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濤推開了房門。
他將手裏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拉開身旁的紅漆高背椅：“坐！”
趙成良瞧了眼他，點了點頭，坐到了他對麵：“我什麽時候能離開？”
“這個……”
呂濤雙手交叉地放在桌子上：“可能沒那麽容易……現在是兩個步驟要走……一，就是你主動交代……”
搖了搖頭的他，從旁邊端起了茶杯：“恐怕你趙局長不會承認，是吧？”
雙手放在膝蓋上，趙成良正襟危坐地看著對方：“呂濤……你讓我說什麽？讓我承認挪用了這筆錢？可我沒有這麽做，這才是事實！”
“哈哈！”
嗤笑了兩聲的呂濤，抿了口茶水：“哎呀……我還真得佩服你趙局長，不愧是當局長的料，說起瞎話都這麽自然，我要不是幹這個……我真的信了！哈哈……”
他扭頭看了眼身旁記錄的同事。
“這個愛信不信……我說的是事實！”
啪！
呂濤卻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事實？趙成良你還要點臉嘛？你拿著國家的工資，享受著國家賦予你的權力，你中飽私囊……你有什麽臉在這兒跟我說事實？啊？”
用力地將手指戳著桌子，呂濤麵紅耳赤地嚷著：“我告訴你……事實就是你挪用了錢，導致鄭家溝的百姓，出行隻能走那些危險的道路，最後釀成了這次的事故……如果不是你這樣的蛀蟲行為，那些群眾能躺在醫院嘛？”
似乎有些激動，身旁記錄的同事，也不免看了眼呂濤。深吸一口氣，呂濤將身體靠在椅背上，歪著頭：“趙成良……我警告你，別做什麽美夢……真的以為可以蒙混過去……真的有人能把你撈出去……”
說著，呂濤又拍了下桌子，手指指了指他：“這次的事影響很嚴重，市裏的領導都親自過問了，你最好還是趁早的交代清楚，也許還能落個坦白自首的名聲！”
趙成良見他如此，隻是笑了下，低下頭：“自首是不可能的！沒有做過的事……我為什麽要自首呢？至於你們想怎麽定性這件事，那是你們的事，不過……”
他慢慢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呂濤：“就算你們定性了，我也會繼續地上訴，就算是我被撤職，被判刑，我也會把這件事搞清楚！不死不休！”
十幾分鍾的對話，呂濤是黑著臉從屋裏走出的，他端著茶水的手，輕輕地顫抖著，走到走廊的一頭，他站下來，像是想到什麽，緩緩轉身，來到了身後。
“呂主任！”
同事這時走過來：“有人找，在你辦公室呢。”
“誰啊？”
“城建局的任局長！”
呂濤愣了下，眉頭皺著：“他來找我幹什麽？”
嘀咕著，他很快來到了辦公室外，推門，一邊笑著上前：“任局長……哎呀，你這是什麽風？”
任亮背著手，正站在窗前，聽到他的聲音，笑著轉身：“我這不是東南西北風……”
握了握手後，任亮小聲道：“是青峰鄉吹來的風！”
“哈！”
呂濤愣了下後，笑著指了指沙發：“坐！坐下說！”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後，放下茶杯：“喝點什麽？茶？還是咖啡？”
“不用不用……我啊坐一會就走……”
任亮說著，拿出煙，呂濤則忙起身：“到我這裏了，你看你……來來，抽我這個！”
從辦公桌後麵走出，呂濤主動地來到任亮的身旁，他遞上煙的同時，笑著讓對方坐下：“你和趙成良認識？”
“何止啊！”
任亮笑了下，不過，笑的有些奇怪。呂濤歪著頭：“任局不是來給他說情的吧？”
說著，他擺了擺手：“這個我可幫不上你什麽……趙成良這件事嚴重的很，市裏領導都在關注……別說咱們，就是看好他趙成良的何書記……現在也不敢插手！”
呂濤這一番話，直接把事情堵死，可任亮卻笑了笑，點頭道：“那太好了！”
“啊？好？什，什麽意思啊？任局你不是來給他說情？”
任亮眯著眼，冷聲道：“趙成良這個人啊……我怎麽可能幫他？這種人我就說……他早晚出事，你看……被我說中了不是！”
