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渺掃了眼揚言要把江印聲音錄鬧鈴的選手,自己都沒意識到地蹙了下眉頭。


    “虛什麽,我們比他們更好。”季初渺低頭。


    他感覺有什麽不一樣了。


    平常他“拉踩”江印,向來是心安理得且美滋滋的,但這次……


    “哥,你怎麽看起來不開心啊?”錢前不敢問季初渺與老板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也以為季初渺是累了:“沒事的,再撐一會兒,咱們後麵連著休息一個星期呢。”


    舞台前後以狹長的通道連接,向前是喧囂,向後是靜謐。


    季初渺目視前方,望著從大門外透出了那一片閃耀跳動的舞台光,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


    聲樂組全員完成舞台表現,江印最後一個離場。他向熱情呐喊的粉絲們應答式地頷首點頭後,轉身便扯散了係在脖頸上的領帶。


    他並不親切、甚至有些不耐煩的態度,在粉絲看來,甚至筆其他乖巧揮手的選手,要更有致命吸引力。


    “這首情歌,講求而不得的禁忌之戀啊?”


    “對,唱的時候很甜蜜,現在一回味,感覺有點壓抑。”


    “哇塞,印爹這幅有點冷漠的微表情,真的很搭這首歌。”


    “攻我一臉,看著他扯領帶的樣子,我恨不得把雙手遞過去。”


    江印沒有在台前多停留,他唱完就一言不發地走去選手席。


    節目組原本有意推介江印說幾句台詞,安排幾個出鏡機會,這下看著太子爺表情不善,以為江印對演唱效果不滿意,也不敢胡亂安排。


    台下一眾原唱在小聲討論。


    “江印表現得很不錯啊,是全新的表現麵貌,耳目一新。”


    “我作為這首的原唱,都覺得能拿一百分了。”


    “祁天後家的孩子,實力果然不同凡響。”


    “出身豪門的孩子都對自己要求這麽高嗎,這樣的表現,都無法滿意?”


    專程趕來見小朋友、沒想到還能發現新收獲的小天後,選擇笑而不語。


    情緣深陷的人,苦啊。


    舞蹈組最早上台的,就是季初渺這一組。


    高亮的燈光全暗下來,季初渺帶著其他選手登上短梯,到舞台上找定點站位。


    他站在隊形的最前方,自如地擺出練了數十遍的開場pose,一抬眸就看到了台下選手區的人。


    江印坐在選首席上,一雙長得逆天的雙腿屈起膝蓋,交叉著踩在凳踏腳處。他像一隻狩獵完畢開始慵懶打盹的大型貓科動物,暫時收斂身上的威壓,手肘撐在大腿上,托住臉頰,目光一錯不錯地望向台前。


    盡管這時的台前什麽都看不清。


    季初渺一愣,腦海裏一片空白,差點漏聽開場的節拍。


    好在這首舞曲他練習了無數遍,每一組動作不需大腦去回想,肌肉都有了記憶。


    金字塔陣型,讓全場所有前輩、粉絲、工作人員,以及直播頻道的數千萬觀眾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麵容俊美的少年身上。


    這場舞是所有人穿的是帶有桑巴元素的異域服裝,色彩豐富卻不淩亂。所有人伸手,對著天空拍了拍手掌,在下一個節拍來臨時開始有了動作。


    畢竟是女愛豆的曲目,節奏相比男愛豆的歌更為舒緩,季初渺再如何編舞,新版的舞蹈也保留了女舞的韻味。


    當性-感熱-辣與力度相互碰撞,摩擦出來的效果,然全場為之側目。


    季初渺難得臉上沒有帶任何笑意,雙眼甚至有些放空。而正是這種身體盡力展示、表情抽離睥睨的感覺,讓全場粉絲都開始低低尖叫。


    不迎合舞台的傲氣,讓他的鋒芒,一瞬間蓋過了其他選手。


    江印幾乎能聽到選手席後方,粉絲紮堆圍在一起的喊叫聲。


    “渺爹超級棒!”


    “渺爹和印爹好像啊!配一臉!你們兩個一起出道吧!”


    “組合就叫做冷傲二人組叭!”


    有選手同樣在留意粉絲呐喊,一聽則笑了起來,側身向江印搭話:“印哥,別說,渺哥現在的狀態,真的和剛才的你很像。”


    江印凝視著前方,表情稍霽,不置可否地頷首應了聲。


    舞台燈光落下的一刹那,季初渺聽到了自己急促淩亂的呼吸聲。


    幾分鍾的歌曲裏,他足足有七次從後方衝到舞台最前端,展現主舞c位的實力。


    而這些時候,他都故意客克製著,沒讓自己低頭。


    他不敢往下看。


    江印就坐在那裏。


    二輪淘汰賽的結果當天就選出來,季初渺先去把身上完全汗濕的內襯換掉,這才走到台前,一路收獲導師和前輩們無數的表揚稱讚。


    六十進三十,晉級或許對其他選手是個挑戰,但對他與江印,毫無疑問。


    晉級宣告的現場,季初渺下意識挑了個離江印站得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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