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淩墨一隻腿半跪在淩天宗主殿冰冷刺骨的地板上。


    淩墨下意識的抬腿,想遠離冰冷的地板。卻發現動都動不了,明顯是被繩子綁上了。


    “我的老寒腿呀!補藥虐待老年人啊!”


    看到人醒來的淩天宗長老,沒有理會她的抽象。


    當即發出質問威嚴的聲音,響徹主殿:“你為何要潛入我派宗門?”


    一陣回響聲。


    淩墨剛醒來一頭霧水,都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但聽對方的語氣實在欠,下意識的忘記自己穿書了罵道:


    “潛什麽潛,我地理論冊都沒寫,潛你奶奶個腿呀!你腦沒殘就去治,不要在網上瞎逼逼。”


    “你知道一個高中生的怨氣有多大嗎?”


    徐長老見淩墨性情大變,言語頗多,不再像以前那樣乖巧老實,內心頗有些震驚,但留下更多的就是嘲笑。


    他早就不滿姓鶴那老頭子,推薦淩墨區區一個上品靈根的劍修當親傳。


    那老頭子瞎了眼,他可沒瞎。


    徐長老想用身份打壓淩墨,逼她負罪,為此讓自己立功一件。


    這種既不得罪人,還能獲攻的事情可不多。


    “大膽逆徒,我淩天宗待你不薄。”


    而旁邊的秦長老,也想借著元嬰期的修為屈打成招。


    原因嗎?也很簡單。


    他門下那個天才丹修少女,前兩天來求他了。


    修仙界本就更看重天賦,當初有人推薦淩墨當親傳弟子時,他就有點不服。


    他哪有一個天才弟子,憑什麽讓一個資質平平的人當親傳?


    現在他和徐長老可以說得上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誰讓隻是身為一個劍修長老的鶴長老,天天頤指氣使,到處得罪人?


    而現在雲清來求他也正好是合了他的意,便順水推舟了一把。


    向上麵舉報了他的猜測,不然以淩墨平時那麽老實的形象,現在又怎麽可能這麽順利的出現在這裏?


    他也不含糊,直接就去打威壓。


    瞬間元嬰期的威壓傳來,把淩墨壓在地板上,她一口淤血當即吐出。


    但她還就是強撐著,硬是沒跪。


    而這時的淩墨才算因為疼,徹底的清醒過來看著手上鮮紅的淤血。


    這才反應過來,哦,自己穿書了。


    但她還是得罵,誰讓自己天生就是屢教不改的命:


    “我呸!”她吐掉口中剩餘的淤血,勉強活動了一下手腕,“屈打成招,是吧?”


    而大殿內,有平時同為淩墨的內門弟子,甚至還有親傳,人不算多,寥寥幾人。


    大家最震驚的就是,淩墨居然受了威壓,此時還能說出話來。


    要知道把一個元嬰期的威壓,放在一個築基的弟子上麵,這種幾乎已經算得上殘忍了。


    更何況淩墨現在是表麵築基,內在直接清零,啥也不剩。


    “不薄?你看看我這身上的衣服都快發黴了,都快破了,都跟爛布沒區別了,你還帶我不薄?”


    少女跪在主殿之中,明明元嬰期的會壓下來,可她的腰卻強行挺得筆直。


    擲地有聲,一字一句的說出。


    “你問問在場的各位到底是眼瞎了,還是耳聾,或者是小腦裹大腦,根本就看不見?”


    主殿空曠,她的聲音,甚至在空中回音。


    整個主殿鴉雀無聲,全在聽著她的滔滔不絕。


    淩墨氣得要死,本來想過來擺爛,結果這是什麽情況?


    所以原主一直是生活在這種,可以隨意被誣陷的環境中嗎?


    那原文中為何從未提起過,淩墨心中萬千思緒飛過,但她沒有時間細想,等她想明白,便沒時間改變,也沒辦法改變了。


    當務之急,先破了此局再說。


    淩墨試著扯動身上的繩索,好吧,試了以後發現自己沒有金手指,扯不動,她自語:“還不如一頭撞死直接回家呢,在這待著也沒有意義。”


    長老生氣便繼續加大了威壓,想就此逼她承認自己的罪行。


    元嬰期的威壓本就不是一般修者能承受的。


    更何況隻是一個內在還沒築基的弟子,就算長老並沒有發出最大的威壓,但按理來說也絕對不是淩墨可以承受的。


    感覺到自己身上五髒六腑移位般的痛,淩墨嘖了一聲。


    她討厭這樣被人壓著的感覺,無力反抗,上一世如此,這一世還如此。


    去他的。


    “恃強淩弱,這就是傳說當中的修仙宗門門派嗎?”淩墨秉承,打不過,至少也得罵兩句。


    “依我看來不過如此。”


