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話!


    藍調不願再與一個既沒有力量又沒有腦子的瘋子多言,一個閃身竄到少女身後,十分幹脆地一記手刀將她劈暈,然後迅速地縮回到修懷中,任少女那失去力氣的身軀硬生生地跌落到冰冷的地麵上。


    兩人都不再說話,不約而同地思索起從少女剛才的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忽然,藍調詭異地一笑,抬起頭似笑非笑地望著修,“父親,那個……錄像帶是什麽?”


    “呃……誰知道呢……”修明顯被這句話哽住了,邪肆的笑容僵硬在唇角,勉強擠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真是難以置信,這世上竟然存在著他不知道的東西,錄像帶?這明顯不會是屬於魔界的詞匯,就算是魔界帝君都不會知道那是什麽!


    “莫非……她真是來自於未來,這未免也太扯了點吧?完全不符合法則嘛,就連這個空間的存在都是因為詛咒的效果。”


    “不知道,不過的確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半點魔力波動也沒有。”修漫不經心地接話,藍調說的不錯,這個少女的存在完全不符合法則,而法則是絕對不可能打破的,那是一個空間穩定的根本。


    “也許明天該四處去看看,總覺得被算計了呢……”藍調乖乖地埋首在修懷中,他當然知道如果修願意,一個小小的詛咒自然不在話下,不過這條線索本就是修為他提供的,至於他能夠找得到什麽以及找到之後該怎樣離開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嗬嗬……小調兒大可以算計回來。那麽,明天分開行動可好?”


    “嗯。”藍調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同意了,這也是他之前便早已料到的,算不上驚訝。畢竟以修的個性不可能隻是陪著藍調來找什麽冰炎族的線索,他會來定然還有著別的原因,而這個原因,藍調無意深究。


    深深嗅著修懷中的玫瑰馨香,藍調覺得自己的心空靈得仿若雨後的山澗,閉上眼便仿佛處在那片幽深的玫瑰園,安寧而平靜,漸漸地陷入沉睡。


    在魔界無法用天空的明暗變化來判斷日夜的變化,彌夜再一次醒來時,天空依舊是美麗的冰藍色,旁邊的篝火已經熄滅了,隱隱約約還冒著幾絲熱氣。


    “醒了嗎?”藍調沉聲問道,冷冰冰的聲音仿若無機質的金屬。


    “嗯?是的。”彌夜慌亂地回答,她局促地轉頭看向藍調所在的方向,清麗的少年依樹而坐,卻不見那個仿若神祗的男人。


    “跟我走。”藍調麵無表情地站起身來,徑直向著城裏走去,彌夜略一愣神便緊緊地跟了上去。


    城中還是那般景象,幹涸的血液染了一地,人來人往的甚是熱鬧,時不時可見幾起雜亂的紛爭,斷肢鮮血飛散在街道上,卻沒有誰在乎,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甚至連停頓一下都沒有。


    “即便看了這麽許多年,卻依舊無法習慣,這種肆意奪取他人性命的行為,太殘酷了。”彌夜轉過頭,不願再去看不遠處的虐殺行為。


    “你們未來就那麽和平嗎?”藍調不明所以地盯著彌夜,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女人在想什麽,殘酷嗎?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麽簡單的道理哪裏殘酷了?很正常的吧!


    “也不是完全的和平,但是絕對沒有這麽的……”意識到藍調是在與自己說話,彌夜略一愣神便認真地回答,她仔細的思考著該用怎樣的形容詞。


    “血腥?”藍調幫她將話補充完整,彌夜讚同地點頭。


    “天真!”藍調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僵局,卻比起之前要緩和了許多,至少藍調沒有再時刻地想著直接殺了她了事。


    “等等,那個人……”藍調忽然停下了腳步,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個站在旅店門口的男人……一直在看著他們,或者該說是看著他藍調。


    “咦,奇怪,以前都沒有這個人存在的呀?”彌夜順著藍調所看的方向看去,微微皺眉,這麽多年了,她居然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人,又是一個外來者嗎?


    藍調沒有答話,帶著彌夜走過去。


    “不知兩位尊貴的客人們有何吩咐?”男人微微彎腰行禮,恭敬地問。


    “我們想問……”彌夜大概是真的寂.寞久了,一看到還有人能看到她,不自禁地搶在了藍調之前開口說話。


    “我們住店!”及時地打斷彌夜的話,藍調冷冷地瞪了彌夜一眼,這個女人沒長腦子嗎?竟然口無遮攔什麽話都說,莫非她這麽多年在魔界都白呆了?


