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他伸出一隻手擠進李明宇與貨箱中間,抓住他一片臀`部揉`捏起來。


    李明宇渾身的肌肉緊繃,所以屁股摸起來也是緊繃繃的。杜以澤滿足地歎了口氣,他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要從這兒插進去。他要把李明宇幹到求饒,幹到他罵不出一句髒話,幹到他高`潮、失控,幹到他喝了酒一般渾身泛紅。


    李明宇臉紅得像能滴血,兩隻手顫顫地揪著杜以澤的肩膀,伴隨著火車行進的聲響,忍不住從唇縫間冒出兩句細微的呻吟。杜以澤再度感覺到自己的膝蓋被人夾緊了,他提了速,附在李明宇耳邊低聲問,“要射了嗎?”


    末了還不忘用溫熱濕滑的舌尖卷過他一邊的耳垂。


    李明宇被他這麽一舔,顫抖著牙關渾身一哆嗦,喉嚨深處咕噥著還未罵出口的髒話,就這麽泄在了他手中。


    杜以澤這才鬆開對他的桎梏,不緊不慢地將手從他的褲子裏抽了出來,還不忘在他的衣擺處擦了擦。


    這一出太過於突然,李明宇已經被他整懵了,當然懵逼的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剛高`潮完,神智還不清醒。


    直到杜以澤握著他的手腕,按到自己那根筆挺挺的玩意兒上時,李明宇猛然將他一推,幾步跳到一側的角落裏。他看不清杜以澤在哪,所以警惕地貼著車廂內部的牆壁,急促地喘著氣。


    好在杜以澤並未追過來,他幾步翻上一個貨箱,準備在上麵躺下休息。既然李明宇不幫他摸,那他隻好早點洗洗睡了。


    又是一片更加長久的沉默,密閉的空間內飄忽著特殊的氣味,半天散不幹淨,時時刻刻地提敲擊著李明宇的神經,提醒他方才發生了什麽。


    李明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喜歡我”那四字在他耳邊無處不在地回響,幾乎是鑼鼓喧天。他想象著杜以澤說這話時的似笑非笑、胸有成竹的表情,終於打破這沉默,恨恨罵道,“操`你媽。”


    過了一會,某一貨箱的頂部傳來了幽幽一聲,“晚安,阿宇。”


    第48章


    二月底,冷風像刀子一般尖銳,貼著皮膚而過,好似能夠刮掉最上層的表皮。火車的車廂雖然能夠保護兩人不受寒風的摧殘,但車廂內的氣溫還是低得驚人。


    李明宇後半夜才勉強睡著,他蜷在車廂的角落裏彎著腰,抱著臂,凍成一團。杜以澤則幾乎沒睡,他從貨箱上跳下,坐到李明宇身邊。當他在巨大的噪音之中分辨出李明宇牙關打顫的細微聲響時,他脫下自己的薄外套鋪蓋在他的腦袋上,遮住他大半個身體,然後背靠著車廂內壁閉目養神。


    無垠的天幕柔軟得像塊深藍色的枕頭,沒多久就被人粗暴地扯開了內芯,落下了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貨運火車穿山越嶺,沿著蜿蜒細窄的鐵軌緩慢爬行,猶如一隻細小的黑色蠕蟲。當它在最終目的地停下時,時針已經轉過了下午六點。火車在行駛了十多個小時之後,終於來到了這座令人聞風喪膽的邊境城市。


    小槍城坐落於山穀之中,周邊群山林立,煙霧繚繞。遠處的山頭已經蓋上了雪白的棉被,藏在雲霧裏看不清楚。鐵路線旁也鋪了一層不淺的雪,隻不過被來往走動的人群踩成了一片黃褐色的泥水。


    李明宇是被杜以澤敲醒的,他一睜眼,發現車廂門已打開,而車廂外的火燒雲將整片天空染成漸變的紫紅色。


    杜以澤從車廂內跳下,迎麵走來了幾個持槍的亞洲人,個個身材魁梧,神情凶狠,他們將杜以澤圍在中心,似乎對這兩人的到來很不滿意,開口說的也不是中文。


    李明宇的太陽穴一陣陣地發疼,他半睜著眼,雙目無神地看著杜以澤在不遠處嘰裏呱啦地講著外語,講了一陣,那些亞洲人似乎還不買帳,不耐煩地晃了晃槍口,試圖趕他離開。杜以澤聳了聳肩膀,從褲子口袋裏掏出厚厚一遝美元遞過去,對方便自然流暢地接過錢揣進外套的內層口袋,然後將槍背回後背,扭頭招呼起其他人卸貨。


    李明宇後腳就被人從車廂上趕了下來,手裏還揪著那件掛在自己腦門上的衣服。


    杜以澤走上前,伸出一隻手貼在他的額頭上。


    “感冒了?你這身子骨怎麽這麽虛?”


