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第七百一十三章


    莫說臨山,就是許淩白兄妹二人,也滿臉驚訝。


    “二公子,臨山大哥何喜之有?”


    秦慶東折扇一開,賣起了關子,“一會子再說。先入內,追他們兩口子去。”


    留在後頭準備給黃家送車的臨山,抓住春哥,低聲問來。


    春哥一臉壞笑,“大哥,我們二公子說是喜事兒,那必然是好事兒。不過嘛,小的們對你可甚是佩服。”


    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待秦慶東與許淩白、許淩俏來到正房時,宋觀舟走馬觀花,了解山莊大致的景色。


    尤其是山莊引來的熱泉。


    “四郎,在何處?”


    宋觀舟看著全是房屋的四周,看不出泉水能引到哪裏,裴岸故作神秘,“一會子帶你去。”


    “若能鳧水就好了。”


    她上次在水裏,還是在金拂雲家的小山莊之中,隻是那水刺骨的寒冷,如今回憶起來,也忍不住會打個冷顫。


    裴岸低笑,“放心,為夫定是能讓娘子如意。”


    夫妻二人說笑間,秦慶東搖著折扇追了上來,“季章,觀舟,且等一等。”


    宋觀舟回首,正好站在斑駁樹影下麵,明暗交替的光,打在她的身上,美如一幅畫。


    “秦二,你今日不唱曲了?”


    秦慶東聽聞,腳步踉蹌,差點摔倒。


    還是許淩白一把扶住他,免了失足窘態,“宋觀舟,你這說的,好似我是那船娘伎子,以此討生呢。”


    宋觀舟搖頭,“倒也不是這個意思,若秦二你去這行當,必然是吃不上飯的。”


    秦慶東頓時蹙眉,“我連伎子都不如?”


    宋觀舟理所當然,滿臉篤定,“大哥,你也算是天潢貴胄,含著金湯匙出身,做那些個伎子花娘的,你能軟得下身段?”


    裴岸聽得一臉無奈。


    “你二人年歲不小,怎地像是稚子一般?”


    宋觀舟繭扇掩了半張臉,得饒人處偏不饒人,笑意盈盈補了一記,“再者說來,秦二也無我家四郎的玉麵仙貌,真是去做那等子伺候人的活計,隻怕連個湊桌的局都蹭不到。”


    噗!


    這番大膽出閣的言論,連許淩俏都隱忍不住,捏著軟帕掩口失笑。


    再不說旁的丫鬟小廝。


    尤其是春哥,拽著阿魯的胳膊,踮著腳尖甕聲甕氣接了一句,“還是少夫人慧眼識珠,我家二郎脾氣不好,真要去了,隻怕一日挨媽媽三頓打!”


    哈呀!


    秦慶東回身就要給春哥一腳,可春哥身子瘦小卻靈動,躲在了阿魯身後。


    阿魯趕緊雙手立在胸前,連連後退。


    “二公子,小的萬不敢這麽說話——”


    “行了,觀舟,你也就是抓著秦二一人欺負,他好不容易得了閑暇時光,也是不易,莫要奚落。”


    哼!


    宋觀舟翻了個白眼,惹得秦慶東哭笑不得,“姑奶奶,我是哪裏得罪你了?”


    “聽得說,金拂雲離京之前,我們大名鼎鼎的秦二公子,還打馬相送呢。”


    嗯?


    秦慶東頓時收斂起笑意,“哪裏來的傳聞,我怎地不知?”話音剛落,他頓了一頓,想了日子,“不對,我連金拂雲何日離京,都不曾知曉,哪裏去送別啊!”


    流言蜚語?


    就是裴岸,也走上前來,問了宋觀舟,“娘子哪裏聽來的,可是聽岔了?”


    一聽這話,宋觀舟喊了聲蝶舞。


    蝶舞蝶衣帶著丫鬟們正在內屋收拾,聽得宋觀舟呼喊,趕緊跑出來,一問這事兒,蝶舞也不發怵,“二公子,您真沒去送?可奴問了茶鋪子的人,都說您仁義念舊,金大姑娘有您這樣的摯友,三生有幸。”


    “茶鋪子說來的?”


    蝶舞點點頭,“茶鋪子裏的人說的,有人說在城外見到您騎馬奔去,送了重禮。”


    秦慶東臉色忽地陰沉下去,“不曾有的事兒!”


    呃——


    滿堂寂靜。


    裴岸微歎,“明日裏差人問問,如若是金家要與拉近關係,也無須這般造謠——”


    “四郎,眾人隻怕是信了。”


    說完,又問了金拂雲離京的日子,這日子好記,金拂雲離京,宋觀舟遊湖,丫鬟們張口就來,秦慶東摸著腦瓜子想那一日的行程,旁側春哥也在冥思苦想。


    驀地,聽得春哥驚呼,“二公子,那一日裏,小的是隨著您出城了。”


    嗯?


    秦慶東看去,“我那一日出城了?”


    春哥重重點頭,“薑老先生身子不適,差人來府上報了信兒,您瞧著時辰,就帶著小的取了三十年的野人參,往老先生城外村落裏的房屋奔去……”


    秦慶東恍然大悟。


    轉頭同裴岸與宋觀舟說來,“莫不是巧合?先生不好,我心急如焚,奔馬疾馳,不曾與金家的車隊湊到一處兒啊。”


    連影子都不曾看到!


    倒是裴岸一聽先生不好,連忙追問,“先生怎地了?我前些時日差人去看,回來倒是說身子雖是有些沉,但精神尚可,飯量一如既往,不多不少。”


    秦慶東擺手,“先生無礙,隻是年紀大了,那一夜裏怕是驚了風,咳喘嚴重,次日一早,王伯都喊不醒先生,情急之下,差人入府來稟。”


    “而今呢?”


    “放心,我請了大夫去看,開了兩劑草藥,吃下去倒是緩過來了。”


    裴岸放了心,微微歎息,“先生年輕時吃了太多苦,而今年長些,身子確實虧空得厲害。”


    但也無法,隻能熬過一日是一日了。


    “四郎,冬月旬休時,你帶我去拜訪先生吧,他老人家入京這麽些時日,我還不曾去過。”


    裴岸聽完,心中熨帖不少。


    滿臉溫情,微微頷首,“好,先生也時有念叨,隻是從前你腿腳受傷,出行不便,方才擱置了。”


    這會子,不順氣的變成了秦慶東。


    他折扇一收,滿臉怒氣,“我與金拂雲早就一刀兩斷,如今還敢編排,拿那些往日的交情來胡扯!”


    裴岸思忖片刻,沉聲說道,“也未必是金家授意,不過這事兒,二郎不必放在心上,來日裏有人多問一句,你就否了就是。”


    “那是自然,我與金家如今還有何情麵可講?”


    段良媛的事兒,這可都是金家背後操持的,秦家上下,誰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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