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真愛也同樣如此的心虛。


    “哼!那是高家的表小姐!他的祖父曾是內閣首輔大臣,雖然當年因為去世又無後,家裏沒落了些,可那些老關係還在,隻有經曆過時間打磨還能保持往的才是真的至交!你難道沒聽過許思文說嗎?高岩從小就跟嵐河在一塊兒玩兒,你可有注意到嗎?你兒子從來都不關心的嗎?你就知道看張嵐傑跟張嵐湘,他們倆能有什麽出息?你再看看張嵐河,以一個男人的身份都能籠絡住親王殿下的心!”張雲天一說到這裏就忍不住想要吐血!


    前兩天,仿佛全世界的壓力都朝張家傾瀉而來,壓的張家從上到下都喘不過氣兒。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許思文,覺得許思文太小題大做,如今想起來,何止是許思文一個人的推動,恐怕張嵐河也沒少從中出力吧?。


    枉費他們倆個老的還舔著臉想要讓他出麵幫家裏把,這不是給人送上門去的笑話嗎?


    “大哥,你這氣性也太大了,看把二哥給踹的,這都多大歲數了還被當哥哥的收拾,在小輩麵前多丟臉啊?二哥快起來吧!”倒是旁邊的張老三還有點兒看不過去眼,扶起了地上坐著的張海天。


    “你少裝好人!”張雲天這個時候是逮誰噴誰:“要不是你家的那個惹是生非,咱們張家能有如今的窘困嗎?”


    “我怎麽了我?”張老三被罵了個莫名其妙。


    “怎麽了?要不是你家的那個拉扯上張家,張家怎麽會得罪許思文跟武慶剛?又怎麽會跟嵐河生疏?”


    的!


    張雲天這是怨上了找老三!


    張老三家不是嫡支,他隻能算是堂兄弟的,排行的話,也是排在第三,他又是那一隻的第三,故而大家時間長了,都喊他張老三,就把他的名字給忘到了腦後。


    “二哥這話我不愛聽!”趙靜立刻就站了出來:“當年我娘家可沒少補貼咱們張家,怎麽?現在我娘家沒了你就人走茶涼?老娘我還沒死呢!”


    要是在以前吧,趙靜絕對不會這麽說話,她在張家就是個擺設,花瓶兒,還是個老花瓶。


    可是自從張家沒落退守祈州老家後,她能漸漸的抖了來,因為張家如今擔任官職的人少之又少,其中最高的竟然是她這個機要秘書旁支媳婦兒。


    以前趙家在的時候,她也隻是在錢財上底氣十足,別的地方還是擺設,現在不同了,就連張老三都見天兒的回家跟她歪歪纏纏,不見原來的放蕩不羈,說到底,還不是權力作祟?


    張家的人可以說都是無官一身輕了,有官職的也借不到什麽光,沒官職的更是隻知道吃喝玩樂,如今吃喝玩樂都沒了,反倒是有些借債每每崔上門。


    趙靜原來就有些家底兒,娘家更是時不時的孝敬一二,貼補張家的同時也貼補她這個出嫁了的人,趙家沒落的速度太快,她還沒來得及拉一把就垮台了,但是張家這棵大樹可不能再沒有?,一開始她也拿錢出力,後來發現張家根本就是覺得她應該的,而不是感激!


    趙靜這輩子都是貪別人的多,什麽時候讓人占過便宜?對張家自然越來越不滿,今天張海天這麽一說,這不滿可就冒漾了。


    “吵什麽吵?當這裏是菜市場嗎?”張雲天被氣的不行不行的,摔了茶杯和茶碗兒,一地的碎片,恰巧那是傭人剛換上的熱茶水!


    他倒是摔得痛快了,可摔碎激濺而出的熱水卻有一半都淋上了張海天後娶的那位!


    另一半淋到了趙靜的身上!


    “啊!”


    “啊!”


    兩個女人的尖叫聲差一點掀翻屋頂!


