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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絕情的叫擂使得他這個擂台上發生了一陣冷場,各派骨幹級以下的好手自知不是她的對手,也不願意上台丟醜,而核心高手一共就那麽幾個,誰也不願意這麽早便登擂,更何況這些一轉以上的核心高手,心中也不一定就有把握能勝過唐絕情。


    不過好在身為組織者的峨嵋派對此早有準備,按規矩叫擂連叫五次無人應擂便算得勝,因此唐絕情叫到第四聲時,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峨嵋派七十級的弟子應聲登擂,當然,這個水平還及不上風無極的弟子三兩下便被唐絕情拋出了擂台。而唐絕情也沒有乍刺,見連勝了兩場,便照規矩下台休息去了,一時間皆大歡喜,當然,除了這座擂台上短時間內不會有真正的高手登擂以外,便隻有風無極垂頭喪氣的回到了邛崍派的陣中。


    “師父,我給您丟臉了!”本來自信滿滿,覺得九十級高手也能鬥上一鬥,卻沒想到遇到一個雖然九十級,但卻隻使了七十級力量的女人便慘敗而歸的風無極很沮喪的低聲向和諧號道。


    “嗬嗬!無妨!那個女人,就連師父我碰上恐怕也討不到好去,你能在她手下支撐這麽長時間,已經夠給師父我露臉的了!”


    “真的?”本以為師父隻是在安慰自己的風無極,抬頭看到了和諧號一臉的正經,這才大吃了一驚,可他怎麽也不相信那樣一個九十級的女子,會是將近一轉三十級的(過了一轉二十五級就是一轉中段了)師父的對手。因此,不免把目光投向了文猛這個師兄身上。


    文猛平時顯然跟他師兄弟間關係不錯,因此將他拉到身邊坐下,仔細向他講解唐絕情的無影絲的獨到之處,直將風無極說得對唐絕情佩服之極,不時的將眼光掃過唐絕情所在的散席之上(所謂散席,是指以個人身份參加這次鬥劍的人的坐席是排在最外麵的大門邊上的)。


    唐絕情以後,第一天的擂台之上沒有再起什麽波瀾,又鬥了一個多時辰,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六座擂台上雖然九十級的骨幹弟子登擂的逐漸多了起來,但仍是以七八十級的為主,九十級的隻占了一少部分。看看情況差不多了,飛來峰宣布暫時休擂,由知客帶領各派顯要去休息的地方,至於不是很重要的弟子或以個人身份來參加的,除非是唐絕情那個檔次的高手,剩下的一律自行想辦法解決。


    由於峨嵋為安排了住處的權貴們也提供免費的晚飯,因此線鈴等人收拾東西,正準備去就餐,猛抬頭間卻見到昆侖的文莧領著破空子氣勢洶洶的向邛崍派這邊殺了過來。


    “啊?”線鈴倒是不懼昆侖,但是對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文莧卻是有點心虛,又不能直接掉頭跑掉,不免心中暗自埋怨破空子,他知道破空靠著對美女的直覺,一上來便認出了自己,可是你認出便認出好了,為什麽還閑著沒事告訴文莧?


    眼看著文莧走近,原本在線鈴側後的文猛忽然迎了上去,一把拉住文莧的手,親熱的道:“小妹!今天你怎麽來了?我還想著這次的事情了了之後到昆侖去看你呢!”


    “嗯!最近心情不好,跟著破空師兄出來散散心,對了,這位是我在昆侖的破空師兄,你們以前好象見過?我就想大哥你今天肯定會代表邛崍派來的,因此也當是順便來看看大哥你了!”


    “大,大哥!”線鈴鬆了一口氣,這才想起來兩個人原來都姓文,隻是在這個世界中的人多是化名,即使是一個姓的也未必有什麽親戚關係。


    “怎麽樣,嚇了一跳?”看看文莧沒注意,破空子忽然湊到了線鈴身邊,低聲道:“這兩個人在那個世界中是親兄妹,一個叫田文猛,一個叫田文莧,到了這個世界,兩人都把原來的姓去掉,仍然是親兄妹。”


    “原來如此!”線鈴隨口應了一句,忽然反應過來,立刻跳出了一段距離,同時也低聲道:“你,你離我遠點,要是被你那個寶貝師妹看出點端倪來就不好了!”


