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2!1!新年到!!”


    伴隨著所有人的呐喊和喜慶的音樂,從一個又一個簡陋的音箱中冒出。


    此時,在希望工會的聚集地當中,第37個新年已經來到了。


    而現在這裏的每一條街道上都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歡樂的情緒。


    此時,在這第37年的新年,王晨安也是拿著它積攢了好長好長時間的資源兌換了半塊上麵吃剩下的蘋果。


    為了搞到這半塊蘋果,王晨安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


    他先是上下打點,讓那些戰鬥成員為自己說好話,再就是盡可能的不吃飯,用省下來的飯去搞好關係,混一下進步標兵。


    最後竭盡了全力,攀上了專門為上麵的人做飯的廚師之後,他才是求爺爺告奶奶的搞到了這半塊蘋果。


    那個廚師的話,現在都在王晨安的耳中縈繞著。


    “小孩兒,是看你年紀這麽小,再加上這也快過年了,我才答應你的,不然的話你給我再多資源也沒有用,這件事情一旦被上麵的人抓住了,那我的位子可就完了,你可一定要小心謹慎,帶著這半塊蘋果直接回家給家裏人吃,不要炫耀!”


    想到這裏,王晨安不免加快了腳步。


    作為希望工會的工會成員,王晨安今年剛剛19歲,他的父親在很久之前的時候,就因為被選中成為戰鬥成員,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死掉了。


    他的母親也是個要強的人,隻養了他這一個孩子,並且堅持用勞動換取資源,並非通過懷孕。


    也正因此,他們的家所獲得的資源量很少,不過也因為他父親之前的時候,作為戰鬥成員犧牲了的緣故,作為這樣的烈士家屬,王晨安的家裏還是有一定的幫扶輔助的。


    而此時,一想起自己的父親,王晨安就感到心酸。


    他的父親是一個很要好的人,與那些一起同流合汙的同僚不同,他的父親相當的正直,但也因為如此,即便執行了那麽多次危險的向上探索任務,卻依然沒有升值。


    而到現在,他父親之前的一些活下來的同事,已經成為小隊長了。


    周圍的街道燈紅酒綠,不過王成安並沒有看,畢竟這並不屬於他該操心的事。


    一說這些燈紅酒綠的地方,王成安隻要攢上幾個星期的資源,也能夠去瀟灑一下子,但是他更願意把資源都留給自己的母親和自己以後可能將要有的孩子。


    對於王晨安來說,他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一大家子人和和睦睦的,再也沒有人離開了。


    此時,不斷的行走,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周圍人的視線。


    而很快,王成安便經過了位於中央的受難者廣場。


    可以這麽說,受難者廣場是對於所有普通工會成員而言最好的休閑場所。


    首先,因為會長的緣故,這個廣場對於所有人都是免費開放的,再者,這個廣場裝修的非常好。


    不光很多地方都是用黃金進行的雕刻,甚至連中央的雕塑也會每天24小時每過一個小時就有人過來檢修。


    出於想要放鬆的心理,王晨安也是來到了這個巨大的廣場當中。


    這個廣場在如今寸土寸金的總聚集地內,足足有100米的直徑。


    其所蘊含的價值和所代表的價值,可謂是不得估量,並且依然在每年都在擴大。


    每過一年,這裏的外圍就會再多增加一圈相應的綠化帶,讓這塊地方變得更加的龐大點。


    此時繞過了那些依然在辛苦工作的工人王塵埃來到了廣場的正中心。


    因為過年強製放假的原因,很多人都在這裏聚集著,商討著明年的計劃,訴說著明年的憧憬,並且仰望著受難者的雕像。


    而路過了那個巨大的雕像,王晨安也是抬頭看了看。


    對於受難者,王晨安很清楚,他也知道受難者到底意味著什麽,畢竟之前在他小時候所上的學堂當中,那裏的老師就有過專門講解受難者的各種經曆與各種能力的課程。


    可以這麽說,目前為止,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將受難者當做他們公會的精神偶像與象征。


