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續接過,皺皺鼻子,“你真髒!”


    “你這死豬頭!這幾件破衣服我給你手洗了一個冬天!哪有辦法天天洗啊,你這……”初武罵了一半,打住!因為他看到薑續臉上無所謂的笑容消失了。


    薑續的衣服全是名牌,尤其是外套,大幾千塊一件,要型有型要款有款,料子也是一等一的好,以前都是幹洗的,現在哪有錢給他幹洗?用攪拌機似的洗衣機攪和來攪和去,那些衣服還不成了鹹菜幹?


    薑續根本就是隻馬大哈,像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一樣粗心,外套穿沒幾天就一股腦塞進洗衣機裏待洗,從來沒有留意過初武一件件給他撿出來,大冬天泡著冰水小心把衣服搓幹淨,然後疊整齊放進洗衣機裏簡單甩幹再拿出來曬。


    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齊整的衣服,眼圈兒一熱。


    初武尷尬的摸摸鼻子,“唉,我沒怪你的意思……”


    “笨,幹嘛手洗啊?”薑續捂住初武的手,心疼又感激,“以後別幹這傻事了,衣服重要還是你自己重要啊?”他在初武的眉心吻了一下,別別扭扭的說:“我會愛惜的,以後我自己洗……”


    薑續從小就十指不沾陽春水,由於家教原因,大男子主義還挺重,從不碰那些柴米油鹽的事,不是不會做或懶得做,而是從骨子裏覺得那些不是爺們該做的事。


    至於初武的勤勞賢惠,薑續雖然看在眼裏卻很是不屑,心裏惦記著自己以後工作了,一個月能賺千把上萬塊,不做家務也是應該的。


    如今他不這麽認為了,有些事與錢無關,你能賺再多錢都買不來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如果不以心換心的去珍惜,後悔都來不及!


    初武又要上班又要伺候他,他得學會心疼他的男人。隻要觀念一變,習慣是可以改的,過日子是實實在在的事,家是兩個人的家,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


    洗碗,拖地,洗衣服,刷衛生間,從此以後,薑少爺攬下自己力所能及的活兒,還學了幾樣炒菜。晚上給他男人揉揉肩,揉著揉著就揉到床上去。嘿咻運動結束後,兩個人聊聊天,聊沒幾句就打起來,初武把他從被窩裏抓出來劈裏啪啦打屁股,罵道:“你這笨蛋!刷完馬桶的刷子又去刷浴缸!”


    薑小豬被打得嘰嘰亂叫,咬牙切齒:“死光頭!再打我?小心我用你的牙刷刷馬桶!”


    初武的鼻子都氣歪了!


    薑續睡不著時,看看身邊的人傻乎乎的睡相,就足夠暖心了。一萬塊大手大腳的花也是花,一千塊節約點花也是花,窮一點沒關係。小打小鬧,粗口毒舌,卻又互相關心愛護,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麽不知足?他的男人是全世界最最寶貝的,比任何人都完美。


    嗯,如果睡覺不打呼的話就更完美了。


    薑續笑笑,在初武的眉弓上輕輕地咬了一口,當是他打呼吵他睡覺的懲罰。


    第47章 薑喜


    李英俊簡直就是隻磨人精,隻要薑續一上線,必然看到李英俊發來一隻撞牆的企鵝,今天的開場白是:我活不下去了!


    薑續懶洋洋地用一根指頭敲幾個字:你又怎麽了?


    混世帥哥:破警察今天又和我冷戰了!


    薑續複製“你又怎麽了?”粘貼,發送。


    混世帥哥:別提了,他沒趣透了!


    潘安在世:我說,你當初是怎麽招惹上這瘟神的?


    混世帥哥:我腦袋進水了唄,看他身材不錯,就找機會把他灌醉了搞搞一夜情,不想這小子還一本正經的要為我負責,媽的,誰給誰負責啊?


    潘安在世:不喜歡就分了吧。


    混世帥哥:好!老子一定要和他分!


    潘安在世:就是,那什麽狗東西,囂張個鳥啊?一腳把他踹了!


    對方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混世帥哥:唉,你憑什麽罵他啊?


    潘安在世:……


    混世帥哥:你以為你那光頭是什麽好貨色?一頭禿驢!


    潘安在世:(奧特曼發功圖)你媽的!我家光頭招你惹你了?


    混世帥哥:我家破警察招你惹你了?(兔斯基掀桌子)


    潘安在世:(一猥瑣男豎中指)賤人!


    混世帥哥:(qq拿著劍亂砍)你才賤人!


    潘安在世:(ws熊用皮鞭抽打)你這超級霹靂至賤無敵死號!怎麽不叫破警察幹死你?


    混世帥哥:(暴怒的洋蔥頭)破警察也是你叫的?不要臉的死號,和你家禿驢雙賤合璧!


    薑續那個氣啊!下線,關機!


    初武納悶:“你怎麽了?”


    薑續暴吼:“我一定和李英俊這狗日的絕交!”


    初武:“絕交好!打火機還沒給他買吧?來來,錢還我。”


    十分鍾後,李英俊給薑續掛電話,低三下四的,“兄弟,真生氣了?”


    薑續心說:這是什麽狗人啊?可憐人家一好端端的人民警察就這樣被人格分裂的斯文敗類給禍害了!


    李英俊繼續說:“我剛才有氣,你別放在心上,不過你不也罵我了?”


    薑續不滿的哼了哼,“哪有生氣,我有那麽小氣嗎?”


