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文一推門進去,找了個僻靜清幽的角落,點了一壺龍井,一碟鳳梨酥,一碗蜜糖盞。


    清幽的環境,淡雅的茶香,還有絲絲縷縷的琴音,是有琴師在彈古箏。


    一早就知道,自己弄出來的東西,肯定會遭人覬覦,隻是沒想到比預期中的還要嚴重。


    原本幾個億的東西,因為不知道張嵐河怎麽操作的,竟然賣了海外代理那麽多外匯,這對一直出口薄弱的本國來說,的確是一塊大肥肉。


    張嵐河說他有辦法,不讓東西被人覬覦,現在看來,張嵐河的保證根本沒用!


    也許在蘭州地界上還能效,可放眼全國就徹底歇菜了,真正的大鱷們都是不聲不響的主兒,張家總是時不時的彰顯自家的勢力,反而落了下乘。


    張家隻是下議院的眾多議員中的兩個席位而已,頭上還有中議院三百議員,最上麵還有上議院直麵皇帝。


    盡管不是從政之人,許思文也知道這一層層的壓力下來,別說他跟張嵐河那個小公司了,就是武慶剛的東北虎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要不是杜子軒的消息傳遞的及時,許思文真的打算的關鍵時刻,將東西交出去換一筆錢,徹底脫手不管了。


    其實那套程序對許思文來說,隻是夢想成真而已,他還有很多別的想法兒,完全可以一個一個的實施。


    輕輕的歎了口氣,許思文覺得自己這種比較聰明的小市民,真的沒那個強勁的粗神經,跟武大老板一樣,有了錢就能玩轉很多東西。


    許思文覺得自己不如武慶剛,你看看人家有錢之後是什麽樣?他有了錢發達了之後,又是什麽樣?


    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小小年紀歎個什麽氣?真是掃興!”


    許思文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裏呢,結果被一道蒼老但是底氣十足的訓斥給驚醒了。


    一轉頭就看到盆栽蟠桃樹旁邊,一個一身對襟唐裝的老爺子,拄著根拐棍,正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呢。


    “您好。”許思文的教養已經根深蒂固,盡管這位老爺子對他的態度不好,他也不可能衝上去跟個老人家理論。


    “我不好!”老頭兒還挺倔:“我本來在那兒坐著好好的,你又是唉聲又是歎氣的,好也變成不好了。”


    許思文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打擾了老人家的清淨,二話不說說承認錯誤:“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麽?吃幹飯白領錢啊!”


    許思文被噎的無奈:“那您說怎麽著?”


    乍一看這老爺子也不像是那些胡攪蠻纏的人,可怎麽一開口就變了味兒呢?


    “你當老頭子是什麽人?會誣賴你個小子嗎?”老頭兒更生氣了,八成也是想到了要他是許思文,估計也得以為他是個碰瓷兒的。


    “不是,一看您就知道您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許思文覺得老頭兒有點兒八爺爺的影子,老小孩兒小小孩兒。


    “哼!”老頭兒走了進來,坐姿端正的坐落在許思文的對麵:“去,給我叫一壺碧螺春。”


    “碧螺春有些寒涼,不適合您老,要不換個普洱吧?解油清脂味道醇厚。”


    “哼!”


    哼?


    什麽意思?


    請原諒,許思文跟這位老人家還沒有默契形成,不過許思文大膽猜測,這是同意了?是吧?


    於是,許思文叫了一壺普洱,一碟鮮花餅,一個果品拚盤,親自給老頭兒倒了一杯熱茶。


    這是尊重老人的舉動,老頭兒看了看許思文,覺得小夥子不錯,長相好懂禮貌還有顆聰明的頭腦。


    老頭兒喝了一杯普洱,吃了一口鮮花餅,然後就不吃了,狠狠的盯著鮮花餅。


    “怎麽了?”許思文雖然不想多管閑事,但是老頭兒一看就特別不滿意的樣子。


    “不甜!”


    “這個,鮮花餅可能是不含庶糖的那種。”許思文倒是能理解茶樓的做法兒,畢竟品茶的人群裏,多數都是老年人,他們的三高四高什麽的,不要太少。


    “吃個小餅子都不甜,還能幹點兒什麽?”老頭兒看著鮮花餅運氣半天,最後還是泄了氣。


    “小子剛才歎什麽氣?小小年紀看起來也挺有事業的樣子,怎麽不知道努力呢?”


    “我……晚輩隻是有些小煩惱,歎氣是因為晚輩不知道自己做的對還是錯。”


    “說說看,什麽事兒啊?讓你都不知道對錯了?”


    “晚輩有個玩意兒,可以帶來些好處,隻是一開始沒預料到能帶來的好處太大太惹眼,讓人給盯上了,晚輩想著要不然就送出去,可是又不想讓以後跟晚輩一樣的人寒心。而且晚輩不是什麽大人物,也沒什麽權柄勢力,隻想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如今因為晚輩的關係,連家裏人的事業都遭到了衝擊,感覺得不償失,其實還有些東西在的,隻是時間早晚而已,可不想剛出現一個就鬧的這麽大動靜,要是別的再出現,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所以?”


    “晚輩有些心灰意冷,要實在不行,就丟出去讓他們搶吧,那些沒真正落實的東西也不必繼續了,人生在世幾十年,還不是白駒過隙一瞬間嗎?怎麽活著不是生活呢。”


    許思文也是壓抑的有些狠了,尤其是昨天晚上,他一點兒不懷疑要是沒人攔著,武慶剛真的會殺了那兩個女人。


    也許是他真的太過相信武慶剛的能力了,武慶剛跟供貨商解約拿了一筆違約金,看起來很多,可之後呢?他的那個辦法倒是可行,但長遠看的話,總得要跟上麵的的人打交道,到時候被為難還不是遲早的事兒嗎?


    “放屁!”老頭兒看許思文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氣的直拍桌子:“都照著你這麽個想法兒,還有沒有公道可言了?”


    “呦呦呦!”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嘲諷的響起:“老頭兒你生什麽氣啊?人家不想惹上麻煩而已。”


    來人是個年輕的公子哥兒,穿衣打扮也足夠體現出“紈絝”二字的真意。


    “那就能向惡勢力低頭了?”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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