    雖然此時的受難者已經隻剩下了排行榜當中的名號,但依然是所有人的精神榜樣。


    而且直到這個時候,即便大家的物資再怎麽匱乏,還依然能夠在受難者雕像的正前方看到有很多人所放置的食物和花重金購買的鮮花。


    而希望工會的人,尤其是戰鬥成員,在來到地表上去執行物資收集和建築物搭建的任務時,也會專門跑來這裏去拜一拜受難者的雕像,祈求能夠安全返回。


    望著那黝黑而又神秘的巨大雕像,王晨一時間看的愣了神。


    而此時的他也是下意識的打開了公共聊天當中的排行榜。


    在排行榜當中,受難者的名字赫然處在第一位。


    那擊殺了一名r級血肉生物和幾隻t級血肉生物,還有無數的更低等級的血肉生物的輝煌戰績,依然讓其赫然樹立在榜首,


    而位於第二名的人則是泰山公會的一個戰鬥成員,第三名則是他們希望工會的戰神,之後的第四名才是飛華工會的人。


    而他們希望公會的戰神,王晨安也是略有耳聞。


    還說他曾經使用過高級身體強化藥劑,身體的屬性值都在20點以上。


    並且還擁有極其豪華的裝備配比和享不盡的美味食物。


    實際上,他的實力應該是與泰山公會的那位存在是相同的。


    兩人之間隻是差著一些x級的血肉生物而已,並且雙方都曾經擊殺過v級血肉生物,都是已經很強的戰力了。


    隻不過這樣的事情稍微想了一會,王晨安也不再繼續想。


    畢竟她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那樣的標準,一輩子也不可能擁有那樣的實力。


    隻不過是一個資質平平庸庸,一個屬性值都沒破,15點的普通人罷了。


    因為他這樣的存在,隻要能夠苟活到30多歲,結婚生子就已經很滿足了,或許他也會像他的父親一樣,以後變成戰鬥成員之後就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麵。


    離開了受難者廣場, 王晨安繼續向前奔跑。


    而伴隨著他,離著他們這行人的外圍居民居住區越來越近,王晨安也是越來越興奮。


    畢竟他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的母親一起享受享受這水果的芬芳了。


    作為普通的工會成員,他們是沒有食用水果的權利的最多隻能夠吃到白麵包。


    是也就在他不斷的向著家的方向走的時候,此時他的腰腹部卻突然被人踹了一腳。


    突如其來的力量讓王晨安一下子癱倒在那狹小的街道上,不過他還是死死抱著胸口的半塊蘋果。


    “小子,剛才就看你不正常了,肯定在過年的時候又夾雜私貨帶回來了,對吧!”


    這個時候的王晨安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了看,緊接著,他的瞳孔頓時縮小。


    之前踢倒他的人赫然是他們這條街區的小混混也或者說是小幫派。


    而他們這群人隸也屬於更大的幫派,是來管理這條街道的治安等各種方麵的人。


    看到為首的那個肥碩的家夥,王成安頓時哆嗦了兩下子,對於這家夥,他可是很清楚的。


    他還記得,在他78歲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父親正在上方執行任務,而他則是因為沒被媽媽看住的原因來到了附近的條施工的路麵上。


    而正因為它的到來,將原本鋪平的道路稍微踩了一個很淡的鞋印子,所以說之後還要再裹上水泥,這些鞋印子並沒有什麽大的影響,但卻被這家夥發現了。


    當時那家夥滿臉橫肉,不斷的顫抖,說要把王晨安的兩條手給剁掉。


    是她媽媽趕緊趕了過來,千恩萬謝的扣著頭,並且與那個胖子到一處角落內呆了一段時間之後,那個家夥才放過了自己。


    但是他還是受到了懲罰,那就是被狠狠的扇了三個巴掌。


    三個巴掌打的王晨安當時大病一場,好長時間都是昏迷的。


    好在當時的他命硬,並沒有死掉。


    他的父親已經死了,而這家夥依然吃的滿臉橫肉,畢竟對於這些幫派的成員來說,他們的地位基本上都是父亡子承。


    這個胖子也是從他父親那裏接手的這個職位。


    而這些幫派的人有著特殊的最高待遇,不需要像普通的工會成員一樣成為戰鬥成員,前往上方執行一些任務。


    “媽的耳聾了嗎?!他媽的!!”


    不是狠狠的擠腳,最終這幾下子踹的王晨安一個手滑把半塊蘋果露了出來。


    “我去!!蘋果!!小子膽子夠肥的!那些家夥帶東西也不過隻是帶一些吃剩下的蘑菇幹,還都是那種放了很久的,你竟然敢直接帶新鮮的隻吃了一半的蘋果?”