    “靠!”破空子罵了一句,道:“你以為我是來看你的嗎?我是來跟兩位美女打招呼的!”說完,一副八戒的嘴臉向天青瀾和玉生香湊了過去。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顯然沒有打響,由於文猛和文莧的關係,破空子和邛崍派很多女弟子都很“熟悉”,因此還沒等他靠近天、玉兩女,已經被十幾個邛崍派的女弟子圍住了,甚至連周圍幾個門派中的女弟子,見這邊有這樣一個身份高武功強的大帥哥,也都過來湊熱鬧,一時將破空子纏得焦頭爛額。


    這時,文莧已經不顧臉色難看的和諧號和尷尬不堪的文猛,開始貶起邛崍派來:“對了,大哥,你還在這種沒前途的爛派混有什麽意思嗎?你看我師兄,進這個世界的年頭比你還要短,現在已經是一轉中段了,我前些天還見識過一個白癡,甚至比我進這個世界年頭還短,雖然等級跟我差不多,隻有九十級,但竟然能夠使用罡氣,並且打敗有一轉高段水平的高手,你看看你,這麽多年了,還隻是九十多級的小癟三!”


    趁著昆侖兩個人都過忙各事的功夫,線鈴連忙拉著天、玉兩女溜掉了。不過,他也是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剛出去沒多遠,便又被衝冠一怒堵住“教育”了一陣,好在這一次有兩大美女在旁聽,衝冠一怒也沒有太過分了。


    一夜無話,隻是在文莧的提議,破空子的默許之下,昆侖派的幾個代表都搬過了這邊,搞得線鈴隻得要求住在最靠邊的房間裏,而且出入都跟作賊似的十分不爽。


    第二天辰時,吃過早飯,峨嵋鬥劍再次開戰了。也不知是各派當權人物厭倦了看低水平的交手還是怎麽的,這一天一開擂,各派便紛紛派出了九十級的骨幹弟子登擂,隻有幾個以個人身份參加的人還是七八十級的樣子,而昨天即使取勝的七八十級的弟子,今天也不再登台了。


    “今天的比賽還有點看頭!”看了幾場,線鈴評論道。由於在正式賽場上,昆侖派的人絕不會坐到邛崍派的陣營裏,因此,線鈴立刻覺得輕鬆了許多,評論起來也不再低聲細語。


    由於九十的骨幹弟子已經能接觸門派的一些高級技能,雖然由於等級限製,一般還隻能精通一兩項,但各派有各派的絕活,便是一些小門小派也都有千奇百怪的絕技,因此確實是令線鈴大開了一把眼界,雖然這些絕技在他看來未必有用,但至少能為他提供不少新思路,真正的高手,其實就是在這種切磋與交流再配合上一些真正的性命相搏的實戰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線鈴之前的實戰已經是足夠了,但這個見識一項,還存在著不小的缺陷,這一次峨嵋鬥劍對他提高見識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比鬥到了九十級這個檔次,已經能看出各派間綜合實力的差距了。前麵七八十級的弟子,各派都是一抓一大把,因此能脫穎而出的都是悟性高的,而到了九十級這個檔次,雖然大門派還是成把成把的抓,但有不少小門派也就是十幾個,因此每一個人的出戰都要精打細算,而且由於大多數門派中並沒有一轉以上的高手,因此不少小門派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而力拚這個等級,這使得登擂由原來的純粹的鬥勇變得鬥智的味道越來越濃,很多人都對對手精挑細選,不過這也從另一個方麵使得比鬥越來越精彩。


    不過,好看歸好看,這一天卻再沒有出現象唐絕情那樣足以引起全場振動的人物,因此多少顯得有點平淡無奇。眨眼間天色又逐漸暗了下來,看看比賽馬上就要結束,線鈴已經決定提前閃人以避開昆侖派的某人。不過,在他離席前的最後一刻,他忽然想起一事,好奇的問了文猛一句:“對了,文猛,我看今天最後登擂這幾個人的等級已經跟你仿佛了,怎麽還沒見你登擂,莫不是你想跟那些一轉高手一較高下?”


