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以前說話都是那種文鄒鄒的,誰想到今天竟然能聽到媳婦兒說東北話,太接地氣兒了!”咋地?我也能學的!“許思文一仰頭,本意是想得瑟一下給武大老板看的,結果因為仰起了腦袋看房頂,沒有閉上眼睛,武慶剛哈哈大笑的時候,房頂上掉了些灰塵,一下子就迷眼睛裏去了!”啊呀!迷眼了!“許思文站著不敢動彈,下意識的抓住身邊的武慶剛不撒手。”哪兒呢?“武慶剛也不敢笑了,媳婦兒都迷眼睛了再笑就是討嫌了。”不知道咋的就迷了!“許思文眼睛難受眼淚就流了出來。


    武慶剛一看就麻爪兒了!


    他最怕看媳婦兒哭了啊!”上外頭來!“拉著許思文出了門麵朝亮光扒著許思文的眼皮兒近看,這回可真是差一點點就貼麵了。


    許思文眼淚一流出來自然就將灰塵都帶了出來,他不是嬌氣的人,一流眼淚就覺得舒服了,自己按了按眼瞼邊緣,眼淚流了許多,感覺能睜開眼睛了:”好像好點兒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武大老虎的大臉,連臉上的毛孔都能看到了!”嗬!“下了許思文一大跳,趕緊撕扯開倆人兒:”你貼那麽近幹嘛?這又不是在屋裏!“然後做賊似的四下裏撒嘛眼神兒……”幹啥呀!咋說酸臉子就酸臉子啊!“武慶剛不樂意了,使勁兒跟媳婦兒貼一起,立誌要當連體嬰兒的架勢。”這是你老家!“許思文期期艾艾的跟武慶剛保持距離:”萬一被人看到多不好啊!“這地方一看就特別封閉的犄角旮旯兒,十年前就是個落後外麵百年都不止的地方,人們的接受能力,許思文不敢想象。”怕啥!“武慶剛倒是立刻就知道媳婦兒腦袋裏想提啥了,一攬許思文的肩膀:”俺們這噶噠以前也有結契的兄弟搭夥過日子的,也沒見誰嘴欠說閑話。“”啊?“許思文震驚了!


    真的!


    他頭一次發現,自己對這個地方太不了解。”這麽開放?“太神奇了!


    他們這麽開放,外麵的人知道嗎?


    “那個時候這地兒賊拉窮,兔子都不在這噶噠拉屎!說不上媳婦兒的男人老多了!沒辦法,聽說那個時候窮的一家人就有兩身衣服過冬,大雪咆天的時候,就輪流穿著出門,不出門的就在家裏光腚捂被窩兒。”


    “胡說什麽呢!”許思文笑著捶了許思文一拳頭:“哪兒就那麽慘?你以為是叫花子呢!”


    “跟叫花子也沒啥兩樣兒了,就是自家有地,一口吃的還是能攢下來的。”武慶剛低頭看著許思文不信的樣子,歎了口氣:“來的時候你也看到了,現在修了路好走,可還得穿兩次山間隧道,沒修路之前,那兩道山,也就一條山路通外麵而已。每次走都要一天時間,要是冬天走,惺蹦兒的還能遇到出來找吃的兒狼,聽說以前還有過老虎跟熊瞎子呢。你說,這地兒能不窮麽?”


    許思文張了張嘴,看著低落的武慶剛,突然冒出了特別傻氣兮兮的一句感歎:“環境真好!還能看到野生保護動物。”


    武慶剛:“……!”


    那點兒好不容易泛泛上來的憂鬱氣兒,立刻就隨風飛沒了……


    119老房


    和許思文在一起之後,武慶剛無奈的發現,其實他媳婦兒還真沒有他以前想象中的那麽完美。


    他也有小孩兒心性,還有那種中二的堅持;犯糊塗的時候有,該吃的虧也沒少吃,經常跟一幫子滿嘴都程序腦袋裏全字母的同事們奮戰到深夜,究其原因則是因為兩三個口令,到底要用哪個編程模板合適!


    雖然比起同齡人,媳婦兒要成熟許多,但好歹也不是那種早熟過頭的老油條,還挺接地氣兒。


    武慶剛抹了一把臉,拉著媳婦兒重新往屋裏躥:“走吧,進去瞅瞅咱家。”


    “嗯呐!”許思文答應的可歡快。


    武慶剛忍了忍,沒忍住,回頭就吧唧了一下媳婦兒的臉蛋子:“媳婦兒你咋這麽好呢!”