    看到王晨安手裏的東西後,這家夥也是兩眼放光,畢竟哪怕是作為一個小幫派的管理者,他也是不能經常吃到水果的,但是吃到也不過是剩下的果皮子什麽的,像這樣的新鮮水果根本撈不著。


    正因如此,這個胖子不由分說便命令手下對著王晨安一陣拳打腳踢,隨後把他的雙手控製住,從他的懷裏搶走了這半塊,王晨安用了不知道積攢了多長時間的資源,才換來的蘋果。


    “還給我………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求求你了………”


    “還給你,我還個屁,要不我帶著這塊蘋果和你的媽媽與你一塊兒去附近的安保亭去?以你們這群賤民的身份,哪兒來的資格去吃新鮮的水果?”


    聽著這個胖子的話,王晨安沉默了。


    畢竟這家夥說的是事實,一旦要是被抓到送過去,那等待他們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母親會被強製發配到胚胎生產廠去,和犯了同樣錯的女人一起成為胚胎機器。


    而他也會被強製發配到上方去執行必死任務。


    為了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生命,王晨安咬牙切齒,最終無可奈何的看著自己幾個月的努力就這樣便宜了別人。


    不過這個胖子也並不是說完全的不通情達理,畢竟可持續發展才是真,如果他每年都這個樣子的話,那這些人下一年就不會帶東西來了。


    因此很快,這個胖子便把啃過的那一邊割了一塊又扔回了王晨安的手中。


    “我一塊賞你了,給我滾吧!”


    此時的王晨安一言不發,拿著水果就向後跑去。


    “老大,這家夥不懂禮數,連句感謝的話都不說,看我們收拾收拾他!”


    “收拾個屁,趕緊回來,一會還有好多個下等人要來到這邊的,這些食物回收回收,我們再賣給那些娛樂場所去,還能再賺一筆錢!再說了,那家夥都給我們提供了這樣一塊新鮮的水果了,饒他一次也無妨………”


    “而且……我還挺懷念他十幾年前的母親呢~~”


    想到這裏這家夥露出了一抹癡癡的笑容,隨後又開始和他的小弟們繼續埋伏在附近的街道,等待著其他回家過年的人………


    淚不斷的從臉上流過,王晨安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繼續向著家的方向跑去。


    而越是往普通居民區那邊奔跑附近的空間也就越擠,街道也就越堵塞。


    甚至這附近都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垃圾和痰液。


    最終,王晨安捧著那一點點被啃過的割下來的蘋果塊回到了家中,而他的臉也早已哭紅,隻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母親擔心,強行在進家門前止住了哭泣。


    此時,在那小小的隻有九平方米大小的房屋當中,王晨安的母親黃麗,就住在屋子裏的小桌子旁邊的地上。


    那粗製濫造的小桌子上擺著一小塊白麵麵包和一些廢料麵包。


    “孩子你終於回來了,媽媽等了你好久……來今年我們那裏的管理員都給我們每人發了2塊廢料麵包和一小塊白麵麵包,說是過年的禮物,讓我們回來吃……孩子,你趕緊吃吧,媽媽已經吃完了,不餓……”


    不過話說到一半,此時的黃麗發現自己的兒子雙眼紅撲撲的,臉也有些紅,很顯然是哭過。


    “怎麽了?兒子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黃麗激動的詢問著自己兒子的狀況,而此時的王晨安隻是搖了搖頭,說自己沒被欺負。


    看到自己的兒子這樣,黃麗也沒再多問,畢竟現在這個世道能活著就不錯了。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王晨安的臉上艱難的擠出了一抹笑容,隨後捧出了一小塊平果,上麵還有著被啃過的牙印。


    而在看到這一小塊蘋果的那一瞬間,黃麗驚訝的手捂住了嘴,隨後他連忙推開了王晨安,打開了門,左看看右看看,確定外麵沒有任何人埋伏著或者是盯著他們家門口這邊後才關上了門。


    不過在關上門後,黃麗擔憂的說道。


    “兒子,這是怎麽回事?從哪搞到的這一小塊蘋果?誰給你的?這也太危險了!!”


    此時的黃麗眼神當中充滿了擔憂。


    “媽,沒事的,我幫忙送貨的那邊的廚師給我的,我積攢了一段時間的資源,他老人家挺好的,給了我這些東西………”


    “是他呀……李老頭還是有些本事的,他的人也挺好,隻是這也太冒險了吧?”