    “這個我可從未想過!不過今天雖有幾個九十五六級的人登擂,但都是些小門派的人,我們邛崍勉強也能算上大派,因此還不必象他們登台那樣早。而且,這骨幹弟子的大對決該是這場鬥劍最耗時的階段,據我估計,不算今天,大約還要兩天才能有一轉高手登台,我怎麽說也有快九十八級了,明天下午再出場也是不晚。何況,我們這個檔次上差一級實力也差不太多,不一定非得按等級順序出場,最好是能將別的九十級高手都逼出場,然後你就有機會選擇對你最有利的一座擂台。”


    “原來如此!”線鈴點了點頭,低頭盤算了一下,便照計劃溜掉了,而在他走後不久,第二天的鬥劍也結束了。


    到了第三天,果然如文猛所料,各派九十級的骨幹弟子源源不斷的登台,直到中午時分,平均等級才逐漸從昨天結束時的九十三級提升到了九十七級。不過,一般門派的高手最高的大抵也就是在這個水平上了,從九十七級再往上,沒一級都要付出極大的辛苦,因此能再往上攀升的人就很少了,有不少人停在九十五六級上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了。


    下午的比鬥又進行了約一個時辰,除了四派兩幫外,已經很少有新麵孔登擂了,甚至有些小門派的一些人已經登擂兩次甚至是三次了。按照擂台的規矩,登擂三次最少要戰勝四個對手才有可能,因此這些人基本上已經大大露臉了,甚至有一些人已經受到在場的大幫們的關注,要知道,幫會收人是不受門派限製的,而且幫會中待遇一般要比在門派中高多了,這些小門派的人這麽拚命,其實也就是為了這樣的出彩能被那些大幫會相中。而他們頻繁的出場,也不是因為他們不想多觀察一陣形勢,隻是越往後出場遇到的高手越多,他們若是不趁現在找到自己肯定有把握的對手戰而勝之的話,過一陣隻怕就沒有再登擂的機會了。


    到了這個時候,線鈴明顯的發現文猛開始緊張了起來,而且非常的關注著二號擂台,心知他準備出場了,並且目標就是二號擂台,自然,這個二號擂台不是昨天唐絕情出戰的那一座。昨天唐絕情的出手造成的結果,就是她那座擂台雖然也還有人登擂,不至於冷了場,卻顯然隻是主辦的幾個大派安排的撐場麵的“托”,估計在一轉高手登台前,這種情況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觀。


    看到文猛的表情,線鈴知道他應該沒經曆過什麽大陣仗,因此笑著安慰他道:“別緊張,我看你的基本功非常紮實,便是對上九十九級的人也不會處於下風的,隻是你動手時稍微缺乏靈動,因此最好跟人穩紮穩打,以己之長克敵之短。對了,我昨天晚上傳授你的那招在危機時刻可以使出來,隻要還沒達到一轉級數,基本上都會奏效,當然,這一招隻能夠使一次,因此你使過之後就要立即棄擂,以防有人看出這一招的缺陷反而利用它勝你。”


    “嗯,知道了!”文猛點頭道。忽然眼睛一亮,卻見一個九十八級的巴山派弟子登上了擂台,正與原來在擂台上的另一個龍門派的弟子動起手來。


    “就是他了!”文猛道:“這個巴山弟子叫做狂瘋,名字叫得響亮,人卻十分陰鷙,最喜歡暗中下黑手。當年他仗著派大人多,帶人來我們邛崍附近搶練功場,跟我起了衝突,他打我不過,就命手下圍攻,以多為勝,還躲起來暗算於我,給我打得掉了差不多十級,否則我現在說不定已經到一轉了呢!這次擂台,我就憋著找他算帳呢!恰好他也看出這二號擂台至今還沒有太厲害得好手登擂想來撿便宜,呆會兒看我教訓他!”


