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的表情，猛地就是一怔。
“你……你來幹什麽？”
“嗬嗬，”尹正國笑了笑，“我剛才看到……胡所長已經出去了。”
“我什麽都沒說。”此話一出，程度立刻就表示道。
“無所謂。”尹正國冷笑一聲，“反正現在，你……要是敢坦白，那……你自己，也得牽連其中。”
這一下，讓程度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尹正國笑了笑，直接就坐到了他的床邊。
他拿出手機，翻出來一張照片，說道：“美心，今天晚上的機票，就要到江中了。我估計啊，明天……就該來咱們江峰縣了。”
此話一出，程度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之所以不敢跟胡立新說實話，就是因為……在這個叫“美心”的女人身上，栽了個天大的跟頭。
當初，他被那兩個壯漢綁到洛平市之後，等他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陌生的、豪華的酒店房間裏。
旁邊，除了一個嶄新的手機之外，就再也沒別的東西了。
他當即就準備報警。
可那個新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充滿了磁性的、陌生的女聲。
對方說，要給程度……一個發財的機會。
程度當即就破口大罵。
可對方，卻一點也不著急，隻是告訴他，這個房間，已經訂好了，總共……半個月。
他……想住到什麽時候，就住到什麽時候。
還告訴他，床頭櫃裏，有留給他的一點“小禮物”。
程度拉開床頭櫃一看，裏麵……竟然是一張銀行卡，和另外一部，一模一樣的新手機。
程度當場就懵了。
對方又告訴他，那張卡裏，有五萬塊錢，密碼……就是他的生日。
還說，她……有一個大買賣，想跟程度合作。
要是程度想通了，就隨時……可以拿床頭櫃裏的那部黑色手機，聯係她。
說完，也不等他再多說什麽，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程度看著手裏的東西，本想開車就趕緊回去。
可……他實在是，沒能忍住那巨大的誘惑。
他拿著那張卡，在洛平市，痛痛快快地，就玩了兩天。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他……邂逅了一個自稱是“南都”來的、名叫“美心”的女人。
接下來的幾天，程度……隻覺得是欲仙欲死。
白天，有美人陪著，遊山玩水；晚上，又有美人陪著，夜夜纏綿。
可沒想到的是，就在假期快要結束的那一天，他一覺醒來，卻發現……美心，已經走了。
床頭，還留下來一張，寫著“後會有期”的便簽。
他心花怒放，準備回江峰。
可沒想到的是，他的車剛一開出洛平市的範圍，就……收到了幾百張照片，和十幾段視頻。
——全都是……他和那個“美心”，在酒店房間裏，被偷錄下來的。
他當即就慌了。
對方的電話，也立刻就打了過來。
——讓他，要是不想這些東西傳播出去，就……回江峰縣之後，自己，故意地，製造一場“意外”的車禍。
此刻，程度看著尹正國手機上，那個女人的照片，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他猛地一扯，將手上的輸液針頭，都給扯掉了。
他一把就揪住了尹正國的衣領，一拳，就狠狠地，打了過去。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他雙眼通紅地，看著尹正國，嘶吼道。
尹正國卻隻是笑了笑。
雖然被打得鼻子都出了血，可他……卻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
“這一切，”他說道，“我都……做不了主。我……也隻是一個，來傳話的罷了。”
說完，他便要走人。
他又看了看程度，說道：“你放心。隻要……你以後聽話，那些照片和視頻，就……一定會刪掉的。”
胡立新從縣醫院裏出來，隻覺得心裏憋屈得很。
他也沒有立刻就回鎮裏，而是在醫院門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徑直地，就朝著縣公安局的方向開去。
可到了公安局門口，他又有些猶豫了。
——李全勝既然已經親自去問過話了，那肯定……也已經察覺到了，程度……是在有所隱瞞。
他現在再進去，又能說些什麽呢？
就在他正站在馬路對麵，猶豫不決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豐田普拉多，從公安局的大院裏，緩緩地開了出來。