    “媽,別說了,趕快吃了這些蘋果吧………我們這一次吃完年夜飯後去受難者廣場逛一逛吧……”


    “不……兒子,你吃吧,這東西太珍貴了,並且我們趕緊吃完了之後趕緊把手往地上蹭一蹭,絕對不能讓水果的氣味被其他人聞到………”


    聽著自己媽媽那樣說,最終,王晨安和自己的母親黃麗在一陣討價還價後,也是決定一人一半。


    此時,二人將那充滿牙印的一小塊蘋果掰成了兩半,隨後吃進了嘴裏。


    那水果的香甜氣味也是頓時充滿了口腔那種幾乎不可能品嚐到的甜味,更是令二人無比的享受。


    而之後,二人又平分了,桌子上的白麵麵包和廢料麵包在吃飽喝足後,二人便離開了家門,向著外麵的受難者廣場前去。


    身為烈士家屬,王晨安他們母子所居住的地方,其實也是特供的。


    你來說以正常的工會成員的情況,基本是女的和女的住,男的和男的住,如果是結婚了的話,會單獨分配1套專門的房子與另一對夫妻住。


    基本上兩個夫妻就會一起住在那六到七平方米的房子中。


    但是因為他們家屬於那種劣勢,再加上他的父親之前的時候為人很好,幫助過一些人,所以最終他們家便被特許擁有了九平方米的獨立家庭居住空間。


    雖說隻有區區九平方米,但這對於希望工會的工會成員來說,已經算是豪宅了。


    一般情況下,在沒結婚之前,每個希望工會的男工會成員,或者是女工會成員都是和十幾個人一起住在六到七平方米的地方。


    而如果是結婚了的話,也是兩隊人一共四個居住在那不到八平方米的空間。


    而他們這個家卻可以單獨住在九平方米的地方,已經算是相當可以了。


    此時,從相應的高聳到直接頂到最上方天花板的居住樓下來。


    王晨安和她的母親互相攙扶,行走在那狹窄的路上。


    雖說雙方的身份是母子關係,但是因為黃麗在生王晨安的時候才16歲,因此,此時的她不過才35歲的年紀。


    其身上透露著一種幹練和女性特有的韻味。


    這個時候,王晨安也和他的母親在經過一條街道的時候,看到了旁邊的那堆幫派的人還在勒索敲詐那些回去過年,偷偷積攢資源,帶著物資回去的其他人。


    而此時那個胖子也轉頭看到了王晨安的母親,並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而對此,黃麗隻是盡可能的推搡著自己的兒子,讓自己的兒子趕緊離開這裏。


    在結束這不愉快的會麵後,兩個人來到了受難者廣場上,並坐在了附近的地板上和其他的普通工會成員們在這裏欣賞著周圍的燈紅酒綠。


    更外圍的真正的馬路上,不斷的有汽車駛過。


    那些汽車有一些格外的豪華,看起來也沒有明顯的排煙孔,樣子也是相當的標準,還有一些則是一種老式的軍用卡車狀的不斷往上麵噴吐著咕嘟咕嘟白煙的木煤氣汽車。


    看著那些車輛和坐在上麵的那些肆無忌憚使用者,他們根本不敢想的水果和各種沒見過食物的紈絝子弟,此時的王晨安和他的母親也隻能吧唧吧唧嘴,眼饞一下子。


    畢竟這是階級之間不可跨越的一點。


    對於這樣,他們都習慣了。


    畢竟他們過的再慘,也比泰山工會和非華工會的人過得好。


    至少他們這群人出生之後,當到了男性18歲,女性15歲的合法成年年齡後,都會被偉大的趙會長給予相應的係統。


    因此,他們可以看到公共聊天上的內容。


    可以這麽說,飛華公會和泰山公會的人不停的在公共聊天上發布著他們所過的各種奢華生活,並要求希望工會的人也過來看看,他們還能提供寶貴的協同證書。


    不過隻要是受過教育,基本上像王晨安一樣的人都不會信任這些家夥的。


    畢竟他們工會的情況,王晨安在八歲的時候在學校裏就學到了。


    當時的那篇課文,王晨安永遠都忘記不了。


    在那是微小的膠囊狀基地當中,成百號人蜷縮在一起,他們的身體被扭曲成了一個極度畸形的姿態,就這樣,在一個又一個的三角錐狀的基地當中,不斷的蜷縮著完成的各項工作。


    那場景太恐怖了,但是想想和帶入其中,王晨安就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巨大恐懼。


    講真,他絕對不要出生在那樣的環境當中,他也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晨安啊……繼續努力吧,日子會越來越有盼頭的………看如果沒有你爹的話,我們家能有這九平方米的房子嗎?”


