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兩家鍋灶同時開放,共整出八個菜來,一起端到了林家的飯桌上。


    林家五口人,薑家四口人。


    一張四方桌坐的滿滿當當,薑於澤最小,不占位置,單獨給他在薑淳於的邊上放了個凳子就行。


    林簫和薑誌遠是真高興,這次抓特務他們的功勞不小。


    估計還能動一動。


    林簫拿了瓶特供酒,給薑誌遠和自己一人倒了半茶缸,剩下的都倒給了林向東。


    當父母在桌子上,開始主動往孩子的杯子裏倒酒,說明這孩子已經長大,在這個家裏有了話語權。


    林小七對煙酒不感興趣,林向北是感興趣,但是他隻有羨慕的份。


    “來。”


    薑誌遠第一個舉起酒杯,“小東啊,我們兩家的孩子就屬你最大,好好幹,以後弟弟妹妹都指望著你呢。”


    林向東忙端著茶缸站起身,恭恭敬敬彎著腰,將自己的茶缸壓低幾分,在薑誌遠的茶缸上輕輕一碰。


    “薑叔我敬您。”


    林向東直起腰身,仰頭就是一大口,“薑叔,我會好好幹的,絕對不讓您和我爸媽失望。”


    薑淳於給坐在一旁的薑於澤夾了塊魚肉,心裏想,如果薑於澤現在也能像林向東一樣年齡,二十出頭風華正茂,估計薑誌遠會更高興。


    可惜,薑誌遠和林簫比,兒子太少也太小。


    小雨雖然教育的很好,但是和林向東比,到底是差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薑於澤不知道姐姐心裏的想法,見到這塊沒有魚刺的魚肉,立刻揚起腦袋給姐姐一個甜甜的笑。


    “吃吧。”


    薑淳於抬手揉了揉薑於澤的小腦袋。


    不過對她來說,姐弟倆差十幾歲,不是沒好處的。


    起碼她和薑於澤,就不用因為資源的分配,而爭的頭破血流。


    林簫和薑誌遠心情好,酒沒喝多少,話卻沒少說。


    一頓飯結束,喝了酒的倆兄弟,總算把薑淳於和林小七喊到了林簫的書房。


    薑淳於還是第一次來林簫的書房。


    和薑誌遠簡陋的書房比,林簫的書房就顯得墨香四溢,格外的整潔明亮。


    書架上整齊的書,一排排分類擺放,可以看出是常常翻閱的。


    不像薑誌遠,書架雖然也擺了幾本書,一看就知道是裝樣子的。


    “坐吧。”


    林簫示意薑淳於和林小七在沙發上坐。


    薑誌遠和林簫兩人都坐在紅木靠背椅子上,麵對著兩人。


    “我們找你們倆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日國人在天孤峰附近留下的人都抓住了。你們的功勞不小,但是因為還有些特殊原因,所以暫時還不能給你們慶功,要等一等。”


    這是林簫和薑誌遠共同商議後的意思。


    小七和小魚是要去部隊的,這件事要想利益最大化,最好就是暫時將他們功勞壓一壓。


    到時候,一人一個三等功是跑不掉的。


    當然,他們也不是故意為了兩個孩子壓功勞。


    主要是這次事件牽扯的人數太多,一時半會,這件事還不能定案。


    除了兩個孩子殺的鬼子,抓的其餘人都是當地的老百姓。


    這些人,也不算真的無辜。


    都是這兩人二十多年來陸續發展出來的幫手,其中還有他們在華國娶的妻子,生的兒女。


    幸虧被兩個孩子發現,不然任由其擴大,後果不敢想象。


    拖了兩天,是因為其中有個最關鍵的人物。


    這人是日國人當初留下來的一個不小的頭目,也是這兩個日寇的直係領導,現任寧市革委會的某主任。


    為了抓這人,他們還是頗費了番功夫的。


    在他家,不但找到了一批沒來得及運出去的文物珠寶。


    還找到了電台,和一批當初小鬼子撤退後,留下來的人員名單。


    這名單來源也比較特殊。


    抓到的這個頭目,最近兩年迷上了寫回憶錄。


    在等待回國的日子裏,為了讓日國還有他的子孫後代不忘他的功勞,就把這些年在華國的經曆寫了出來。


    包括鬼子撤退後,留下來的人,姓名職務,被留在什麽地方,都有記錄。


    就憑這篇回憶錄,估計這半年他們都不得閑著。


    等這件事塵埃落定,再給兩個孩子請功,就是最好的機會的。


    這件事,兩人沒和薑淳於他們說。


    他們隻說了,事情辦成了,薑淳於和林小七的功勞不小,已經上報,隻等著就行。


    至於這獎勵什麽時候能到,就很難說。


    畢竟這回憶錄裏,留下的十幾個倭寇要都找出來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說不定,能掀起半個華國的風雨。


    林簫最後說了句:“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們倆什麽都不知道,明白嗎?”


    兩人立刻出聲:“明白。”


    “還有件事。”


    林簫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麵前兩人的神情,“我再問一次,這兩個鬼子到底是誰殺的。”


    薑淳於和林小七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槍是林簫給林笙的,但是人是薑淳於殺的。


    林簫看兩人都沒說話,繼續說道:“之所以問清楚,是因為到時候我們要上報,好論功行賞。”


    這話別說薑淳於不信,就連林小七也不信。


    薑誌遠一拍桌子:“說實話。”


    薑淳於攤手:“我早說了,人是我殺的,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


    林簫麵容也嚴肅起來:“你的槍法是什麽時候學的?槍法很準,屍體我們也檢查了,確定是近距離射擊才能造成這麽大的傷害。當時你們是躲在那,才射殺了兩個日國高手?”


    如果是林小七開的槍,林簫不會懷疑什麽,小七小時候就跟著他和老爺子往軍營跑。


    戰士們平常用的槍支,都被他玩過拆過。


    不能說小七槍法有多好,但是近距離殺人,還是沒問題的。


    小魚就不一樣,林簫是知道的,小魚沒接觸槍支的機會。


    林小七先不高興了:“大哥,你什麽意思,你在懷疑我和小魚嗎?”


    林簫皺眉:“我沒有懷疑你們,但是這些事情必須問清楚,為你們請功,起碼得說清楚,不然我的報告怎麽寫?”


    這件事太重大了,其中不能有任何隱瞞,不然很可能會節外生枝。


    “是我教小魚玩的槍。”


    “小七教了我怎麽用,我槍法好,是因為我射彈弓很厲害。”


    這是兩個人後來商量好的對策,不管誰問,就說林小七教過薑小魚槍法。


    反正信不信都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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