    和狂瘋放對的那個龍門派弟子小門小派,雖然等級已經達到九十五級,卻並沒有什麽太精妙的武功,因此遠不是這個等級高了他三級而且劍法相當出色的狂瘋的對手,勉強支持了三十多招,便被狂瘋一招打下了擂台。隻是這狂瘋下手果然狠毒,他在可操必勝的情況下仍然下了死手,雖然這種擂台較量不會要人性命,但掉級總是難免的了,那龍門派小門小戶,全派上下也不過十幾個九十級的人物,這下可謂是損失不小。


    “還有誰願意上來指教?”狂瘋倒也沒有十分得意,站在台上冷冷的問道。


    “我來領教領教!”他剛才的行為已經引發了台下不少人的憤怒,因此竟然有三個人同時出聲登擂。這其中自然有文猛一個。


    “咦?你是峨嵋派的?”文猛看到與他同時登擂的人中唯一的一個女性,有點疑惑的問道。因為自打擂台開始以來,各派根據平日關係的親疏遠近已經默契的形成了幾個大派係,同一派係的人隻要有人在擂台上,其他門派的人就不會再登擂,而一貫以峨嵋馬前卒姿態出現的巴山派,自然而然的歸入了峨嵋的陣營,兩派之間的弟子,也默契的沒有在擂台上發生爭鬥。


    “怎麽了!”那女子語氣很衝的道:“難道有規定峨嵋的人不準登擂嗎?你先下去,這個我看著不順眼的家夥由我來收拾!”


    “這個,我倒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跟巴山派的人打,你們派裏會同意嗎?”文猛是個老實人,竟然當場勸起了這個峨嵋女劍客。


    “嘻!你這人倒也恁地多事,隻要我師父不反對,我願意跟誰打,門派裏都不會反對的!”那女劍客很自豪的道。同時向峨嵋派坐席方向掃了一眼。


    “是嗎?”文猛隨著她的目光一看,卻看到了就坐在飛來峰旁邊的首席女長老都琳,心下已經了然。在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門中,除了幾個專招女弟子的門派,比如靈山和恒山外,其餘各派中就數峨嵋中女弟子比例最高,僅就人數上來說已經超過了半壁江山,當然,論及高手而言還是肯於刻苦練功的男性較多。正因為如此,峨嵋的女弟子自成係統,平時並不怎麽買男弟子的帳,就象這次鬥劍,他們根本不管男弟子那些什麽盟友盟幫的說法,隻要看誰不順眼就會上去打一打,而峨嵋的那些所謂的盟友們,大致也都清楚這個情況,因此對峨嵋倒也沒什麽怨言,畢竟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他們各派中的弟子其實也願意不時的跟幾個美女們交交手,不但能調節心情,若是能適當的表現一下男子氣概,引得美女青睞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不過,就在他們兩個在這邊廢話的時候,第三個登台的一個沱江派弟子已經搶在了他倆前麵登名掛號,與狂瘋動起了手。聽到身後動手過招的聲音,兩個人才愕然回頭,卻隻能後悔不迭,那個峨嵋女劍客更是氣得一跺腳,抱怨文猛道:“都怪你!待會兒再收拾你!你可不要走了!”


    “嗬嗬!”文猛也不理她,退到了台邊觀戰。這個沱江派弟子等級上倒是足以與狂瘋對抗了,但他的武功卻仍是不及,因此幾十招過後已經明顯的處在了下風,文猛明知道狂瘋勝了這場就可以下台休息,那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登擂了,卻也沒有任何辦法,隻能在旁邊幹著急。


    “去!”隨著狂瘋的一聲大喝,那沱江派弟子已如文猛所料般飛出了擂台。這一次狂瘋仍是下得狠手,但好在那沱江弟子最後關頭使了個保命的絕招,倒也沒受重傷,隻是他擋得住狂瘋的內力,卻再也沒有餘力來擋這一摔,峨嵋的擂台高足有三丈有餘,在沒有任何內力技能護體的前提下,這一摔可也不輕。好在文猛就站在台邊,因此一見情況不妙,連忙一把拉住了那人,有他這一下子緩衝,那人換了一口氣,內力流轉,已經在空中立直了身形,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多謝!”那人拱了拱手,朗聲道:“朋友援手之德,何奕日後必有所報!”說著回到了自己的門派之中。