胡立新抬起頭來一看，眼熟。
他仔細一看，是……李全勝的車。
他當即就朝著對方，揮了揮手。
李全勝似乎是看到了他，往前開了一小段之後，便在前麵的路口，掉了個頭，又開了回來。
胡立新剛準備湊過去，後排的車門，卻自己打開了。
他往裏一看，有點傻眼了。
——陸長明，竟然也在。
而且，他的旁邊，還坐著……程雅楠。
“老胡。”駕駛室裏，李全勝搖下車窗，對他簡單地說了一句，“正準備去找你呢。上車。有事……路上聊。”
胡立新一怔，上了車。
路上，李全勝將事情的經過，大致地跟他說了一下。
“怎麽樣？”他又問道，“那條魚……吃餌了嗎？”
“差不多了。”胡立新點了點頭，“現在啊，那個姓馬的，已經……徹底地信任趙琨了。”
他又有些擔憂地說道：“我聽說啊，趙琨那小子……手法可以啊。這才一天多的功夫，就已經……贏了那個馬正陽，三十多萬了。還……還寫了欠條，說是……等出去了就還。”
“哈哈哈哈。”此話一出，李全勝不由得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像……對這件事，一點也不在乎。
胡立新自然也沒再多說。
——他知道，整件事，就是一場戲。
馬正陽的錢，不可能給；趙琨……也不可能要。
可他又有些糾結：“李隊，你說……那個馬正陽，輸了這麽多，他……要是一氣之下，不賭了，那……怎麽辦？”
“老胡啊，”李全勝開著車，笑了笑，“這一點啊，你就不懂了。”
他又說道：“像馬正陽這樣的貨色，我這些年，抓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這種人啊，就是……越輸，他心裏那點不服輸的欲望，就越強烈。他輸得越多，就……肯定越想翻本。”
他又說道：“咱們這次去，是有兩個目的。一個呢，是讓雅楠，把景恒那小子，給接出來。還有一個嘛，就是……給趙琨傳個信——該收手了。”
“點到為止嘛。”李全勝說道，“趙琨表麵上贏了他這麽多，那他……肯定就更想賺回來了。趙琨越是不跟他玩，他心裏……就越癢癢。這樣一來，這隻老鼠，才能……主動地，帶著我們，去找到那個地下的老鼠窩嘛。”
此話一出，胡立新，徹底地，懂了。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歎一句——李全勝這個刑警隊長，還真就……不是白當的。
竟然……能把一個賭徒的心裏，給摸得這麽清楚。
“你……你來幹什麽？”
“嗬嗬，”尹正國笑了笑，“我剛才看到……胡所長已經出去了。”
“我什麽都沒說。”此話一出，程度立刻就表示道。
“無所謂。”尹正國冷笑一聲，“反正現在，你……要是敢坦白，那……你自己，也得牽連其中。”
這一下，讓程度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尹正國笑了笑，直接就坐到了他的床邊。
他拿出手機，翻出來一張照片，說道：“美心，今天晚上的機票，就要到江中了。我估計啊，明天……就該來咱們江峰縣了。”
此話一出，程度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之所以不敢跟胡立新說實話，就是因為……在這個叫“美心”的女人身上，栽了個天大的跟頭。
當初，他被那兩個壯漢綁到洛平市之後，等他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陌生的、豪華的酒店房間裏。
旁邊，除了一個嶄新的手機之外，就再也沒別的東西了。
他當即就準備報警。
可那個新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充滿了磁性的、陌生的女聲。
對方說，要給程度……一個發財的機會。
程度當即就破口大罵。
可對方，卻一點也不著急，隻是告訴他，這個房間，已經訂好了，總共……半個月。
他……想住到什麽時候，就住到什麽時候。
還告訴他，床頭櫃裏，有留給他的一點“小禮物”。
程度拉開床頭櫃一看，裏麵……竟然是一張銀行卡，和另外一部，一模一樣的新手機。
程度當場就懵了。
對方又告訴他，那張卡裏，有五萬塊錢，密碼……就是他的生日。
還說，她……有一個大買賣，想跟程度合作。
要是程度想通了，就隨時……可以拿床頭櫃裏的那部黑色手機，聯係她。
說完，也不等他再多說什麽，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程度看著手裏的東西，本想開車就趕緊回去。
可……他實在是，沒能忍住那巨大的誘惑。
他拿著那張卡，在洛平市，痛痛快快地，就玩了兩天。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他……邂逅了一個自稱是“南都”來的、名叫“美心”的女人。
