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貓哈比沒心沒肺地來了一招抱大腿,用肉掌和親昵的舔吻慰藉驚魂未定的人。


    薩利赫擼了貓,才想起章總,送出一道感激且非常真誠的目光:“這太可怕了……章先生你真偉大,願真主保佑你,我親愛的朋友。”


    章紹池微微點頭,表情堅毅不敢言笑,腦子裏其實一團亂麻,回頭尋找:小裴呢?


    他用二指摁住發痛的太陽穴,敲一敲。當然,救人的一刹那,絕對沒想要諂媚貪功,也沒多想自己救下的是多麽金貴重要的一位人物。


    天生就擁有比較自以為是的保護欲望,以及男人的義氣、血性,讓章紹池這號人即便危急時刻,也不會隻顧自己撒丫子逃命而拋下身邊朋友。用燕城本地的話講,局氣,越是在大場麵上越靠得住的人。


    章紹池一瞥身後沒人,忽然想起來,mr. jiang呢?


    摟著名模女友出席鑒賞會的江老板,這人沒事吧?


    還有,這一切突如其來的事故,究竟怎麽一回事?


    ……


    第34章 逃生之路┃這人難不成能不翼而飛麽?


    章總跟薩利赫用眼色打個招呼, 轉身巡視而走, 也快要自動戲骨上身了。


    但凡做爺們兒的,內心深處可能都擁有鐵血的製服情結。手裏再握一把槍, 耳朵眼兒嵌一枚微型無線通話器, 章總就可以去特情六處報道領一份微薄的薪水了。


    他迅速辨認出人群中熟悉的背影。


    江瀚這人個子也相當高, 二人海拔基本持平,在混亂人叢中並不會被那些身材健壯的洋鬼子埋沒了, 因此他一眼就瞥見對方的後腦勺。


    人太多了過不去, 章紹池拔腳就追。


    總覺著不對勁,江老板臨走都不跟他打招呼?倆人結伴來的, 這點基本禮儀禮貌都不講究, 這人蔫兒沒聲地就走了?


    那個背影快步穿梭, 路線精準,早就把情婦安排給隨行人員照顧離開。背影突然拐了一個九十度直角,進入男洗手間。


    “……” 章紹池飛奔追人的同時,再次撥通裴組長的電話, 盡管明知這是徒勞。


    裴逸不會接聽他的電話。隻要出境, 電話永遠關機不會與他發生任何聯係。


    章紹池大力推開了洗手間門!


    喧囂聲迅速被掩在身後, 裏麵十分安靜,空空蕩蕩。


    這就是剛才他和小裴拉拉扯扯黏糊過的地方。洗手間就是因近年來接待華人旅遊團遊客與日俱增,空間供不應求,新近進行了擴建。中間用一堵牆格擋,這邊是小便池以及盥洗池,另一側是馬桶隔間和備用的盥洗池。


    左側空無一人, 隻能是右邊了。章總也學會了彎腰趴地進行偷窺,看門下有沒有腳。


    他的麵色立刻凝固了。


    他隨即一個一個推開所有的隔間門,空無一人。


    眼花了麽?剛才明明看到像是江瀚的背影,同樣身材和衣裝,老子這歲數還在青春勃發、鬥誌昂揚的年紀,“老當益壯”這四字都還相距甚遠他娘的總不至於就“老眼昏花”了?!


    “業餘特工”章老板相當的吃驚,仰臉環視天花板和地板。這人難不成能不翼而飛麽?


    ……


    裴組長此時都已經不在這一層,狂攆著那名歹徒的背影,往王宮三層樓去了。


    他是第一個殺出重圍直取殺手的,視旁人如無物,內心一絲波瀾都沒有,就死死盯住奪路奔逃的那個人。


    每到這樣的時刻,不需要誰的號令,他身上自然流淌著的那些極易沸騰的因子,就在黏稠的血液裏爆發了,神經特別亢奮。手背關節繃出青白色,求勝欲望在眼底燃燒,就是要抓人,不抓住對方他絕不罷休。


    這種擁有強烈信仰的戰鬥欲,用他們連處和陳處的話說,裴組長天生就該穿這身看不見的製服,你身上流著這樣的血。


    雄偉宏大的卡塞塔王宮,長廊曲折環繞,房間琳琅眾多,還有數不清的側室、書房、飲茶間……狂奔的那倆人,轉眼就奔出其餘人的視線範圍。


    那男的染了一頭標誌性的棕黃毛兒,腦頂還支棱一束,乍看那尖長的頭型像隻狐狸,麵相就帶一股邪性。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人確是當殺手幹髒活兒的一塊材料,膽大包天竟然行刺中東王子,想鬧個最轟動的。


    裴逸也看清了,對手剛才手腕滴血為何沒掉兵器。


    因為那很像中國古代武將所使用的鉤鐮槍似的玩意兒,是綁在這人的斷肢殘臂上。那一端像植入或說是嵌在肉裏……這人右臂殘疾,沒手。


    然而,那凶殘的打鬥手段,一丁點都無法讓人施予同情。粽毛兒被攆上了,回頭就是一鉤子,裴逸後仰躲開,憤怒地飛踹對方要害。


    那金屬鉤子要是撓到了誰,估摸能從胸腔裏把心髒挖出來吧。


    裴組長剖心挖肝不用鉤子,他直接上手,腳踩旁邊一隻長椅再腳尖點牆就上了天。高聳的拱形天頂賦予他騰挪的空間,他橫掃對手頭顱的同時從身後襲擊,扣成蛇頭形狀的三指也淩厲如鉤,一掌就撕開那人兩層衣服,劃到皮肉。


    這是一種心理震懾,在近戰搏鬥中能將對手一掌一掌淩遲、剝皮的威懾——盡管裴組長也並沒有真的這麽幹過。


    “啊!!”粽毛兒的痛叫聲中夾雜恐懼。


    “誰指使你藏在棺材裏?”裴逸又一掌斜削過去,刑訊逼供他都是一邊打架一邊順嘴就問了,很有效率,“誰派你行刺薩利赫的?”


    每次還沒真的淩遲誰,對方就要麽掛了,要麽跪下降了,這才是“戰略威懾”四字的意義。假若真的給mcia陸續趕至現場的探員留下一具血肉模糊慘兮兮的屍骨,戰略威懾就變成恐怖主義了……


    “哼。”粽毛兒眼露輕蔑倔強,腦門上就貼著“暴力不合作”的血字橫幅,就不打算回答他,是要頑抗到底。


    這人掄起彎鉤不停地瘋狂攻擊,都被裴逸身輕如燕地逃開,長腿在空中劃一道弧線,再穩穩落地。


    粽毛兒打不到活人,惱羞成怒,一鉤子戳向旁邊立的一尊裸體古希臘神話雕塑。


    純屬發泄和破壞,“嘩啦”,就把人家雕像的胳膊也給斬斷了。


    “唉?”裴逸嗬斥道,“不要臉的小賤人,這裏每樣東西都比你和我的命值錢,有種你跟我出去打?”


    粽毛兒囂張地齜牙,“嘶”得一聲,你能怎麽著?


    看樣兒也是年輕氣盛的,年齡絕對不大,中二崽子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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