    “以後啊媽給你工作攢攢物資,你在自己積攢一下物資,媽已經幫你看中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的家裏也是和你一樣的家庭處境,並且長的也水靈,我們雙方門當戶對,到時候你再一努力,你的孩子在一努力,說不定我們可以過的更好!”


    “隻是那35%的財產過渡稅的確是挺高的,你還是得想辦法繼續積攢資源啊。”


    此時的黃麗語重心長的對著王晨安說道。


    對次,王成安隻是嗯了嗯,此時的他,依然看著受難者雕像上那受難者戴著麵罩的身影。


    堅毅的眼神,漆黑而又結實的裝甲。


    強大的實力,幾乎不可戰勝的力量。


    在他學的課文當中,就有記載過當時的周會長觀看受難者擊殺各種等級血肉生物時的場景。


    可以這麽說,幾乎所有希望工會的人,都是無比尊敬受難者的,就跟他們尊敬周會長一樣。


    周圍的人依然在交流著,而王晨安也和他的母親依偎在一起。


    他們一起在這打算待到12點之後再回家睡覺去。


    但是也就在這一片祥和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隻見遠處的街道上突然吵吵嚷嚷的出現了很多人的驚呼聲。


    隨後,一個身影裹著黑袍,便向著這邊衝了過來。


    “快!攔住那個家夥,那家夥想要幹什麽?”


    此時,周圍的那些作為警衛的戰鬥成員,連忙衝了過去,但很快,他們便尖叫一聲,而後閃退了開來,但是也就這一遲鈍功夫,這家夥便衝破了包圍。


    這個時候王晨安和他的母親也被這種嘈雜聲吸引了。


    可是伴隨著他們轉頭一看,就隻見那個黑色的人影已經衝到他們這塊人群比較聚集的地方了,隨後隻見這人影直接將自己的黑袍掀開,而他的身體一片血肉模糊,到處都刻滿了各種不可言喻的文字。


    而此時的王晨安還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是還沒有看清楚那些文字,就隻見已經徹底看清楚文字的黃麗一下子捂住了王晨安的眼睛。


    而此時,人群當中也突然間有一個人喊道。


    “是血肉神教的瘋子!!大家快跑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就像是把火星子扔進了炸藥堆裏一樣,周圍的人一下子炸了鍋,開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而那個瘋子也像是神經病一樣,抓住一個人,就讓他強行看一下自己身上刻的那些亂七八糟,無法言喻的扭曲文字。


    而那些真正看到這些文字的人,也都是感覺頭腦劇痛不已,不斷的捂著自己的頭,那些蚊子也像是刻印在他們腦海當中一樣。


    此時,周圍一團亂麻過年的喜慶全部被衝散。


    而黃麗也是護送著汪晨安來到了一處比較安全的邊緣位置。


    “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家夥到底是誰?血肉神教的人來到我們這裏了?”


    “別出聲晨安!”


    此時的黃麗把頭抬起來,跨過那些綠化帶,看了看那處最為核心的地方。


    可是隻見那處地方當中很多的普通工會成員捂著頭不停的慘叫著打著滾,而那個瘋子還在不停的抓著那些正常的人,讓他們強行看自己身上的文字。


    當然了,此時的那些普通工會成員也是趕忙溜了過來,隨後他們先是在自己的身體當中注射了一支奇特的藥劑,隨後便上前去控製住了那個瘋子。


    而之後,他們便用身上自帶的專門的黑布,將那個瘋子裹得嚴嚴實實,跟個粽子一樣,再也看不出其體表的文字為止。


    並且這個時候大量的其他戰鬥成員也圍了上來,將周圍逃難的人都給圍住了。


    而這些人當中,也包括著在邊緣位置的王晨安和他的母親。


    “媽的,又是血肉神教的傻逼!那群家夥一天到晚淨給我們整事情,大過年的都不讓我們放鬆!”


    “長官,這一次看到那些文字的人和間接看到文字的人好像還不少啊,怎麽辦?”