    淩天宗是什麽地方?修仙界五大宗門之一,全體丹修向往的終極宗門。


    頭一次,有人在他們的主殿上罵他們宗門不行。


    “宗主。”有一位長老見屈打成招不成,說也說不過,便想去找宗主做主,“你看這小孩信口雌黃,還不老實,不如就地斬殺得了。”


    淩墨抬眼看向站在眾長老中間仙風道骨。


    一身藍銀色宗主服,被所有修士稱作修仙界正義標杆的淩天宗宗主。


    可他卻連看都沒看受傷的淩墨,而是直接站在了長老那邊,這個原著中對女主疼愛有加,喜愛弟子的宗主。


    現在連問一問前因後果都不了,直接就給淩墨定了罪。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個死環,就算她穿過來了,也改變不了淩墨炮灰女配的身份。


    “內門弟子淩墨,念你當過本宗弟子,隻要在三日內說出是第一大宗,哪位尊者讓你過來,便留你一條命。”


    淩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穿到這裏,剛穿過來發現這邊人物人設,劇情一團麻,現在一心隻想趕緊回去。


    待在現代總比在這個地方受氣好。


    “那就隨你們怎麽理解吧,我就是第一大宗派來的。”


    身居高位的幾人見她承認,當即大喜過望。


    開什麽玩笑?


    第一大宗玄劍宗,跟淩天宗關係好誰不知道?


    就算真查出來是第一宗門來的人,死的也隻有底下這些小弟子,兩個宗門之間的利益根本就不會被牽動。


    可淩墨卻不想讓他們這麽舒坦,“勸你們最好別讓我活著。”死前威脅一下總歸是對的。


    她好歹是九年義務教育生,要真論發起瘋來,誰比誰高貴啊?


    淩墨又看向原主那毫無血親。卻生活在一起七年的哥哥。


    少年一身藍白相間的淩天宗親傳服,膚色白皙,有著一雙很溫柔似水的眼睛,可現在那雙眼睛看過來沒有溫情,隻有冰冷。


    眼裏的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就好像在這裏被判斷生死著的人,不是他生活在一起七年的妹妹,而是一個毫無緊要的陌生人。


    不,連陌生人都不算。


    淩墨從書中知道原主的這位哥哥,是一個在所有師兄弟眼中,大度,翩翩君子的天才親傳弟子。


    現在就算是一個陌生人,原主的哥哥也會為了名聲而開口說上兩句。


    可為什麽偏偏這裏跪著是他妹妹,他卻沒有開口求情,更何況淩墨現在這個處境還是因為他。


    那麽他這是避嫌,還是?


    她開始上下打量,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看到楚君腰上雲清水墨玉佩,淩墨瞬間明白為什麽楚君一點都不適應援手。


    難怪啊。


    原來是兩人已經搞上了。


    原書中在這一章的時候,女主誤會了淩墨的哥哥,女主以為淩墨是他哥哥的道侶。


    女主感覺到了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騙,其實實際上她根本就沒有付出過感情。


    所以這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環節,就是為了狗血而生的。


    女主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了淩墨身上,處處與她作對。


    更有一日聽聞一個處處不如自己的淩墨居然要當上親傳,她嫉妒瘋了。


    聯合長老和楚君一起反對,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可沒想到劍修長老那個老逼登居然還想選淩墨當小師妹。


    那就別怪她不擇手段了,誰讓那個劍人非要跟她作對呢。


    當初淩墨看的時候隻覺得,哇,女主好霸氣,好喜歡。


    淩墨有些可憐,但畢竟不是感同身受,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麽。


    而現穿書過來,用淩墨的視角,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女主分明就是三觀不正。


    明明錯的是淩墨她哥哥的錯,卻把錯怪在了強行怪在她身上。


    而楚君身為一個超級大舔狗,毫不留情就幫女主將她妹妹拉下親傳之位。


    本來宗門長老就因為楚君的原因不能收雲清當小師妹,心有怨恨。而他這樣一說反而是得了所有人的願,兩邊都討好,當然除了淩墨。


    他把所有的過錯怪在了原主的身上,等需要原主的時候又不管情分的把原主推上去頂包


    他甚至覺得這樣是虧待了雲清,更加對雲清好,根本不管他妹妹的死活,要不是她穿來,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淩墨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這就是萬人迷女主的魅力,能讓一個人手足相殘。


    這兩可真是:“王八配綠豆,天生是一對。”


    “一個道貌岸然的君子,一個心機的白蓮花,當真是絕配。”


