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皮大衣男子笑了笑,目光中帶著些許曖昧道:“那不能啊,要是我死了,你可怎麽辦?”


    妙玉海棠道:“我可沒有給男人收屍的習慣,你要是死了,供養鬼門關中的花花草草,就挺好,下次再來鬼門關的時候,興許我還能摘上一朵從你屍體上長出來的花朵,祭奠一下你的亡魂。”


    裘皮大衣男子道:“你的主意不錯,不如我現在就殺一人,把她的屍體留在這亭子邊上,養養花養養草。美人養出來花朵,想必應該十分地嬌豔,待來年我們再來摘上一朵。”


    說著,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了明媚一眼。


    明媚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往後連退了兩步。


    妙玉海棠對他的恐嚇,麵不改色,道:“你一個大男人這樣嚇唬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真的好嗎?”


    裘皮大衣男子淡淡道:“我不是在嚇唬女人,我是真的能殺女人。”


    妙玉海棠聞言沉默了起來,因為她知道裘皮大衣男子剛才說的是真話。


    良久,她才緩緩道:“一張妙玉牌對你而言,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裘皮大衣男子正色道:“真的有那麽重要!”


    妙玉海棠道:“比明媚更重要?”


    裘皮大衣男子毫不猶豫道:“更重要!”


    妙玉海棠道:“也比我更重要?”


    裘皮大衣男子猶豫了一下,沉默起來。


    良久,妙玉海棠打破沉默道:“懂了!在我和妙玉牌之間,你選擇了妙玉牌。”


    裘皮大衣男子沒有說話,眼神裏有些掙紮,但算是默認了。


    “可能會有些不甘心吧,但是啊,你做出的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妙玉海棠道:“我現在不禁有些好奇,做出這樣的抉擇,對你來說,難嗎?”


    “答案可能會讓你有些失望,對我而言,這樣的抉擇並非太難。”裘皮大衣男子道:“事實上,我想要的,和我所要的,並不相同,我也並沒有你想的那麽貪心。在我心裏,拿十個明媚也換不了一個妙玉海棠,我還不至於愚蠢到用一個明媚裹挾一個妙玉海棠。”


    聞聽此言,明媚皺起眉頭,牙齒咬住下嘴唇,在白皙的牙齒映襯下,朱紅的嘴唇顯得越發嬌媚。


    裘皮大衣男子接著道:“但,或許,在你這裏,一個明媚可以交換到一張妙玉牌。我現在也有些好奇,妙玉海棠,在你的眼裏,究竟是一個明媚重要,還是一張妙玉牌更加重要。”


    妙玉海棠微微一笑道:“對我而言,都很重要。”


    裘皮大衣男子聞言,放肆地大笑了起來道:“妙玉海棠,那你可比我更加貪心。”


    妙玉海棠歎息一聲道:“事實上,我並不比你貪心。和你一樣,我想要的和我所能要的並不相同,不是嗎?”


    裘皮大衣男子道:“所以,如果一定要做出抉擇,那你的選擇是......?”


    “我的答案可能會讓你更感失望。”妙玉海棠道:“因為我的選擇是沒有選擇。”


    裘皮大衣男子微微一怔,道:“妙玉海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妙玉海棠又歎息一聲道:“看來你的消息並不是很靈通,很不巧,我手裏的妙玉牌已經發完了,所以,我已經沒有了選擇。”


    裘皮大衣男子聞言從座位上呼地站了起來,指著妙玉海棠嘶聲道:“怎麽可能?桃花庵一共就發出過兩張妙玉牌,據我所知,你手裏一共有三張妙玉牌,還有一張剩在你的手裏,妙玉海棠,你騙不了我!”


    “看看你,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像被鄰居家孩子搶走了自己心愛玩具的小男孩嗎?”妙玉海棠嘖嘖幾聲之後,搖了搖頭,道:“很不幸,你得到的消息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了。”


    裘皮大衣男子漸漸冷靜下來,重新坐了回去,道:“一個月以前?這麽說,你是在最近剛剛將第三張妙玉牌也發出去了?”


    妙玉海棠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道:“真是不巧,你來晚了!”


    裘皮大衣男子沉默了一會,道:“你的第三張牌究竟發給了誰?”


    妙玉海棠道:“月牙鎮落木。”


    “月牙鎮落木?沒聽說過!”裘皮大衣男子道:“妙玉海棠,你騙我,你的妙玉牌怎麽會發給一個籍籍無名之輩?”


    妙玉海棠道:“若是在幾個月前,他或許還名聲不顯。但如今,我相信大陸之上的各國的機要組織,哦,應該還包括東疆,都記錄下了月牙鎮落木的名字。你說,這樣一個人,又怎麽會籍籍無名?”


    裘皮大衣男子沉吟了會兒,道:“月牙鎮最近倒確實是挺熱鬧的,我聽說映月重現人間,靜樓台一夜劍瀟五百裏,最近更是在愚室村斬殺了一尊疑似神邸分身,舉世震驚,至於你說的這個落木......”


    妙玉海棠道:“你和大多數人一樣,被靜樓台的光芒閃瞎了眼睛。在月牙鎮,你們的眼裏隻看見靜樓台,但月牙鎮不隻有靜樓台,你剛說的兩件事,都與落木有關。”


    “我最近閉關剛出,雖然出了關,但對外麵的事關心不多。”裘皮大衣男子道:“此人境階如何?”


    妙玉海棠道:“桃花庵得到的最後消息,他現在應該是練息境巔峰。”


    “什麽?”裘皮大衣男子大聲道:“妙玉海棠,你竟然將最後一張妙玉牌發給一個練息境,你瘋了嗎?”


    妙玉海棠笑了笑道:“我也覺得我是瘋了,但我想賭一賭他的將來,如果我賭對了,像今夜這樣的事,大陸之上,沒人敢做,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裘皮大衣男子沉默了一會,端起茶杯,一口將茶水都灌進嘴裏,從嘴角吐出一片茶葉,緩緩道:“如果真是這樣,我隻能被你逼得更貪心一點了。”


    明媚顫聲道:“難道你想拿我交換妙玉海棠?這不可能!”


    裘皮大衣男子道:“不是想不想,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裏,眼前就隻有這條路了。”


    明媚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一直還有另外一條路?”


    裘皮大衣男子道:“還有另外一條路?”


    明媚咬了咬嘴唇,道:“你可以帶我走!”


    “漂亮的女人果然都不夠聰明。”裘皮大衣男子道:“如果我能帶你走就把這件事了了,妙玉海棠還會夜入鬼門關嗎?”


    “或許並不是不可以。”妙玉海棠道:“我還算是個有點姿色的女人,漂亮的女子腦子不太好用,我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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