    “那是,不好能降得住你嗎?”許思文一點兒都不謙虛,一擺小腦袋,斜著眼睛看武慶剛:“你不矯情了?”


    武慶剛嘿嘿傻笑:“俺啥時候矯情啦!”


    “敢做不敢當!”許思文懶得搭理他,自己往老房子裏鑽,他也想近距離的接觸一下武慶剛的過去,他的過去武慶剛都知道,那些詳細資料看的許思文覺得自己一開始就被武慶剛算計上了。


    所以現在許思文也要看看武慶剛的過去,貼近這個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人,這才公平嘛。


    剛才麽,說實話,他一直認為武慶剛不適合剛才那種憂鬱小生的調調兒,太雷人了!


    那一刻許思文隻想狠狠的打散那種不和諧的氣氛,武大老虎應該是嘯傲山林的百獸之王,而不是蔫了吧唧兒的老狸貓。


    許思文進了老屋子,廚房看過了,站在中間問武慶剛:“哪邊兒是你住的啊?”


    “西屋,東屋在這噶噠都是給家長住的地兒。”東貴西平,東邊的地位高貴,西邊的就平常了,沒有  “賤”這王說兒,都王一家人,賤不賤的不好聽。


    許思文一聽西屋是武慶剛住過的,就沒先去東屋看,而是推開了西屋的門。


    那門也很老舊,許思文推的時候還能摸到一些木渣子,有點兒微微的凸起,上麵刷著一層斑駁的老油漆。


    一進屋就是半屋子大的土坑,上麵鋪著竹編的席子,西邊是一排木頭櫃子,一樣很有歲月的樣子。


    武慶剛一拉門邊兒上的繩子,屋頂上掛著的昏黃燈泡兒竟然還能亮起來!


    “這燈泡兒還能亮,真不錯!當初可是花了五毛錢買的貴的燈泡兒呢,便宜的一毛一個,不抗用,老是燒。”


    “我家那邊用的都是兩元一個的白色燈管兒。”許思文嘴角直抽抽,他無法想象一毛錢一個的燈,真的能用嗎?


    “你家挺能作啊?俺們屯兒最有錢的人家,都沒用那麽貴的東西照亮兒!”


    許思文:“……!”


    好心塞!怎麽辦!求解答!在線等……


    武家的老房子,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家徒四壁”了,所有的東西都讓許思文慚愧不已,他的床換了好幾個,可武慶剛說他們家裝被子的炕櫃,還是爺爺跟奶奶成親的時候,奶奶的嫁妝!


    “古董吧?也不知道值多少錢了。”武慶剛摸著櫃子特別懷念,結果心情一好,愣是徒手掰下了一塊木頭茬兒!


    武慶剛目瞪口呆的看著手裏著已經糟了了的木頭……


    “我覺得,你還是劈吧劈吧燒炕得了,這樣的東西,真沒人收……哈哈哈……!”許思文好歹也是有幾件古董作為傳家寶的人,小時候也是在許家集那樣的古鎮長大的,不說慧眼如炬,可是不是老物件兒,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炕櫃打眼一瞧就是那種最最普通的木料打製,而且因為缺乏養護,已經開始糟爛了。


    木製品最好的保存方法,就是刷漆,刷成鐵樹那樣的,能保持個十幾年或者是幾個年,還要看木製品本身取材的木料好壞。


    紅鬆木的,百年不壞。


    胡楊木的,千年不爛。


    沉香木的,更高級了,還自帶香味兒呢。


    最好的那種金絲楠木,據說不用刷漆都能挺個千年時間,還有香味兒遺留。


    武家的這個,達不到那個標準,能用到十年前,已經是頂天的了,當初用的刷漆可不是現在用的那種工業漆,而是真正的老方法熬出來的油漆,質量絕對有保證。這才用到武慶剛他們這一輩兒,再用也不可能了,現在更是一碰都掉渣兒。


    “別!就算是成了灰堆兒也不能燒,老物件兒燒了都是要敗家的!”武慶剛還挺迷信,其實他隻是覺得,哪怕是放著不能用,他看看也是個好的回憶。


    “我也沒真要你燒。”許思文還真沒那個打算,就是隨口說說而已,要燒他也不能讓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東北虎的男媳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初吻江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初吻江湖並收藏東北虎的男媳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