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沒有上過學的人,對學校有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不是不想親近,而是怕親近了之後,自己自行慚愧。


    許思文沒管那麽多,拉著武慶剛的手,扯著他就進了校園裏,武慶剛有些別別扭扭。


    許思文不撒手,他也跑不了。


    校園裏麵建設的同樣不錯,各種設備也都正在往這裏運,過段日子就會安裝上了,到時候現代化教學不是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吵吵嚷嚷了起來,聽聲音嗓門兒還挺高,就是說話不太好聽。


    “……憑什麽嘛?就你們許家集得了好處,我們那兒什麽都沒撈著!”


    “就是,這回就是輪也輪到我們村兒了吧?”女人的聲音更尖銳高亢,跟吵架一樣刺得人耳膜生疼。


    “俺出去瞅瞅。”武慶剛一股火兒莫名其妙的就冒了出來,媳婦兒好不容易建了個學校,還挺不錯的,剛來看兩眼,這就有人來搗亂了,簡直欠揍。


    學校門口,兩夥人對峙,一夥人武慶剛認識,是許家大哥許嘉文和一群他的同事,也就是老師們,裏麵還有幾個許家集許氏族人裏的兄弟,論起來,武慶剛叫個哥呀弟兒的完全沒問題的那種;另一夥兒人武慶剛不認識,穿著打扮上看也沒法兒分辨是什麽人,不過這夥人一個個急不可耐的樣子,看裏麵走出來的武慶剛,眼神就是一亮,熱切的好似看到了鈔票。


    “你們嘎哈的?”武慶剛的嗓門兒要說起來,這裏沒人能吼得過他去,隻要他放開了嗓子喊起來,絕對震天響。


    來人被武慶剛一口東北話問蒙了!


    沒怎麽聽懂是個什麽意思!


    “這位先生,我們是不遠處莊家村的村民,我們那兒山清水秀,不比這裏差多少,不比這裏差多少,而其比這裏更多一些特產,我們那兒有山泉……。”莊士雅是莊家村除了莊士仁之外,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了,雖然是個女娃子。


    但是比起莊士仁的臭名遠揚,莊士雅可是根正苗紅的很,她是憑自己的本事考出去的,留洋也是自己掙去的,比起莊士仁的不擇手段,莊士雅可是好太多了。


    “你誰呀你?咋在這兒吵吵個沒完沒了了啊?”武慶剛一聽“莊”這個姓就特別膈應。


    莊士仁那個王八蛋都入獄了可他還是膈應的要死,連帶著對姓莊的都不待見,而且要是他沒記錯的話,莊士仁的老家,好像就是莊家村吧?


    “我們……。”莊士雅沒想到武慶剛根本不容她多說什麽,就幹脆截斷了她的話。


    “你們什麽你們?”許嘉文沒了以往的溫和,簡直就跟全身都飆著火氣一樣跟來人嗆聲:“你們老莊家可真夠無恥的!當年那麽冤枉我們家思文,現在真相大白了,還有臉來許家集?你們難道不臉紅嗎?”


    “當年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事情啊?再說了,就算不是我們村兒的莊士仁,不也有別人嗎?”那個中年女人一副輕蔑的表情:“我們也不算是冤枉他。”


    “放屁!”許嘉文沒等發火,武慶剛先不幹了:“你他媽瞎兒逼逼啥玩意兒?你們就是莊士仁那王八蛋的家裏人吧?忒好了!正愁沒地兒找你們呢你們就自己蹦出來作死了,今兒咱就把話說清楚嘍,誰特麽的對不起誰!”


    盡管聽不太懂武慶剛的意思,不過武慶剛一臉找人幹仗的架勢,也讓莊家村的人知道事情的發展,好像跟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小雅,小雅,你看這……。”中年女人嚇壞了,武慶剛一看就是金主的樣子,他們是來求人家去莊家村投資的,不是找人來打架鬥毆的,更何況,當年的事情,到底孰是孰非,他們心裏都很清楚的很。


    莊士雅狠狠地瞪了中年女人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


    “許思文?”一轉頭本來想再跟武慶剛好好說道說道,結果就看到了許思文從裏麵走出來。


    “莊士雅?”許思文一皺眉,沒想到會在這裏再看到莊士雅。


    莊士雅神情複雜,當年她還隻是個高中生,不過見過幾麵而已,卻對許思文芳心暗許,可是後來知道許思文跟莊士仁的事情後,幾乎崩潰的她,由愛生恨,不斷的在莊士仁耳邊說來道去,以至於莊士仁那樣對許思文……。


    “你們來幹什麽?”許思文對莊家村的人可是太記憶深刻了。


    “你管得著嗎?”中年女人一看到許思文出現,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樣。


    “你們在別的地方撒野我不管,這裏是許家集,你說,我管不管得著?”許思文對這個中年女人一點兒好臉色都沒有。


    “許思文,我們來是找這裏的公益事業負責人,不是來跟你們許家集吵架的。”莊士雅不得不出聲解釋。


    “哈?”許思文驚訝了。


    “哎,這位先生,我們莊家村也窮得很,也需要公益事業啊!”旁邊的幾個人,一看許思文來了,生怕許思文攔著他們似的,對著武慶剛一通說啊。


    “你們窮活該!誰讓你們不幹好事兒了?缺德缺的!”許嘉文這個時候整個人都呈戰鬥模式了,一張文人的嘴巴犀利如刀:“誰敢去你們村兒啊?去了再丟個什麽東西可怎麽辦?商業機密可貴了,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賠得起。”


    “你怎麽說話呢你?”莊家村的人也不樂意了。


    “你管得著我怎麽說呢!”許嘉文將剛才他們說許思文的話丟了回去。


    “許思文,你這些年,還好嗎?”莊士雅不顧旁邊吵架的人,直愣愣的就跟許思文搭話兒。


    “還沒被莊士仁的事情打擊到一蹶不振。”許思文對莊士雅的態度有些不悅,眉頭都皺起來了。


    “莊士仁他已經伏法了,是我們莊家村的人冤枉了你。”莊士雅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你就原諒我們吧,好嗎?”


    “不好!”許思文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噎的莊士雅一口氣差一點兒沒上不來,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住了。


    “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啥?吃白飯啊?”武大老板在一邊兒陰測測的插了一刀。


    “就是!”許嘉文在一邊附和:“自打莊士仁的事情後,我們莊家村的人沒一個來道歉的,更別提賠禮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犯了錯咋還有臉來我們許家集?這臉皮得多後?恐怕子彈都打不透吧?”


    “還有臉來許家集,你們不嫌臊得慌嗎?莊士仁在監牢裏過的還好嗎?哎哎!那個誰,你不是莊士仁他媽嗎?你去探監了沒?見到你那個兒子了沒?”


    中年女人氣的臉色煞白煞白的,莊士仁是她的禁區,誰碰她都不樂意。


    “我們家阿仁就是進了監獄裏也比他強!他找個男的過日子也不嫌晦氣……!”中年女人嗷嗷叫著跟許嘉文別上了苗頭,說話都不經大腦了。


    “閉嘴!!”武慶剛喝呼了一聲,然後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他們,十分惡作劇的宣布了許思文的身份:“你們要找的公益事業負責人,他姓許,叫許思文。”


    莊家村的人:“……!”


    等事情結束後,莊家村的人灰溜溜的跑掉了,武慶剛叉腰哈哈大笑,就跟他解氣了一樣。


    許思文看著他幼稚的舉動無語半天,決定暫時先不要去搭理他的好,等他笑夠了再說吧。


    許嘉文湊到許思文跟前兒:“思文啊,剛子他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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