    “統計一下人群,讓那些有能力購買汙染血清的,購買汙染血清打上一劑之後,把他們送回家,買不起的,就讓他們先去隔離!”


    此時,伴隨著那個隊長的命令,周圍的人也是立刻起身,控製住了,包括王晨安和他母親在內的其他普通工會成員。


    隨後,他們就被押送到了受難者廣場的一處空曠區域,進行起了例行詢問。


    “誰有資源購買汙染血清?能夠有足夠的資源購買汙染血清的舉一下手!!兩粗金一隻!”


    此時,伴隨著高台上的人說完了這句話,全場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王晨安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王晨安的工資是每個月一份粗金,也就是兩份粗銀,五份粗猛,十份粗鉻,20份粗銅或者是100份粗鐵。


    而他的母親作為遺孀,每個月的工資是一份粗金加一份粗銀。


    即便是這樣,因為要維持正常的生活,開銷和必須要交的稅,他們剩下的錢也僅僅隻夠每天過活和交換一些廢料麵包的。


    隻有像過年一樣可以被發放一些白麵包,或者是改善一下夥食,積攢一個月的工資買上半塊白麵麵包。


    因此,對於他們而言,2份粗金,這就是足以壓垮他們的高價。


    但是即便如此,也有一些人是能夠拿出來的。


    而這些人當中,大部分也都是一起來到這裏看受難者雕像的部分稍微有點資產的人。


    他們的家裏或許是立了大功,或許是在這塊地方有著一個小店,並且站住了腳,賺了些錢。


    但總之,兩份粗金他們咬咬牙能夠拿出來。


    在這群人當中,並沒有那些所謂的更上層的人,畢竟他們壓根就不屑於和他們這些下等人待在一塊。


    此時看著那高價的汙染血清,王晨安和他的母親互相搖了搖頭,畢竟他們是真的拿不出這份錢。


    正因如此,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王晨安便和他的母親便被分成了兩撥人,男的一撥,女的一撥,被放到了專門的隔離區進行隔離。


    此時被扔進了那不足八平方米的空間,王晨安也是按照自己的編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小小的床位。


    而在這裏大概還有著十來個人沒過來。


    後伴隨一陣推搡聲,慢慢的這十來個人才一點一點都聚集滿了。


    所以說這些人都是去受難者廣場和家人一起過節的,看到了相應文字或者是秒到了相應文字的人。


    至於那些真正直視的人,則早就已經不知道被怎麽處理了,畢竟他們的精神已經相當不正常了。


    看著周圍的陌生人,王晨安感覺相當的不適應。


    不過他也隻能先暫時忍著,畢竟這樣的隔離期還需要足足一個星期。


    而在這一星期當中,他們會被給予每人份最低量的可供維生的食物。


    來了,他們是可以互相搶奪的,因此強的人出來之後依然膘肥體壯,而弱的人很有可能會直接餓死在隔離區當中。


    “媽的,真是倒血黴了,早知道就不去受難者廣場了!”


    這個時候房間內的一個五大三粗的人說道。


    而周圍的人也是不停抱怨著,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一個星期不工作等再出來的時候,不光要補上這一個星期的加班,而且還要再扣上一份的錢。


    他們那邊的管理員才不去管這些人到底有什麽難處呢。


    而他們這些人也沒有辦法,畢竟你不幹,有的是別人幹。


    而聽到這些人所說的各種抱怨的話,王晨安也是相當的難受。


    畢竟他一想到自己送貨的場地,因為自己一個星期沒來,而讓自己所加的那些班和最後所扣的錢,他就難受不已。


    “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一個星期的隔離,過完的話,我這段時間的曠工費應該要補交四份粗鉻,那樣的話,我這個月的月薪就隻剩下六份粗鉻了。”


    “出去後,除了每天要交的各種稅,我還要再連續每天幹20個小時,加班14天………”


    “完了,該怎麽活呀………”


    想到這裏,王晨安不免捂住了頭,而這個時候,在這處隔離室外麵的地方,也傳來了各種歡呼的聲音。


    此時,不光是王成安,就連其他的人也全部都轉過了腦袋,看向了那一個巴掌大的通風口。


    是通風口的對麵,赫然是那些富人區和商鋪位置。


    那裏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家裏有一定地位的,反正他們所幹的事情和所擔任的職位基本上都是世襲製,不存在通過努力進階的可能。


