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以小人的眼光看,這兩條狗的喉嚨可比人的大,食管倒是略小一點。”仵作比劃了一下,做出結論。


    “好,這就足夠了。各位大人,我猜測,這個蠟丸不是高校尉身前自己吞下去的,而是死後被人硬塞進去的。”方鳴語不驚人死不休。


    “怎麽可能!”眾人驚訝,連李岱都睜開了雙眼,死死盯著方鳴。


    “無稽之談,這你是如何發現的,再敢信口開河、胡言亂語,本將定要治你的罪!”張天放怒道。


    “張將軍息怒,這並非虛言。”方鳴緩緩說道。


    “那好,本將今天就給你機會,看看你怎樣把黑的說成白的。”張天放狠狠道。


    老匹夫,要不要這麽大的火,等會看你怎麽收場,方鳴撇了撇嘴。


    “各位大人,剛才也讓王仵作驗證過了,這兩條狗的喉嚨、食管與人的大小差別不大。”方鳴笑道。


    眾人點頭,那又怎麽樣。


    “好,現在我做個試驗,完了大家就明白了。張兄,以你的功力,瞬間擊殺這兩條狗,不讓他們產生任何痛苦,也不要傷及內髒,能否辦到?”


    “小事一樁!”廢話,哥們堂堂三品高手好不,殺兩條狗,還需要向我確認一下。


    張進狠狠懟了方鳴一眼,後者聳了聳肩膀。


    方鳴用刀切了兩大片肉下來,把兩個蠟丸包好,揉緊成團狀。


    走到第一條土狗前,將肉遞過去,狗嗅了嗅,張嘴就吃。


    方鳴又一次摸了摸狗頭,說道:“好好吃吧,這是最後一頓飯了!”


    土狗在方鳴手掌上蹭了蹭,同時咀嚼肉。


    也許是餓極了,土狗僅僅嚼了兩下,便將肉吞下。


    “張兄,出手。”待土狗剛剛將肉吞下後,方鳴大喊一聲,張進立刻出手。


    “啪、啪”兩聲,兩條狗倒地而亡。


    方鳴又掰另外一條狗的嘴,將肉用力塞了進去,直到手夠不到之後,吩咐王仵作:“將他們的食管、胃切開吧,注意不要碰到肉。”


    王仵作點了點頭,開始工作。


    等他弄好之後,方鳴看了一眼,肉的位置於自己猜測無二,對眾人說道:“各位請看,第一條狗,是生前吞下的肉,然後迅速被擊斃,現在肉在它的胃中。”


    “第二條狗,是死後我將肉塞進去的,我已盡最大的努力往下塞了,可肉還是卡到食管內就下不去了。”


    “這樣來看,高校尉內體的蠟丸也是賊人在他死後塞進去的了。”地丙想了想,說道。


    “對。”方鳴點頭。


    “那這封信,和陸鼎說的都是假的了?”張天放疑惑道。


    “對,也不對。”方鳴搖了搖頭。


    “怎麽說。”


    “陸鼎說的是假的,這封信卻是真的。”


    “那李大人還是有罪了!”


    “李大人無罪,這封信上的字是他寫的,但這封信卻不是他寫的。”


    眾人蒙圈,逗我們玩呢。


    沒理會眾人懵逼的表情,方鳴卻對李岱說道:“李大人,你府中書房內,是不存有大量自己寫的書信?”


    “有的。”李岱點頭。


    “李大人,為證明你的清白,請修書一封,告訴家人,我們要將將書房中的所有書信都搬到此地來,我有大用。”


    “好,我這就寫。”


    “對了,李大人,你府中還有什麽密室沒,裏麵會不會藏匿一些書信紙張,得一並拿送來。”


    “本官府中,並無密室!”事關自己清譽,李岱狠狠瞪了一眼方鳴,這小子嘴上也沒個把。


    “大人,這個關乎身家性命,再好好想想。”


    “本官府上,絕無密室!”李岱咬牙切齒。


    “那府外有沒有金屋藏嬌之所,有的話...”


    “豎子..”李岱怒喊聲將方鳴的話打斷,對他們這樣的文官來說,有時候聲譽可比身家性命重要,容不得別人玷汙。


    “好好,沒有就沒有,別動氣,氣大傷身。張將軍,麻煩安排得力手下,去李大人府中將所有書信全部拿到這裏,地丙大人,你們也派個人去跟著看一下吧,以免出現什麽紕漏。”


    “好,本將就信你小子一回。”


    “好,沒問題。”


    “行了,大家沒什麽事的話都散了吧,現在全是等人、等消息的事,也不需要我做什麽。對了,張將軍,那個陸鼎那裏,一定要找高手看緊了,暫時先別動他,我有大用。”說完,便溜回自己的帳篷內了。


    是夜,戌時,主賬內。


    “方小子,結合中毒的現象及水袋中殘留的痕跡,推斷出賊人用的應該是鬼王血蠱。”地丙解釋毒源。


    上午巳時,六扇門的支援人馬一到,地丙就立刻安排他們開展工作,在現有線索的基礎上,他們最終找出了罪魁禍首。


    “果然是專業人士,隻花了幾個時辰。”方鳴恭維一聲。


    “哪裏,要不是方小子你發現是水袋有問題,他們不可能這麽快找出來了。”地丙搖了搖頭,要是沒有方鳴,天知道他們還需要浪費多少時間。


    “原來是鬼王血蠱。”張進恍然大悟狀。


    “你知道?”方鳴疑惑,這都知道,這貨到底是什麽身份?