    淩墨沒忍住淺笑出聲,周圍的人聽到無一不覺的淩墨是被長老的威壓弄瘋了,受到長老的威嚴,居然還能平淡的笑出聲來。


    長老心裏有點發怵,便想直接把她關起來得,嚴刑逼供,等到時候她說出來就是皆大歡喜


    他們心裏都想趕緊把淩墨關起來,而他們也確實這麽做了。


    長老率先開口:“來人,把淩墨先關起來,直到她說出是誰派他她來的為止。″如此重刑對一個還未築基的弟子,過了。


    淩墨手中握劍抬冷淡眼:“憑什麽。\"淩墨知道憑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殺出去,但心中還是替原主把最想問的給問出來了。


    憑什麽,為什麽。


    在原書中淩墨一直都隻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可卻落得個被自己哥哥一劍捅傷的下場。


    天道為何如此不公?一個無辜之人被如對待,卻無人出聲。


    宗主垂眼看去跪在大殿上的人,這個穿著單薄衣裙,瘦削的身材,卻說出如此之話。


    宗主有些震驚,但也沒打算管,在他眼裏這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長老聽到淩墨這話心中一怒:“你說什麽。”隨後元嬰期的威壓更加強烈的朝著淩墨壓下。


    其他長老他們才不會管這個無所要緊內門弟子的死活,在他們心裏死了更好。


    淩墨頂著神識的痛苦出聲:“我說憑什麽,我什麽都沒犯就給我定罪,你們不配為正道標杆”。


    淩墨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因為神識的痛,在場的人幾乎都或多或少有些震驚,畢竟誰也沒想到平時老實的淩墨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她說完感到她的神識發生了顫抖,視線模糊,隻能迷迷糊糊間聽到幾聲訓斥的聲音,然後便沒了意識,暈倒在了大殿之上。


    而淩墨再次醒來就已經被壓迫到了禁閉室,她感到一陣頭暈,一邊按太陽穴,一邊靠牆蹲下,等她好不容易緩過來想到自己的處境,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暈過去。


    “人家修仙小說穿過來都是金手指,係統,有錢,再不濟都能回家或者當個別宗的弟子,怎麽都不可能有這樣狼狽的吧?”


    但既然活著,就要追求生的希望,算了算了,追求啥呀?還不如一頭撞死直接回家呢。


    忍著劇痛爬起來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根據原著描寫,這因該是淩天宗東西角的禁閉間。


    本想一腳踹開大門甩氣出去,結果淩墨被屏障結界直接彈了回去,摔在地上,是她想多了,這種關押罪犯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沒有結界。


    淩墨拍了拍身上的灰仔細回想原書中這個禁閉間的破綻,通過不懈的努力後。


    淩墨整個人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生無可戀道的放棄了。


    雖然原書中有講過這個禁閉室的弱點,比如這個禁閉間的最薄弱地在那個南角。


    但整個房間都被布置了結界,要是換原主可能還可以勉強試一試,可現在的淩墨一點劍法都不會。


    況且就算她能打開這個結界,也絕對會把長老再次吸引過來,那她不就完了嗎死局呀。


    正當淩墨準備放棄,直接擺爛不管:“去他媽修仙,以後誰愛穿誰穿,反正我是再也不穿了”。


    猛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原著中寫過淩天宗的最西麵,有一個叫無邊崖的斷崖。


    而無邊崖之所以叫無邊崖。


    一是因為無邊涯從上到下近百丈深。


    二是因為無邊崖的那一頭和另外一頭相隔二十丈遠。


    也就導致基本沒人去,畢竟一個斷崖誰會去呢,但那個斷崖對她來說可是個好幫助。


    在原劇情的中後段曾講過無邊涯的旁邊有一條通往人間的小道,這是女主在曆練發現的,那她就借題發揮一下。


    淩墨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方法就是等待她被侍衛帶出去,使用原主本來就有的迷魂散,迷倒侍衛並逃跑。


    電視劇看了不少,撒個迷魂散還是沒問題的,現在的淩墨已經不想像其他女主一樣走上人生巔峰了。


    隻想逃到人間,苟下去就行了。


    “就是可惜不能像其她女主一樣叱吒江湖,意氣風發,想當年她也是一個愛撫老奶奶過馬路的小少女呀。″


    “怎麽就穿到這個破修真界了呢,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看小說了,這樣說不定我現在還在吃媽媽做的紅燒肉呢”。


    “算了,要不然我還是回去吧。”


    外麵的侍衛:“她在嘀咕什麽?”


    “宗門都傳她瘋了,她在大殿上大罵,咱們還是別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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