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那些人擠人的住著,俺不放心。誰知道裏麵都啥人?城裏人都很難有鄰裏關係的,不像俺們農村,屯子裏誰不認識誰啊?論起來大家還都是親戚呢!你們城裏人行嗎?對門著火了都不知道咋聯係他們家的人呢。”武慶剛還委屈呢:“你知不知道,你樓上的房子租出去了?”


    “不知道。”樓上管我什麽事兒啊?我還用得著知道它租沒租出去?


    “瞅著了吧!”武慶剛一拍大腿:“不怕告兒你,你樓上租出去了,然後那個租房的二百五有事不住了,丫挺的就又租了出去,租半年,結果來租房子的是個在逃犯!他一拍屁股尥杆子了,給你們留下這麽個坑。”


    “怎麽會這樣?”許思文驚訝了。


    “人心險惡啊!”武大老板可勁兒的嚇唬人:“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上下班,到了公司也是個技術人員,你接觸的都是有學問的同行,眾多不知道的事多著呢。”


    例如你樓上那個二百五,俺就直接將他定成了脅從犯罪,現在在小號裏蹲著反省呢,他的那個租房子的在單獨的小號裏,一樣對牆靜坐思過。


    當然,這個事情武大老板就沒跟許技術員兒說,他覺得自個兒知道就夠了……


    “你說的太過了,那個人也不是故意的,隻是湊巧罷了。”許思文不當一回事兒。


    這年頭出租個房子還要人身調查的真沒幾個。


    “你幹啥非要回去住啊?”武大老板不樂意了,都這麽嘮了咋還轉不過來彎兒呢。


    他不這麽問還好,一問許思文就臉紅了。


    “這裏是你的……我、我不住這兒。”許思文骨子裏還是有著文人的清高自持的,他的確是喜歡武慶剛,或者說,是愛他,不然也不會滾床單兒,隻是兩個人心意相通是一回事兒,相處起來卻是另一回事兒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武慶剛跟武家大哥的想法兒一樣,他倆睡都睡過兩回了,木已成舟還分什麽彼此呀?一家人分那麽清楚還是一家人了麽。


    “我不想讓家裏人以為、以為我跟你、你……”許思文吞吞吐吐半天才表達明白。


    原來是怕被人誤會他是被包養的。


    “怕啥?嘴長在別人臉上,愛咋說咋說,大不了俺就說俺嫁給你當媳婦兒唄!”反正上了床,也是俺在上麵你在下麵,名聲什麽的才不在乎呢,那玩意兒不能吃也不能喝。


    許思文張嘴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武慶剛打斷 了他:“與其老尋思這些沒用的,不欲想想咱爸咱媽都稀罕啥玩意兒,俺好趕緊整好,二月二龍抬頭,咱回家。”


    “真的要回去呀?”換了一個話題,更是讓許思文手足無措。


    “那當然!”武大老板一攬許思文的小肩膀頭子往回走:“咱家連東西都準備妥了,不去算咋回事兒?咱又不是見不得人。”


    “也差不多……”


    “甭多想,聽說海外有地兒是可以扯證的,要不咱倆也去扯一個回來?不過那樣的話,要是擺席就得去扯證的地方了,咱兩家親戚沒暈機啥的……”


    “你也別多想!我不是那意思……咱們還是說說回許家集的事情吧……”看武慶剛這家夥歪樓歪的太厲害,竟然真的打算去海外扯證什麽的,連翻譯人員都說到了,嚇死許思文了。


    072選見麵禮


    武慶剛要去許家集,真的不是說說就算了的,當一輛大卡車拉著集裝箱到達別墅的時候,許思文已經有些麻木了。


    裏麵的東西堆滿了別墅的客廳,武大老板站在一堆東西裏指手畫腳,等搬運的人撤離之後,他就拉著許思文上躥下跳。


    “首先,咱爸稀罕啥?”老丈人是一家之主,根據資料顯示,此老頭兒屬驢的,推著不走打著倒退,第一難討好。


    為此,團隊在老丈人這一欄,給出了十顆星的滿分,劃了兩個重點號在許思文他爸的名字兩邊,一邊一個。


    將老頭兒的身高體重包括身份證號電話號碼甭管固定移動的都碼上了,從出生開始到現在,老頭兒一個人的資料裝了一個檔案袋。


    “這是什麽?”許思文拿過武慶剛手裏提溜著檔案袋,打開看了兩頁就看不下去了:“你看看你這都什麽東西啊?我爸爸要是知道你這麽調查他,他拿著板子拍你個半身不遂都是輕的了。”


    連老爺子小時候尿沒尿過炕、除了奶奶外還吃過誰的奶、上幼兒園掀沒掀過小女生的裙子等等都要調查,這是想要幹什麽?他們這不是回家,純粹是找揍去的吧?


    “這都有用的!”武慶剛搶過來好好的裝好檔案袋:“見麵了之後不得跟他老人家嘮嘮嗑啊?得找個他老人家感興趣的話題不是?這嘮著嘮著不就親近起來了麽?總不能是老人家站著俺坐著,他老人家聽著俺說著吧?那成啥了?”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許思文立即反應了過來:“你才站著聽訓呢!”


    “老丈人要是訓了那就妥了。”武慶剛美滋滋的拿過一個檀木雕琢的盒子打開蓋兒遞到許思文跟前兒:“這個咋樣兒?”


    “洮端欷澄!”


    “套短西城?啥玩意兒?”


    “古硯,四大古硯!”


    許思文搶過武慶剛手裏的盒子輕輕的摸著裏麵顏色各異的四塊東西,如今能有這樣品相的古硯不多見了。


    “你說這個啥古硯的,老丈人能稀罕不?”這東西他不懂,他隻知道要是老丈人稀罕了,估計就能讓他邁門坎兒。


    許思文斜眼睨著武大老板:“你要是單獨上門求教,這個作為禮物,他會把你奉若上賓,要是你帶著我回去的話,那就不知道是個什麽情形了。”


    “先別整那些沒用的,你就說,這玩意兒他稀不稀罕?看不看得上眼兒?能不能勾搭上他?”武大老板拿過盒子掂了掂,重量是有了,扣出裏麵的一塊灰了吧唧的石頭在手裏擺來擺去,咋看也沒看出哪兒耐人來著。


    “能!這東西一亮相,我爸爸非踹死你奪寶不可!”許爸爸幼承庭訓,會走路開始就會紮馬步,會拿筷子開始就會拿毛筆練字了,你就老爺子能不喜歡麽。


    “臥槽!這麽能耐!”武大老板趕緊將盒子帶裏麵的東西擺放好,萬分寶貝兒的放到一邊茶幾上,拿著紙條寫了“老丈人必殺一”貼了上去。


    “你!”許思文哭笑不得。


    “咱倆一進門,趁他還沒開口就把這玩意兒往他身上砸,砸的他開不了口最好。”


    老話兒說的有道理啊!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老丈人拿了東西要是再敢打他媳婦兒,他就敢當著他的麵摔了這些東西!


    看咱倆誰心疼!


    文人都是軟柿子,好對付的很!


    武大老板有經驗,最佳代表就是二爺爺……當年野嶺上,二爺爺死活不離開那裏,他拿了一些東西上去,逗弄老頭兒下山,老頭兒想要東西還不想離開山裏,他就當著老頭兒的麵,用個啥古畫卷煙抽,一顆煙的功夫,老頭兒收拾完為數不多的行李,抹著眼淚兒跟在大爺爺身後下了山……


    他就整不明白了,倆老頭兒守著個破茅草屋子,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熱的要死下雨還進水下雪冷颼颼,有啥可堅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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