    “喂!那個邛崍派的,你上來,我跟你切磋一下!”就在文猛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狂瘋沒有繼續叫擂,而是在規則允許範圍內下擂台休息,倒是那個峨嵋女劍客已經標名掛號,躍上了擂台,直接向文猛挑戰道。


    雖然狂瘋已經下了擂台,但文猛本就是想登這座擂台的,何況已經到了眼前這步,總不能被一個女的叫住?因此,他整了整衣服,順勢便上了擂台,標名掛號之後走上擂台,還順便看了眼那個女劍客掛在台口的標牌,上麵下著她的名字:幻歡。


    “好怪的名字!”文猛心中腹誹了一下,不過這個世界中很多人名字都十分古怪,比她怪的也有得是,比如說線鈴。


    那幻歡雖是個女子,個性卻十分豪爽,見到文猛上得擂來,也不待他說話,已經從背後拔出劍來,道:“閑話就少說了!打過後再跟你聊天!”


    她的姿色容貌也就是中等偏上(由於這個世界中的人普遍要比現實世界中的容貌高上一級,因此她實際也就是中等姿色而已),但隨著其提劍在手,卻無端的增加了一分英姿颯爽,看得文猛心中一動。


    不過,情勢也容不得他多看,聽了幻歡的話,他也不得不略帶苦笑的抽出了自己的兵器。文猛卻不是使劍的,而是使了一對兒護手雙鉤。


    見到文猛擺好姿勢,幻歡也不跟他玩請手式那一套虛的東西,左手劍指一引,右手寶劍已經遞了出去。總歸她還是知道點規矩的,因此這一招隻是個虛招,遞過去便立刻收了回來,算是隻有半招,若是她這一招使全了,那就是自詡為文猛的長輩了(因為按規矩,晚輩是要讓長輩一到三招的以示不敢動手,隻為學習之意的)。


    見到幻歡發招,文猛便跟他叉招換式,比劃起來。一開始的時候,文猛還沒有將幻歡放在眼裏,因為女性的近戰職業者在天生屬性上就要吃著一些虧,而女性在悟性和勤奮上都比不上男性,因此,一般來說,同等級的男劍士總是比女劍士要強上一些的。


    誰知一動上手,文猛就感覺出不對了。那個幻歡,在基本屬性甚至是主要的二級屬性上絕不弱於他,文猛在力量和招式熟練程度上略微的占了點優勢,可是峨嵋劍法在細微處卻又比邛崍派的精妙一些,這不但補足了幻歡身為女子的先天劣勢,反而還略帶富餘。不過,文猛最最吃虧的地方,卻還是他的裝備。


    在這個世界中,裝備不代表絕對實力,但裝備絕對是硬道理,線鈴能有如今的能為,他個人努力和運氣固然是不可或缺的原因,但萬仙靈戒的作用也是絕對不容忽視的。文猛是和諧號的得意弟子不假,但那幻歡顯然也是都琳的得意弟子,峨嵋在係統設定中就是家大業大,寶物繁多的,在各派中僅次於昆侖,這點上邛崍就已經沒辦法比,更何況都琳是整個西南女武林人士的領袖,在這個世界中,女性總是比男性有更多的機會得到好裝備的(當然了,有好裝備都要送給美女,誰會送給大老爺們!)。


    因此,文猛的裝備比起幻歡來整整差了一個檔次,他身上的全套裝備到幻歡那裏也就是一條腰帶還算可以,剩下的統統都是垃圾,這種裝備上的差異在等級武功不相上下的兩人間立刻顯現了出來,不過十幾招過後,文猛便已經落在了下風。一般人如果在對戰中不敵與自己等級相當的女子,可能會覺得丟臉而導致心緒不穩,或手足無措,或發動猛攻,都會亂了自己的招數的,但文猛寬厚的性格卻導致了他並不十分在意麵子問題,反而是越受挫越冷靜,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想起了線鈴跟他說的以己之長攻敵之短的話來,登時便將冒險的招式全部收了起來,不對奇招報有幻想,而是穩紮穩打的爭取起“勢”來。