    李明宇將衣服揉成一團塞進杜以澤手裏,“你他媽才虛。”


    “你還不虛?摸兩下就……”


    “閉嘴!”李明宇怒目圓瞪,他深知自己打不過杜以澤,所以隻能無力又憤怒地罵一嗓子,“我看你就是個變態!”


    杜以澤反問道,“你不也是個流氓?”


    “我怎麽流氓了?”李明宇憤憤道,“是你先動手的。”


    “那你不還是硬得飛快?”


    李明宇的臉立刻黑沉下去,兩隻耳根子卻發紅,一句反駁都講不出來。他前半夜沒有睡著全是多虧了杜以澤的一親、一摸……


    是,杜以澤他是長得好看,可男女有別,哪能被男人親一口就有了反應呢?況且他也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李明宇越想腦袋越是昏漲,搖搖欲墜往前邁了兩步,被杜以澤一把親熱地攬過肩頭。


    “你之前說得還真沒錯,咱倆就是狼狽為奸。”


    暮色沉沉,小槍城在晚霞的照耀下顯得光怪陸離。離鐵軌最近的街道兩邊立著兩排三層樓高的小公寓,麵對著麵。玻璃窗上鑲嵌著五顏六色的琉璃,金色的夕陽一照,五光十色。


    小槍城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槍支泛濫,它初期其實是座煤礦業發達的城市,雖然地理位置邊緣,卻吸引了大批的煤礦工人前來謀生。隨著人口與需求的快速增長,聰敏的人們嗅到了商機,原本黑漆漆的街道上逐漸開起餐館、酒館、按摩店等等地方供工人消遣,遊牧般的小商販們也跟著到此一遊。然而煤炭時代終結之後,煤礦工人們便跳上了貨運火車,化身為一批又一批的黑色群蟻,馬不停蹄地投身到新興產業之中。


    小槍城卻沒有因此而落魄,因為其難以管轄,且臨近小國邊境的“優點”,各種各樣的特殊生意應運而生,甚至吸引了對岸的墨西哥人——他們橫跨太平洋,帶來了好些稀奇古怪的白色粉末。


    雖說槍支走私在這眾多產業之中占了大頭,但這些太平洋對岸的外國人也分得了不小一塊餅,其中很有一部分人甚至在這安了家。他們熱愛紅火、熱鬧,因為想念自己的家鄉,所以重建了這條街上的房屋。他們在原本灰褐色的磚房外漆上了鮮豔明亮的顏色,又在外牆上畫上巨大的神明的圖像。


    這條街可以稱得上是當地的鬧市區了,夜夜笙歌,燈紅酒綠,甚至因為聚集了太多的墨西哥人而得了個不太好聽的別名——“老墨街”。


    這詞畢竟有些歧視意味,導致當地的墨西哥人都能聽得懂“老墨”二字。他們脾氣爆裂,一旦聽到發音近似的詞都會揮舞著拳頭吆喝叫罵,不過因為大家都是半斤八兩,誰都算不上有多合法,所以種族之間的辱罵與鬥毆早已變成家常便飯。打架的原因瑣碎平常,無非就是誰嘴碎了點,但是為了種族榮耀,兩人間的爭鬥往往會在幾分鍾內擴大為群體性的惡性鬥毆事件,結果的判定也很簡單:誰打贏了,誰就占理。


    這也是杜以澤他們所經過的第一條街,緊跟在“老墨街”之後的是條低配商業街,再往後才是其他種族的人口居住地。


    現在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成群結隊地坐在自家門口的台階上,手裏提著酒瓶,斜著眼打量路過的這兩人。其中一人站起身衝他們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又轉頭朝身後的幾人擠眉弄眼,說了幾句話。


    杜以澤聽聞竟然停下來,側過身麵對他們,微微歪過頭,好似感到疑惑,隨後豎起兩隻拳頭,一齊朝他們豎出中指。


    李明宇大驚。這他娘的不是摸老虎屁股嗎?


    吹口哨的男人臉上笑意更濃,他腰間別著把黑色的手槍,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脾氣不小。”


    說的似乎是西語。


    “要不要試試?”杜以澤收回手,笑眯眯道。


    “怎麽試?”男人毫不猶疑地朝杜以澤伸出一隻手,想去抓他的胳膊,結果下一秒就被人掐住手腕,一個擒拿壓製在地。哪怕他比青龍強壯十倍,在杜以澤麵前依舊落得同一個狗吃屎的下場。


    台階上坐著的幾人立即跳起,從台階上躍下。


    “我們就是想找個地方住而已,麻煩兄弟們通融點。”杜以澤在鬆手的同時,摸過他腰間的槍握住,“這個看起來不錯,哪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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