    “我曾經因為好奇,在六扇門密庫中的一些典籍裏看過。”


    “鬼王血蠱,是南方蠻夷黑神教的禁物,培養極其不易,分母蟲和子蟲。”


    “母蟲平日無害,但如果將它放在調製好的基液中,受到刺激後,短時間內便會產下大量子蟲。”


    “子蟲形態渺小、肉眼難辨,進入生靈體內四個時辰後,就會長成幼蟲,幼蟲會順著血管進入大腦中,釋放毒素使人昏迷不醒,幼蟲從此便以人腦為食,長大後便破體而出。”


    張進說話時,麵色沉重,除了六扇門的人,其餘人均是麵色惶恐,隻有方鳴臉色平淡,現在社會什麽寄生蟲沒聽過,人還能吃蝙蝠呢!


    “是的,他們隨便找了幾具屍體,把頭顱打開,發現裏麵有幼蟲存在,從而最終確認是鬼王血蠱。”地丙補充道。


    “這世間,僅有如此毒物!”張天放驚呼。


    “有傷天和呀!”如此文雅,隻能是李岱(張天放還未解除他的軟禁)。


    “你剛說的那個基液,好弄不?”方鳴追問。


    “我隻記得需要大量名貴藥材、動物內髒與鮮血,而且此物做好之後必須馬上使用,時間長了就會降低功效。”張進回答到。


    “地丙大人,交給你們了!”


    “你的意思是,追查這些藥物的原料?”


    “是極,既然這東西要現成的,那賊人隻能在動手前幾天內製作好,才能讓母蟲產下足夠多的子蟲,如此多的分量,他們需要多少物資呢?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好,我這就安排人去辦!”


    “還有,趕緊讓人把所有的水袋都燒了,別叫哪個傻帽不小心拿它喝水就麻煩了。”


    “好,本將來安排!”張天放回應。


    “地鼠那邊有消息了沒?”地鼠,是六扇門的密探,專攻機關秘境,根據這人的長相及職業,方鳴給人家取了一個外號。


    “暫時沒有什麽發現,還有,他不叫地鼠。”地辛撇了撇嘴,這貨的嘴真毒。


    “叫他們多多關注一號院內!”方鳴想起自己的發現,說出建議。


    “好的,我去叮囑一聲,叫他們多多注意。”


    “沒其它事,我回去睡覺嘍!”


    “等等,方小子,你說的那些書信,馬上就運回來了。”見方鳴要溜,張天放急忙喊道。


    “哦,那就好,李大人,你那些書信中沒夾雜什麽情書、銀票之類見不得人的東西吧。”方鳴看了一眼李岱,懶洋洋地說了句。


    眾人大汗,這小子可真是口無遮攔。


    “不可理喻!”李岱被氣得吹胡瞪眼,叫罵一聲。


    “沒有就沒有,生什麽氣呀!”方鳴無奈道。


    “張將軍,找十幾個機靈點的士兵,把那些書信全都翻一遍,看見哪一頁有字跡被扣掉的,將整夜書籍扯下來收好,明早我有用。”朝張天放吩咐完,方鳴就溜了。


    “這小子,倒是指揮起我來了,事後,本將非好好教一教他什麽叫尊上卑下。”張天放憤怒的聲音衝賬中傳出。


    第四日(十月二十四),卯時,主賬內。


    拿著軍士們找出來的紙張,眾人根據前後文推斷出,缺的字與蠟丸中那封信一字不差,但數量卻多了不少。


    “各位,這就是我說的,這些字是李大人寫的,但這封信卻不是李大人寫的。”大功告成,方鳴拍手說道。


    “字雖然對上了,可怎麽會變成一張紙上呢?”張天放不解。


    “這個簡單,你們隨便扣十幾個字下來,地丙大人,找一個刀工好的人來。”


    不一會地丙便領著一個人進來了,叫刑鋒。


    按照方鳴的要求,刑鋒小心翼翼,用刀將紙片(扣下來隻有一個字)最上層整片割了下來,成功了一半左右。


    方鳴將割下來的紙膜沾了一點水,在一張新的紙上依次排好後,迅速拿到明火前烘烤。


    等紙完全幹透後,方鳴將他遞給眾人檢查:“看看吧,這封信就是這樣來的。”


    待眾人看了一遍之後,方鳴又補充道:“各位,以後自己的書信都得保存好呀,免得被人利用了。”


    眾人無語。


    “如此,可以證明本官的清白了!”李岱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笑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隨身帶個覺醒係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流水無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流水無名並收藏隨身帶個覺醒係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