    “是嗎?客人們請進。”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藍調一眼便率先帶路朝旅店內走去,平凡常見的容貌也因為這個眼神而變得愈加詭異起來。


    藍調回以一個極淺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


    (嗬嗬,日更三千果然還是有點勉強,從一千到三千的差距確實大了點……那啥,咱會漸漸習慣的,所以,親們放心地收藏吧,嘿嘿!)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見魔女


    藍調跟隨著那個詭異的男人上了樓,身邊的少女時不時地東張西望,仿若未經世事般純真俏皮。


    他們走進了一間華麗的房間,厚厚的簾幔一直垂到了地上,遮住了窗外所有可能侵入的陽光,物種的擺設卻是極為簡單的,一架劣質的木床,一張普通的飯桌,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好了,尊貴的客人們請好好休息,有事請召喚,我隨時在樓下恭候。”那個領路的男人說完話便安靜地退了出去,藍調在回頭的一瞬間從少女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淺淡的厭惡與不屑,嗬嗬,是在嫌棄這環境太過於簡陋了嗎?


    藍調一揮手,房中的擺設在一瞬間變換成玫瑰城堡中那件熟悉的臥室。華麗的深綠色窗簾代替了原本極為普通廉價的簾子;柔軟而巨大的圓床占據一大半的房間,上麵鋪就著墨色的床單與大片的羽毛枕;懸浮在半空中的彩色晶石所散發的柔和而昏暗的光照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藍調習慣性地鑽上.了.床,任由自己陷入那熟悉的柔軟中,然而這一次,身邊卻沒有了那熟悉的溫度與濃鬱的玫瑰馨香。


    “你不想說點什麽嗎,美麗的女士?”藍調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少女,劃開一抹淺笑,“或者說我該稱呼你為……莎樂美……”


    “哦?”少女微微歪著頭,拋棄了一直偽裝出來的愚蠢,天真而危險地眨動著水潤的雙眼,輕聲問,“你何時看出來的?”


    “從一開始。”藍調漫不經心地說,“如果你願意講一個故事的話,我想我會很樂意告訴你原因的。”


    “你想知道什麽?”少女徑直走到床邊,手一揚變出一把帶著扶手的高腳倚,慵懶而不失儀態地縮到椅子裏。


    “莎樂美的故事,我想知道,這裏麵是否有著父親大人的身影。我的意思是,也許你願意告訴我是怎樣與父親相識的。”


    “你感興趣?”莎樂美可愛地歪著腦袋,食指輕點著唇角,看起來如同稚童般天真爛漫,見藍調沒有回答,她輕聲說:“那麽好吧,如你所願。”


    夏季微涼的風徐徐吹過,溫柔得如同婦人的愛.撫。一襲白色紗裙的美麗少女慵懶地躺在榻上,她的身後是無邊無際的幽深的長廊,不知道通向何處。一座又一座高大的乳白色石柱立在長廊的兩側,是指明方向的路標,似束縛生命的枷鎖,華麗而又莊嚴的……巴比倫皇宮。


    “公主,您該離開了,宴會快要開始了。”一女仆跪在少女腳邊,恭敬的語氣生硬而冰冷,像沒有感情的木偶。


    “嗯。”輕應了一聲,少女張開眼睛,翠綠的眸子帶著幾分純真,如同世上最華麗的鬆綠石,折射著太陽的光輝。


    對於少女而言,宴會是很無趣的。她穿著層層白色的紗裙,衣帶在風中飛舞,但她卻不能隨心而動,在絢爛的舞池中輕舞,隻因她的舞,千金難求。


    不過這並不阻礙她成為舞會的焦點,盡管沒有豔麗的舞姿,她的每一步前行,每一次轉身,都充斥著生命的律動,長長的翠綠色發絲在空中劃出惑人的弧度。


    一抬手,一回眸,翠綠色的眼中如鏡子般映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影,高大,英俊,唇邊噙著迷人的微笑。她提著裙角,小心翼翼地來到他麵前。沒有人知道,如鏡的翠眸下,湧動著少女情懷最真最美的夢,街巷仲夏夜被皎月拂照的白荷,含著淡淡的粉.嫩,靜待綻放。


    “我叫莎樂美,你是誰?”她說,她歡快地笑,翠綠色的眸中,是好奇,是戀慕,如同當空高懸的月,熠熠生輝。


    “尊貴的公主,我是約翰。”


    從此,她記住了這個人,記住了這人自信中略帶靦腆的笑。施洗者約翰,先知約翰,平民中民望最高的約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顆心兒怎這般不受控製,隻因他一笑而跳動;這顆心兒怎這般廉價,隻因他一語便輕易被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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