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薑淳於問林小七:“你哪來的玉葫蘆?”


    “我媽給的呀,你要是喜歡就給你。”


    林小七將玉葫蘆從脖子上拿下來,遞給薑淳於。


    “小時候我們還換著帶過,不過你回海城,薑叔就把你的取了,說等你長大再給你。”


    看著麵前和自己兩個葫蘆樣式一樣,顏色不同的玉葫蘆,薑淳於可恥的心動了。


    薑淳於必須要用極大的意誌力,才堅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線。她壓著林小七的手,又讓他掛回脖子上。


    就這樣放她眼前前,薑淳於真怕自己一個控製不住,給搶了過來。


    她已經得到兩個玉葫蘆,搶了兩個機緣,誰知道這第三個玉葫蘆會出現什麽。


    金手指多了,未必是好事。


    等林小七戴好玉葫蘆,薑淳於才開口問:“你媽沒告訴你這葫蘆是哪來的嗎?”


    “你不知道嗎?”


    林小七說完一拍腦袋,“我忘記了,你那時候小,不記得也正常。我媽和你奶奶還有另外三個姨姨,是最好的好朋友。她們都出生在海城,從小一起上學一起玩耍。”


    “後來我媽和你奶奶一起偷偷參加了革命,和小夥伴分別的時候,你奶奶找了個老工匠做了五個玉葫蘆,還請德善大師給開了光。我媽說,這五個葫蘆分別刻著‘福祿壽喜財’。”


    “我媽最大,她拿的是紅玉葫蘆,上麵刻的是‘福’。你奶奶幾個人中排行第二,拿的是白玉葫蘆的‘祿’。”


    薑淳於問:“那你知道另外三個葫蘆的下落嗎?”


    “聽我爸提過。”


    林小七回憶了一下,“另外三個姨姨,聽說一個早早嫁人,跟著丈夫全家離開了海城避難。一個後來也參加了革命,還沒結婚就戰死了。另外一個……”


    說到另外一個,林小七左右看看,放低了聲音,“這件事誰都不能說,另外一個也參加了革命,不過她是對麵的人,聽說戰敗後去了對麵。”


    原本這事林小七也不知道,還是他爸知道消息,暗地裏找薑叔和他兩個哥哥商量,被他偷聽到的。


    他其實也不算偷聽,本來他就在他爸的書房睡覺,他們進來後說話把他吵醒了。


    如果說他們四個一個沒發覺他也不可能,不過是假裝不知道他在而已。


    林小七和薑淳於都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對薑家和林家都不是好事。


    原本隻是幾個女孩的少年時候的情誼,後來分開,各有各不同的人生。


    但是隻要被有心人知道,想拿這件事做文章,薑林兩家都未必能躲的過去。


    不怕瘋狗,就怕被瘋狗咬著不撒口。


    “給我看看你的葫蘆。”


    薑淳於這幾天一直在研究自己的玉葫蘆,不過因為壺口刻的字太小,她眼睛都看酸了,也沒看出兩個葫蘆口裏是什麽字。


    空間也沒放大鏡,所以到現在薑淳於都不知道葫蘆口的字。


    現在聽林小七一說,她大概能猜出,碧玉葫蘆上麵的字是什麽,應該是“財”。


    林小七聽說薑淳於要看,又準備將葫蘆拿下來,被薑淳於一把按住:“不用拿,我就這樣看。”


    開玩笑,她的手一直蠢蠢欲動,很想知道林小七的葫蘆有什麽機緣。


    拿下來,她沒有把握,可以再次控製住自己的貪念。


    林小七天王老子來,都不待搭理的,但是他從小就聽小魚的話。


    薑淳於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將洗著葫蘆的黑繩拽出來,薑淳於就借著門口的燈,湊近細看。


    葫蘆口確實有字,因為知道是個“福”字,所以哪怕這字小的幾乎看不出來,她還是能通過筆畫的走勢看出這是個福字。


    也虧得提前知道是什麽字,不然估計得帶放大鏡才能看出來。


    “你們在幹什麽?”


    薑誌遠從林家的屋裏出來,就看見兩個孩子麵對麵站著。林小七脖子仰的都快折了。自己的寶貝閨女,正把腦袋湊在林小七的脖子處。


    遠遠看去,就好像薑淳於在咬林小七的脖子。


    兩個人被薑誌遠的聲音嚇一跳,原本還拽著葫蘆細看的薑淳於一哆嗦,竟然把葫蘆連繩子從林小七的脖子上給拽了下來。


    兩人同時神情一變,薑淳於經曆的多了,反應也比林小七快,她伸手一把捂住林小七的嘴,低聲警告他:“住嘴,有事回頭說。”


    看她們這樣,薑誌遠都快氣死了,他大步從林簫家的院子裏走出來,聲音也越發嚴厲:“問你們話呢,你們剛才在幹什麽?”


    緊跟在薑誌遠身後的林簫臉色也有些不好,卻還是緊趕慢趕地去拉薑誌遠。


    “誌遠,誌遠,聲音小點,有事屋裏說。”


    走到薑淳於兩個人麵前,薑誌遠深深地吐了口氣,這次壓低了聲音:“說話呀。”


    薑淳於慫唧唧地舉起手裏的玉葫蘆:“林小七說他的葫蘆和我的葫蘆上麵都有字,他的是福,我的是祿,我就想看看對不對。”


    林簫原本還沒看見黑繩上的血,薑淳於這麽一說,他才發現自己兄弟的脖子竟然有一道血痕,正慢慢流到林小七的鎖骨。


    “脖子怎麽回事?”


    林簫急了,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薑誌遠,將自己的兄弟拽到麵前,“脖子怎麽破了?”


    “是他。”


    林小七委屈地指著薑誌遠,“小魚要看葫蘆,他一吼,嚇得小魚把葫蘆拽下來,我脖子就流血了。”


    林小七的反應也不算差,小魚讓他有事回頭說,他就知道剛才自己看見的東西不能說。


    看薑誌遠凶巴巴的樣子,他就生氣。


    小魚就看看他的葫蘆,薑誌遠喊那麽大聲做什麽,把他和小魚都嚇到了。


    薑誌遠看到林小七流血的脖子,也有些理虧,不過作為一個父親,他還是問了自己想問的話。


    “看葫蘆不能拿下來看嗎?”


    這次是小棉襖漏風:“我就看一眼上麵的字,拿下來幹什麽,摔了怎麽辦。”


    薑誌遠還想說話,被林簫推了一把:“行了,你沒看見小七脖子破了嗎?”


    要是被他爹知道,他們倆都落不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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