全神貫注的側耳聽來。


    (新的一周新的開始。希望大家繼續支持苦獄星辰。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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