    “媽!”趙靜的孩子一看自己的親媽被燙到了,氣呼呼的瞪了一眼張雲天,咬了咬牙,張老三可不敢讓家裏如今的頂梁柱倒下,立刻招呼孩子抱起趙靜就送醫院。


    張海天那邊也想有樣學樣,可是這個時候卻有人上門要債!


    “您家借的款項也到了還錢的時候了吧?我們不求利滾利,隻要連本代利咱們一起結清。


    大麵兒上有趙靜和幾個當著小官的張家人擋著,倒是還能通融一二,可是私底下借的高利貸,可是純粹的黑色錢,誰敢賴賬?


    張家一通雞飛狗跳,該賣的全都賣了,該處理的都處理,為的就是換成現金好還債!


    搞笑的是,張海天如今住著的別墅,戶主不是他!


    因為這棟別墅當時是他前妻的陪嫁,後來時間長了,張海天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都給淡忘了這別墅不是張家的產業了,當成了他自個兒的,住得可心安理得。


    等到這個時候要賣別墅還錢了,才發現,別墅的所有人不是他,也不是前妻,特麽是他被趕出家門婚生嫡長子,張嵐河!


    240.周家


    “噗!”許思文噴了!


    “噗!”武慶剛噴了!


    “噗!”張嵐河噴了!


    唯有百裏瀚漠,依然一張麵無表情的麵癱狀,對三個人工噴泉的洶湧視而不見,淡定地喝了一口噴噴香的雨前龍井。


    “不是吧?”許思文已經驚訝得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吐槽了!


    張嵐河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裝死樣兒,武大老板很不厚道地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就連百裏瀚漠都微微的上翹了一下嘴角兒。


    “真是的,我接到電話也傻眼了呢!”張嵐河一副頭疼要死的樣子,但是嘴角卻翹得高高的,何止是嘴角,連小尾巴都翹的筆直筆直,尖兒都朝天!


    “阿姨怎麽說的啊?”多年不怎麽聯係了的母子倆,竟然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等放下了電話,張嵐河的全身都冒著歡快的泡泡兒,甚至許思文還伸手摸了摸話筒,好燙!


    幸好打的是座機,要是手機八成得嘮沒電嘍!


    “我媽說,當年離異也是因為受了威脅,心冷了,但是她說她帶去張家的那些嫁妝,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就剩下那棟別墅,張海天不說我媽心裏卻清楚,他是想賴著,可是我媽說了,就是喂狗也不給張家留下分毫!反正那個時候我也大了,出去上學也不用在家看別人臉色,她就留下我在國內上學,月月拿張家的贍養費,然後在我成年的時候,就把別墅過戶到了我的名下,她等的就是這一天!讓我留在這裏看著,親眼看著張家沒落,當年張家說得天花亂墜,我媽才下嫁,結果不到二十年就人事全非,我媽說幸好當年外曾祖父沒少教導她厚黑學,深諳隱忍之道,才沒有真的交付真心,就留了一半交了一半,幸好留了一半最重要的沒有交付出去,現在,張家就得了報應!” 說到這裏張嵐河眼睛有些泛紅:“這麽多年,我一直以為我媽也不要我了,既然當初掙得撫養權為什麽非要我回國創業?原來是想讓我看著那些對不起我們娘倆兒的人倒台。”


    如今張家最值錢的就是那棟別墅,可偏偏,那棟別墅賣不得


    別說賣不得,這別墅可是張嵐河的房產,張嵐河完全有理由讓張海天他們出去!


    “你會攆它們出去嗎?”許思文知道張嵐河其實心裏憋著那口氣也是無奈才散去的,總是說自己不介意,但是其實還是介意的吧?


    “別呀!”武慶剛插話進來:“二舅哥俺給你說,你可不能真的攆他們出去啊!被人知道了還不背地裏戳你脊梁骨啊!”


    張嵐河一臉屎樣兒,他為難的就是這兒,張海天好歹也是他親生父親,這要是真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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