    此時,那陣歡笑聲便是從一旁燈紅酒綠的大飯店中傳來的。


    那奢靡的由粗鐵而非水泥打造的飯店當中,通過這小小的通風口和飯店那邊沒有拉上的窗簾。


    王晨安一行人可以看到那裏麵不斷歌舞升平的人群。


    這裏麵有長相漂亮的美女,也有著紈絝的富二代。


    他們有的膘肥體壯,有的尖嘴猴腮,不過無一例外,他們所能夠達到的起始點便是王陳安他們這些普通工會成員努力幾百輩子,甚至是幾萬輩子都達不到的。


    “唉,真是羨慕呀,如果我也出生在那樣的家庭就好了……”


    “是呀是呀,不過我更想出生在來到血肉世界之前的家庭,通過課本上的內容,聽說當時在蘇武的人都來到這個血肉世界之前的時候,每個人都能夠吃得起肉,水果呢!”


    “唉,這就別想了,說不定都是假的……水果那麽難種,怎麽可能人人都能吃得起水果,而且肉的話,我連那些牲畜都沒見過,話說真的存在人肉之外的肉食嗎?”


    那這些人的話,王晨安也是努力的看著那個方向。


    此時,通過王晨安的角度,他正好能看見此時那棟房間裏麵的各種食物。


    那王晨安努力了好幾個月,才換來的半塊被啃過的蘋果,在那裏到處都是,並且還都是完好的通紅的,看著令人垂涎欲滴的蘋果。


    除了蘋果還有一些隻有在教科書裏才能看到的水果。


    一顆又一顆,晶瑩剔透,放在金盤子裏的葡萄。


    還有放在銀盤子當中的各種水蜜桃和其他的他不認識的水果。


    這些水果之外,還有著一些紅撲撲的,看著就很誘人的小塊塊一樣的東西,看著有點像是肉,但是王晨安也不確定。


    而此時,那些紈絝子弟用那金杯子喝著杯中的那些王晨安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的紫色液體。


    而他們的臉上也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王晨安和剩下的人,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即便是喝那些酒,吃那些食物的,並不是他們,但是看著這些紈絝子弟吃,他們也很舒服。


    不過很快,伴隨著一個女仆發現了這邊的王晨安他們的眼神之後,這個女仆便識趣的關上了相應的窗簾,連著最後一絲絲享受,也不留給王晨安他們。


    “哎呀……繼續努力吧,這次我們大家應該都沒什麽事的,畢竟我們又沒有真正看到那些文字,應該不會對我們的精神產生什麽影響,對吧?”


    “肯定是啊,別自己嚇自己,天色也不早了,都趕緊睡吧……”


    此時,眾人通過小小的通風口看到了那均勻分布在希望工會的一座又一座的鍾樓上的時間。


    而這個時候的時間指針正好指到了晚上淩晨三點多。


    ………


    在漆黑的夢當中,王晨安看到了很多東西。


    他隱約之間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在對著另一個戴著眼鏡的人影說著什麽。


    而此時,在周圍的其他人則是不停的吃著,永遠吃不完的白麵麵包和吃著一些其他的他都不敢想的食物。


    而此時,王晨安低下了頭,發現自己的麵前也擺著幾塊白麵麵包和幾塊透明的和肉一樣的物質。


    不過就當王晨安打算吃下去的時候,此時的他卻突然間蘇醒了。


    而現在的時間也已經來到了白天9點多。


    而周圍的燈紅酒綠依然存在,隻是象征著白天的天花板頂部各種能發出強光的白熾燈亮了起來。


    而此時,和王晨安一起熟睡的幾個舍友依然在熟睡著。


    而因為睡醒了睡不著,此時的王晨安也是繼續通過這小小的通風口看著希望工會的一切。


    看著這富人區的繁華,又想起了自己那群人所住的地方。


    王晨安此時也是百感交集,講真,他也想體驗體驗那樣的生活。


    不過還在他感慨的時候,大概在王晨安下鋪的位置,卻突然傳來了一些咯吱咯吱的聲音。


    開始的時候,王晨還沒在意,但後麵聲音越來越明顯,他也不得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下麵。


    而此時,王晨安發現發出聲音的位置赫然就正好處在自己的下鋪。


    而那個家夥好像就是之前抱怨的那個五大三粗的人。


    此時,那家夥正蜷縮著身體,背靠著牆麵,不斷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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