摸了摸下巴的呂濤，幹笑了下：“這麽說……任局長對這件事……是，是支持的態度？”
“這樣的蛀蟲，早就該嚴查……這次的事情，我覺得對我們江峰縣的政治環境，那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件！”
見任亮這麽說，呂濤眉毛微微一抬，“哈哈”了兩聲：“這個……任局這麽說……哎，那你找我的意思？”
“趙成良的事……可不是這一件，他到了衛生局後……對下麵巧立名目，假借調查之名，其實是在收取好處……”
任亮說到這裏，抬手：“當然，我這隻是提供線索啊……具體取證還是要呂主任你們去……”
“那是那是！”
呂濤點頭，給了他一個期待的眼神。
“還有他打壓同事……仗著自己是一把手，背後有靠山，肆無忌憚……動不動就處分同誌，還有啊，馬曉敏的事你也知道。”
呂濤眨麽了兩下眼睛：“這個……不是說沒有的事嘛？”
“還不是他背後有人嘛？”
任亮說著，把頭朝呂濤靠了靠，聲音很小：“何書記和他的關係……你知道吧？還有，他那個嶽父……你也知道吧？”
聽到這些的呂濤，連連點頭：“知道，我，我早有耳聞！”
“所以……呂主任你這次要是想拿下他趙成良，哈！我看啊……你可能真的要扛住來自這些方麵的壓力……唉！”
任亮微微搖頭：“不是我看不起你呂主任啊……我之前領教過……這麽說吧，他趙成良我任亮是早就看不慣，可又怎麽樣？”
兩手一攤，任亮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鬥不過！真的鬥不過啊！”
說到這裏，任亮看了眼表，站起身：“行了……我等下還要去縣政府……我就是給你呂老弟提個醒……量力而行！”
拍了下起身的呂濤肩膀，任亮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呂濤送到門口，看著任亮走遠的身影，他先是笑了下，然後眉頭又擰在一處：“量力？而行？”
他將手裏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拉開身旁的紅漆高背椅：“坐！”
趙成良瞧了眼他，點了點頭，坐到了他對麵：“我什麽時候能離開？”
“這個……”
呂濤雙手交叉地放在桌子上：“可能沒那麽容易……現在是兩個步驟要走……一，就是你主動交代……”
搖了搖頭的他，從旁邊端起了茶杯：“恐怕你趙局長不會承認，是吧？”
雙手放在膝蓋上，趙成良正襟危坐地看著對方：“呂濤……你讓我說什麽？讓我承認挪用了這筆錢？可我沒有這麽做，這才是事實！”
“哈哈！”
嗤笑了兩聲的呂濤，抿了口茶水：“哎呀……我還真得佩服你趙局長，不愧是當局長的料，說起瞎話都這麽自然，我要不是幹這個……我真的信了！哈哈……”
他扭頭看了眼身旁記錄的同事。
“這個愛信不信……我說的是事實！”
啪！
呂濤卻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事實？趙成良你還要點臉嘛？你拿著國家的工資，享受著國家賦予你的權力，你中飽私囊……你有什麽臉在這兒跟我說事實？啊？”
用力地將手指戳著桌子，呂濤麵紅耳赤地嚷著：“我告訴你……事實就是你挪用了錢，導致鄭家溝的百姓，出行隻能走那些危險的道路，最後釀成了這次的事故……如果不是你這樣的蛀蟲行為，那些群眾能躺在醫院嘛？”
似乎有些激動，身旁記錄的同事，也不免看了眼呂濤。深吸一口氣，呂濤將身體靠在椅背上，歪著頭：“趙成良……我警告你，別做什麽美夢……真的以為可以蒙混過去……真的有人能把你撈出去……”
說著，呂濤又拍了下桌子，手指指了指他：“這次的事影響很嚴重，市裏的領導都親自過問了，你最好還是趁早的交代清楚，也許還能落個坦白自首的名聲！”
趙成良見他如此，隻是笑了下，低下頭：“自首是不可能的！沒有做過的事……我為什麽要自首呢？至於你們想怎麽定性這件事，那是你們的事，不過……”
