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本來想點頭就算了的,不過百裏瀚漠不知道為什麽卻說了話,雖然隻有三個字兒少的可憐,可是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很好的表現了。


    許思文眼睛一眯,看向張嵐河:“我沒事兒了,你,要不要去公司看看?”


    好歹也是兩個人合夥開的公司呀!


    “公司那裏最近沒事兒,你要是沒什麽了,那我就跟百裏出去玩兒了,為了照顧你,我倆都窩在你家待了一下午啦!”張嵐河知道許思文不喜歡陌生人進到他的地盤兒,所以一看許思文好了,立刻就拉著百裏瀚漠告辭了。


    許思文看著離去的兩個人背影兒,眼中閃過了然。


    百裏這個姓氏不說很少見,但是絕對也不多見就是了,叫百裏瀚漠的男人一看就是那種強勁霸道說一不二常年身居高位者,以前張嵐河最怕這種人,因為不論是他還是張嵐河,都不是可以抗衡,所以他們倆對這樣的人都是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今天卻是反了過來,張嵐河這家夥竟然跟這樣的人成了好朋友!


    而那個百裏瀚漠看張嵐河的眼神,許思文並不陌生,看來,死黨這是要被人收了呀。


    也好,他們倆,總該有個幸福的才是。


    許思文自己做了些簡單的米粥和小菜,吃了晚飯後,便上網溜了一圈兒,盡量讓自己忙碌起來,不去有空閑胡思亂想,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是會止不住的想那個人。


    歎了口氣,拿出了那件紅色羽絨服,衣服依然火紅而耀眼,上麵白色的毛絨還是那麽吸人眼球。


    最後他是抱著羽絨服睡的……


    一連三天,許思文沒有出房間一步,張嵐河給他送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跟個老媽子一樣,百裏瀚漠的臉越來越不好看了。


    正月十五的元宵節一過,許思文就上班了,張嵐河也不用日日到他家報道當老媽子了,百裏瀚漠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一如既往的工作和生活,將那件事情深深的埋在心底。


    “思文,你來一下!”


    帶著人編撰一個新開發的程序的許思文,正投入的時候,就接到了張嵐河的召喚。


    “怎麽了?”許思文一進來就先問公事,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莊士仁那個王八蛋要來公司。”


    許思文沉默了一下:“來做什麽?”


    “還能幹什麽?耀武揚威唄!”張嵐河一臉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表情:“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我開公司的事情,說是來走走,看看有什麽商機。我就怕他知道你跟我合夥,他又有什麽破爛事情牽扯上你。”


    “來就來吧,咱們開門做生意,難道還不許客戶實地考察了麽?”許思文清淡一笑:“我也不是軟柿子,誰想來捏一下就捏一下。”


    許思文不笑還好,他一笑張嵐河反而更發毛了:“思文,你別這樣,寧肯咱們不接他的單子,也不能讓那個王八蛋再纏上你!”


    “他都有了未婚妻了,還能纏著我嗎?”


    “他就是結婚了,也狗改不了吃屎!”


    “無所謂了,他有了未婚妻,我也有人了,大家半斤八兩。”說到這裏許思文不僅有些怔然,他回來已經六天了……


    “思文啊!”張嵐河八卦兮兮的湊了過來:“你的那位,是不是帶來見個麵?我也算是娘家人啦。”


    “你覺得呢?”許思文似笑非笑的斜眼睨著張嵐河。


    張嵐河就跟被放了空氣的氣球一樣,眼看著就癟了:“別多想,我隻是想安慰安慰你。”


    許思文是一個人回來的,回來之後立刻就病了,即便沒經驗的他也知道是為什麽。


    他們這樣的人很難付出,不論是感情還是身體,尤其是心,他還好一些,許思文是受過心傷的,能讓他心甘情願被種草莓的人,肯定是他真心喜歡上的,可惜,結局並不完美。


    “……謝謝。”半晌,許思文隻回了他兩個字兒。


    昨天剛說完的事情,今天就發生了。


    莊士仁帶著他的未婚妻艾麗斯,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思文,多年未見,你還是老樣子。”莊士仁用一種仿佛難以言說的隱忍表情,眼光灼灼的看著許思文。


    而他身邊站著的高傲未婚妻艾斯麗,則是十分鄙夷的瞪著許思文:“他就是你的男性朋友?”


    她在“男性朋友”四個字上咬音的特別重。


    “多年不見,你還是一樣厚顏無恥。”許思文表麵平靜可心裏絕對是十級風暴迭起。


    當年他到底為什麽會對這個人有好感的呢?


    現在想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總比有的男人跟有婚約的女孩子搶老公來得好!”艾麗斯是知道莊士仁跟許思文那段事情的,但是知道的並不多,不過隻要知道莊士仁的確也對許思文有些心思就夠了,她可以看不上莊士仁的身價,但是莊士仁有前途也不錯,而且莊士仁很聽話,很能滿足她的虛榮心,在閨蜜麵前她很有麵子,所以才訂了婚。


    現在莊士仁就是她的準老公了,所以她看許思文就跟看一個破壞她幸福的小三兒似的。


    “這人出門得帶著眼睛,不然遇到一個人麵獸心的,這輩子可就毀嘍!”張嵐河吊兒郎當的走過來,伸手攬著許思文的肩膀,看著莊士仁調侃起來:“這不是老莊麽?怎麽著?回國了這是?哎呀呀!當年那個二皮臉回來怎麽也不告訴老同學一聲呢?我們大家這些年特別想念你……的卑鄙啊!”


    “嵐河,我與艾麗斯來不是跟你拌嘴吵架的。”莊士會知道當年自己不是個東西,不過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啊。


    “那你來有什麽貴幹?”張嵐河一臉驚訝的表情,隨後立刻換上了嚴防死守的樣子:“先說好啊!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你要是光顧我的生意,一點兒不能打折不能優惠啊!還有啊!不能靠近我們技術部方圓十裏地之內,不然我就報警。”


    整個大廈才多大點兒地方?


    他劃了方圓十裏,還不如直接讓莊士仁不要進門算了。


    莊士仁被張嵐河這麽連消帶打的話說的臉都僵硬了,而艾麗斯早就尖聲驚叫起來:“你怎麽這麽沒有教養?”隨即轉頭瞪視莊士仁:“這就是你的朋友嗎?親愛的,你怎麽會有這樣沒有教養的朋友?還是同學?”


    “有教養的人是不會覬覦別人的成果的!有教養的人是不會偷盜別人的論文的,有教養的人,也不會陽奉陰違!損人利已!”許思文的身體都有些發抖了。


    別誤會,不是激動的,而是憤怒導致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可是直到看到這個人,他才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對那件事情的介意和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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