    李英俊歉疚道,“就是說,我就是嘴賤,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我和誰生氣也不會和你生氣啊。”薑續心頭一軟,上次和初武分手時身無分文,向這小子借點錢,對方眼皮眨都不眨就給他一張銀行卡,說了密碼叫他自己隨便取,真夠義氣的。


    李英俊在電話那頭嘿嘿傻笑:“薑續,那我的打火機……”


    薑續吐血:不折不扣的損友!


    雖然認識不久,但也算難得情投意合的好朋友,一個生日禮物一直欠著像什麽話?薑續掛了電話後,可憐兮兮的向飼主把錢要回來。


    飼主忍著笑,為難他:“你不和他絕交了嗎?”


    “嘰嘰……”薑小豬不好意思說人話了。


    從飼主手裏如數拿到錢,薑續套上外套,叼根煙在嘴巴上,準備去東方大廈買打火機,還沒出門老六卻來了個電話,結巴了半天才說清楚:路津早產,孩子已經生了。


    薑續呆了呆,初武問他:“怎麽了?誰的電話?”


    薑續抱著初武連親幾口,亢奮無比:“我女兒出生了!”


    得,李英俊的打火機繼續緩著吧。


    兩個人趕去醫院,薑續衝進病房就問:“我女兒呢?”


    老六在一邊翻白眼:“操操!我,我女兒!”


    薑小豬沒功夫理會他,急得直搖尾巴,在路津的病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張望,連床頭櫃都打開找,邊找邊問:“女兒呢?我女兒呢?”


    身邊的護士和病人皆愕然:啥?孩子還有兩個爸?


    路津生完孩子躺了一晚,正難受著,見薑續連問都不問她的情況,火冒三丈地指著那倆狗男男,口無遮攔地罵道:“你們兩個有沒良心啊?當我死的啦?老娘給你們生個孩子容易嗎?有沒把我放在眼裏啊?”


    病房裏一陣死寂:天!三個爸……


    早產兒躺在育嬰箱裏,眯眼打瞌睡,臉上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薑續隔著育嬰房的玻璃門看著,很失望地問初武:“怎麽這麽難看啊?”


    初武笑說:“過一段時間臉上有了水分就飽滿起來了。”


    薑續“嗯”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薑喜,嘴角都是暖暖的笑意。


    薑喜扭動扭動,似乎醒了,張張嘴巴,“幺唔……”打個嗬欠,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塊。


    薑續捂著眼睛低聲慘叫:“啊……好醜!et!”


    初武給他一個爆栗,“小聲點!被嫂子聽到小心她不送你了,嫌人家et,你小時候一定比她還et!”


    小豬縮縮脖子,嘿嘿嘿傻樂,別提多開心了。


    李英俊再掛電話催他的打火機,薑續更有理由了:“沒空理你!過一段再說,我女兒剛出生,我忙著呢!”


    李英俊問清楚狀況後,酸溜溜地對呂中盛說:“薑續他們收養了個孩子。”


    呂中盛看報紙,“嗯。”


    “你有沒有興趣?”


    呂中盛頭也不抬,“沒。”


    “我有興趣。”


    呂中盛翻了一版繼續看,“哦。”


    “我們也養一隻?”


    呂中盛眼睛還是盯著報紙,悠悠喝口水,“行。”


    李英俊興高采烈地:“太好了!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挑隻?”


    呂中盛這才把目光從報紙上移到李英俊臉上,認真無比地說:“不都和你說了嗎?我們警隊裏的小狼狗有淘汰下來準給你抱一隻,別再囉嗦這事了。”


    李英俊:〒_〒什麽人啊?我要改嫁……


    早產兒身體弱,全方位檢查一遍後沒多大毛病,隻是呼氣費力,得在暖箱裏孵育。沒過幾天小孩子圓潤起來,五官也看得清楚了,小鼻子小嘴巴,眼睛不大,黑眼球兒像梅花鹿的眼睛般亮晶晶的。


    薑續趁孩子被抱出來喂奶時摸了摸她的小手,小薑喜握著他的手指噫噫叫,借力使勁地吮奶。


    喂完奶後,薑續抱起小薑喜在她的臉上小雞啄米似的啾啾啾,路津罵道:“別晃!傻子!再晃就吐出來了!”


    薑續忙應著,小心翼翼地橫摟著。


    初武說:“給我也抱抱。”


    薑續:“走開。”


    初武攤手:“真小氣。”


    老六說:“給我也抱抱。”


    薑續不耐煩:“走開走開。”


    老六: ̄皿 ̄老子不送你了!


    薑續怕到手的女兒飛了,動作迅速地報了戶口,喜滋滋地在初武臉上親一口,“親愛的,我們什麽時候把女兒接來養?”


    初武打哈欠,“你犯傻的吧?人家老六和嫂子說得很清楚了,孩子他們養,隻是掛你的戶口,除了和你一個姓,其餘和你都沒關係!”


    薑續兩眼放光,“那就更好了,養孩子多費勁,他們養,我們玩,開心~”


    初武笑:“你就隻想玩,那是小孩,又不是狗!”


    “本來就和小狗一樣嘛,”薑續摟著他,蟲子一樣蠕動,“不過小孩比狗還可愛,狗隻會汪汪叫,小孩以後會叫我爸。”


    “是叫我爸。”初武糾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當土鱉遇上海龜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恩顧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恩顧並收藏當土鱉遇上海龜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