    “這家夥,人看起來老實,武功也是這麽老實!”文猛的打法令幻歡很是不爽,卻是毫無辦法,她曾經幾次賣出大破綻引誘文猛來攻,文猛卻是根本無為所動,反而是她由於連用了幾個緩招而失了不少“勢”,剛開打時積累下的那點優勢喪失殆盡,隻好也跟著文猛穩紮穩打的爭奪起“勢”來,隻是文猛基本功紮實,這卻正是她的弱項,因此一用這種戰術,他裝備上的優勢便被削弱了不少。


    不過,兩人間裝備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時間一久,幻歡又重新扳回了局勢,占到了上風,但想真正戰勝文猛,卻也是遙遙無期,眼下的局勢就是若幻歡能在她本人體力耗盡之前將優勢積累為勝勢的話,那麽勝的就是她,而若文猛能拖到靠體力上的優勢拖垮幻歡的話,勝的就會是他,可無論哪一種,勝負也應該是三百招後的事情,而看眼下的情況,卻是幻歡的勝算更大一些。


    就在這時,忽然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峨嵋的擂台是用長條的青石壘成,上麵鋪以木板,當然,這些木板都是經過防法術處理的,除了線鈴的三昧真火那類霸道的法術外,其餘無論是火法術還是雷法術,都傷不了這些木頭分毫。不過木頭終歸是木頭,在連續兩天多人的踩踏之後,有些地方的木頭已經出現了劈裂,而文猛的步法十分奇特,基本上是腳不離地,在台麵上拖行的,結果他一個不小心,一隻腳便絆到了木版的劈裂處,當下一個踉蹌,手中的招數已經緩慢了下來。


    “嗆!”幻歡正打得火大,看到這樣的機會,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將劍遞了出去,直奔文猛的咽喉,直到快刺中的時候她才想起來,靠這個獲勝好象有點勝之不武,因此連忙收劍,同時嘴上說道:“這下不算,我們接著…”。


    她的話還沒說完,半跪在地上的文猛忽然暴起,左手鉤自下而上,從一個很詭異的角度劃了上去,直奔幻歡腰間。


    “啊!”由於文猛剛才的“老實”表現,她說什麽也想不到文猛會用詐術來騙他,而幻歡的實戰經驗隻比文猛還要少,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什麽招數來破解這來勢極其怪異的一招。好在幻歡最後的收招救了她一次,她此時的劍實際已經收回到比較有利的防守位置了,隻是由於她慌了神才忘記抵擋,可她的寶劍在她無意識的揮動之下,卻恰好格住了文猛的左手鉤。


    “叮”的一聲,雖然幻歡是倉促格擋,但文猛的這一招也由於出手角度不舒服而無法出盡全力,因此竟然被幻歡防住了這一下。但是,文猛的這一招可是線鈴親傳,頭一下是《乾坤天華》上的散手妙招,本來線鈴吩咐文猛不到危機關頭是不能使用的,但文猛也看出來了,照這樣打下去,最後敗的八成是他,他不甘心遇到的第一個對手就敗掉,何況對手還是一個女的。而且兩人都是對方的第一個對手,真的打到三百招後再分出勝負,也是無論如何打不贏下一個對手的,因為在兩戰之間,生命內力可以補,受了傷可以治,但體力卻說什麽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恢複,因此線鈴最後還是決定使用這一招,他寧可如線鈴所說的勝了這場後立刻就棄擂,也不願就這樣輸在幻歡手上,或者是下一戰因為耗力過劇而被別人漁翁得利。因此,見幻歡竟然擋住了第一招,他的右手鉤也跟了出去,同樣是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向幻歡頸上掃去,這一招剛緩了一口氣的幻歡可是說什麽也躲不開擋不住了,她隻能拚命的向後躍出,隻是當她落在地上時才發現,自己仍沒有躍出文猛雙鉤的攻擊範圍,因為文猛的右手鉤準確的架在了她的脖項上,隻要向回輕輕一拖,就可以鉤斷她的頸動脈。


    “你,你賴皮!”不敢反抗的幻歡想到剛才以為文猛出問題時自己可是收招相讓的,沒想到文猛竟然用這種陰著對付自己,因此眼淚已經在眼眶中轉悠,一返身,跳下了擂台,向師父哭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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