他慢慢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呂濤：“就算你們定性了，我也會繼續地上訴，就算是我被撤職，被判刑，我也會把這件事搞清楚！不死不休！”
十幾分鍾的對話，呂濤是黑著臉從屋裏走出的，他端著茶水的手，輕輕地顫抖著，走到走廊的一頭，他站下來，像是想到什麽，緩緩轉身，來到了身後。
“呂主任！”
同事這時走過來：“有人找，在你辦公室呢。”
“誰啊？”
“城建局的任局長！”
呂濤愣了下，眉頭皺著：“他來找我幹什麽？”
嘀咕著，他很快來到了辦公室外，推門，一邊笑著上前：“任局長……哎呀，你這是什麽風？”
任亮背著手，正站在窗前，聽到他的聲音，笑著轉身：“我這不是東南西北風……”
握了握手後，任亮小聲道：“是青峰鄉吹來的風！”
“哈！”
呂濤愣了下後，笑著指了指沙發：“坐！坐下說！”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後，放下茶杯：“喝點什麽？茶？還是咖啡？”
“不用不用……我啊坐一會就走……”
任亮說著，拿出煙，呂濤則忙起身：“到我這裏了，你看你……來來，抽我這個！”
從辦公桌後麵走出，呂濤主動地來到任亮的身旁，他遞上煙的同時，笑著讓對方坐下：“你和趙成良認識？”
“何止啊！”
任亮笑了下，不過，笑的有些奇怪。呂濤歪著頭：“任局不是來給他說情的吧？”
說著，他擺了擺手：“這個我可幫不上你什麽……趙成良這件事嚴重的很，市裏領導都在關注……別說咱們，就是看好他趙成良的何書記……現在也不敢插手！”
呂濤這一番話，直接把事情堵死，可任亮卻笑了笑，點頭道：“那太好了！”
“啊？好？什，什麽意思啊？任局你不是來給他說情？”
任亮眯著眼，冷聲道：“趙成良這個人啊……我怎麽可能幫他？這種人我就說……他早晚出事，你看……被我說中了不是！”
摸了摸下巴的呂濤，幹笑了下：“這麽說……任局長對這件事……是，是支持的態度？”
“這樣的蛀蟲，早就該嚴查……這次的事情，我覺得對我們江峰縣的政治環境，那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件！”
見任亮這麽說，呂濤眉毛微微一抬，“哈哈”了兩聲：“這個……任局這麽說……哎，那你找我的意思？”
“趙成良的事……可不是這一件，他到了衛生局後……對下麵巧立名目，假借調查之名，其實是在收取好處……”
任亮說到這裏，抬手：“當然，我這隻是提供線索啊……具體取證還是要呂主任你們去……”
“那是那是！”
呂濤點頭，給了他一個期待的眼神。
“還有他打壓同事……仗著自己是一把手，背後有靠山，肆無忌憚……動不動就處分同誌，還有啊，馬曉敏的事你也知道。”
呂濤眨麽了兩下眼睛：“這個……不是說沒有的事嘛？”
“還不是他背後有人嘛？”
任亮說著，把頭朝呂濤靠了靠，聲音很小：“何書記和他的關係……你知道吧？還有，他那個嶽父……你也知道吧？”
聽到這些的呂濤，連連點頭：“知道，我，我早有耳聞！”
“所以……呂主任你這次要是想拿下他趙成良，哈！我看啊……你可能真的要扛住來自這些方麵的壓力……唉！”
任亮微微搖頭：“不是我看不起你呂主任啊……我之前領教過……這麽說吧，他趙成良我任亮是早就看不慣，可又怎麽樣？”
兩手一攤，任亮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鬥不過！真的鬥不過啊！”
說到這裏，任亮看了眼表，站起身：“行了……我等下還要去縣政府……我就是給你呂老弟提個醒……量力而行！”
拍了下起身的呂濤肩膀，任亮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呂濤送到門口，看著任亮走遠的身影，他先是笑了下，然後眉頭又擰在一處：“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