接下來的幾天，程度……隻覺得是欲仙欲死。
白天，有美人陪著，遊山玩水；晚上，又有美人陪著，夜夜纏綿。
可沒想到的是，就在假期快要結束的那一天，他一覺醒來，卻發現……美心，已經走了。
床頭，還留下來一張，寫著“後會有期”的便簽。
他心花怒放，準備回江峰。
可沒想到的是，他的車剛一開出洛平市的範圍，就……收到了幾百張照片，和十幾段視頻。
——全都是……他和那個“美心”，在酒店房間裏，被偷錄下來的。
他當即就慌了。
對方的電話，也立刻就打了過來。
——讓他，要是不想這些東西傳播出去，就……回江峰縣之後，自己，故意地，製造一場“意外”的車禍。
此刻，程度看著尹正國手機上，那個女人的照片，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他猛地一扯，將手上的輸液針頭，都給扯掉了。
他一把就揪住了尹正國的衣領，一拳，就狠狠地，打了過去。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他雙眼通紅地，看著尹正國，嘶吼道。
尹正國卻隻是笑了笑。
雖然被打得鼻子都出了血，可他……卻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
“這一切，”他說道，“我都……做不了主。我……也隻是一個，來傳話的罷了。”
說完，他便要走人。
他又看了看程度，說道：“你放心。隻要……你以後聽話，那些照片和視頻，就……一定會刪掉的。”
胡立新從縣醫院裏出來，隻覺得心裏憋屈得很。
他也沒有立刻就回鎮裏，而是在醫院門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徑直地，就朝著縣公安局的方向開去。
可到了公安局門口，他又有些猶豫了。
——李全勝既然已經親自去問過話了，那肯定……也已經察覺到了，程度……是在有所隱瞞。
他現在再進去，又能說些什麽呢？
就在他正站在馬路對麵，猶豫不決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豐田普拉多，從公安局的大院裏，緩緩地開了出來。
胡立新抬起頭來一看，眼熟。
他仔細一看，是……李全勝的車。
他當即就朝著對方，揮了揮手。
李全勝似乎是看到了他，往前開了一小段之後，便在前麵的路口，掉了個頭，又開了回來。
胡立新剛準備湊過去，後排的車門，卻自己打開了。
他往裏一看，有點傻眼了。
——陸長明，竟然也在。
而且，他的旁邊，還坐著……程雅楠。
“老胡。”駕駛室裏，李全勝搖下車窗，對他簡單地說了一句，“正準備去找你呢。上車。有事……路上聊。”
胡立新一怔，上了車。
路上，李全勝將事情的經過，大致地跟他說了一下。
“怎麽樣？”他又問道，“那條魚……吃餌了嗎？”
“差不多了。”胡立新點了點頭，“現在啊，那個姓馬的，已經……徹底地信任趙琨了。”
他又有些擔憂地說道：“我聽說啊，趙琨那小子……手法可以啊。這才一天多的功夫，就已經……贏了那個馬正陽，三十多萬了。還……還寫了欠條，說是……等出去了就還。”
“哈哈哈哈。”此話一出，李全勝不由得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像……對這件事，一點也不在乎。
胡立新自然也沒再多說。
——他知道，整件事，就是一場戲。
馬正陽的錢，不可能給；趙琨……也不可能要。
可他又有些糾結：“李隊，你說……那個馬正陽，輸了這麽多，他……要是一氣之下，不賭了，那……怎麽辦？”
“老胡啊，”李全勝開著車，笑了笑，“這一點啊，你就不懂了。”
他又說道：“像馬正陽這樣的貨色，我這些年，抓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這種人啊，就是……越輸，他心裏那點不服輸的欲望，就越強烈。他輸得越多，就……肯定越想翻本。”
他又說道：“咱們這次去，是有兩個目的。一個呢，是讓雅楠，把景恒那小子，給接出來。還有一個嘛，就是……給趙琨傳個信——該收手了。”
“點到為止嘛。”李全勝說道，“趙琨表麵上贏了他這麽多，那他……肯定就更想賺回來了。趙琨越是不跟他玩，他心裏……就越癢癢。這樣一來，這隻老鼠，才能……主動地，帶著我們，去找到那個地下的老鼠窩嘛。”
此話一出，胡立新，徹底地，懂了。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歎一句——李全勝這個刑警隊長，還真就……不是白當的。
竟然……能把一個賭徒的心裏，給摸得這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