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他陪簡寧川逛了下附近商業廣場。


    年輕人的情緒多數都有著過山車式轉變,美食加新衣服就能多雲轉晴,開開心心,走路都蹦跳起來。


    到分別,簡寧川要回學校,明天一早有課。他把剛才買的巧克力打開,花花綠綠的包裝紙,拿了幾顆塞到李錚大衣的口袋裏。


    “巧克力裏有什麽什麽胺,我也忘了,反正吃了就會刺激多巴胺的分泌,”他笑嘻嘻地抱了抱李錚,說,“神奇的多巴胺!這玩意上頭得很,說不定你吃了,馬上就想談戀愛了。”


    李錚聽他胡說八道,道:“這麽厲害?那你要少吃點巧克力。”


    “知道了知道了,學業為重。”簡寧川信誓旦旦,其實心說,根本不需要這種外力的刺激,他就已經愛得不可自拔天崩地裂了哈哈哈哈,幹爹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昨夜下過一場大雪,到了晚上溫度極低。


    網約專車司機把李錚一路送進了h酒店後麵的四合院門口,車燈照亮院門外,那裏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李錚看清車牌的瞬間,心髒狂跳起來。


    這輛車,就是他知道的那輛,常年停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停車場,為了車主回國落地後用車方便。


    接到入口安保通知的南山,從朱漆門裏出來迎接晚歸的住客。


    李錚下車後,網約車調頭離開。


    他猶豫不前地看向燈火通明的大門內,問南山:“是……有人來找我?”


    他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像平時那麽放鬆自在,南山也察覺到了。


    “對,來了大概有半小時,知道你出去了,在等你。”南山虛指了前麵停著的那輛商務車,道,“我請客人進去等,他沒同意,人還在車上。”


    李錚本以為人在院子裏,聽這話吃了一驚,又轉頭去看那輛車,眼神忽明忽暗,期待和退縮交雜在一起。


    南山側了側身,背對著那車,小聲對李錚吐槽道:“好大的排場,這位爺是多大的腕兒啊?”


    他知道是來了位大佬,隻是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車剛才進來的時候在門口就被保安攔住,四合院區不是隨便就能進出的。


    被卡了幾分鍾,酒店高層一通電話打過來,交代這輛車可以自由通行——上次有這種待遇的,是位部級領導在這裏下榻,有親友來訪。


    邁巴赫進來後,車上隻下來一位身材健碩的白人男性,向南山問了李錚去哪兒,何時回來。


    而車上的正主,從始至終都還沒露麵。


    聽了他的話,李錚也沒有反應,還站在原地,像是很困惑。


    南山見過的白人男性從那車上下來,很高興地衝李錚打招呼問好,美國佬的發音腔調。剛才南山已經試過,他不會說中文。


    李錚也以英文回他道:“魯尼,好久不見。他在車上嗎?”


    魯尼朝旁邊讓了讓,邁巴赫後排的自動門打開。


    李錚的肩背繃得很直,接近僵硬。


    南山奇怪極了,也不由盯著車門,想看看出場都能鋪墊這麽久的,究竟是什麽人。


    來了,來了來了。


    皮鞋西褲,筆直修長的腿。


    和夜色融為一體的漆黑半長頭發。


    包裹在大衣裏的寬肩窄腰,出色的身材。


    朝這邊看過來的雙眼,眼神淩厲,眼型幹淨漂亮。


    他戴了遮著半張臉的口罩。


    但南山確定肯定以及一定,這人很帥,有男神級的相貌。


    非常好看的人,普通好看的人,一般的人,不好看的人,這四種人的氣場是決然不同的。


    這個男人身上,是生命中每時每刻都能享受到顏值紅利的人,才會有的那種氣場。


    其實李錚偶爾也會給人類似的感覺,隻是被他的柔和所掩蓋,不像眼前這位不速之客,明顯就是恃帥橫行霸道慣了的人,太囂張了。


    囂張至極的男人站在那裏,和幾步外的李錚對視著,眼神越發不友好,對李錚好像有什麽不滿。


    李錚很輕地歎了口氣,說:“不冷嗎?進去再說吧。”


    那人一副勉為其難的姿態走過來,和李錚一起上台階,進院門。


    南山自覺地和魯尼落在後麵跟著。


    他聽到前麵的人用一種無理取鬧的語氣,對李錚道:“你管我冷不冷?你怎麽不在外麵過夜?幹脆不要回來了。”


    南山:“???”


    魯尼一臉“又來了”。


    進了正廳裏,這無理取鬧的男人也沒摘掉口罩,戒備地看著也跟進來的南山。


    南山發現燈下看這人,比在外麵看要帥得更強烈一些……但也更討厭了。


    “他不是客房服務員?”這人語氣不善地向李錚發難,“怎麽可以隨便進你的房間?”


    這話說的,把南山都要氣笑了。


    李錚很抱歉地對南山說:“你去忙別的吧,這裏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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