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你不要和小陸吵架,他是個好孩子……”


    薑檸決定暫時穩住阿婆,“好,我不和陸沉洲吵,我和他有話要說。”


    陸沉洲自然也察覺到什麽,微微蹙眉。


    薑檸再三保證不和陸沉洲吵架,這才把他叫了出去。


    “季先生,您也一起出來吧。”


    季淮川看著老人絲毫沒有認出自己的樣子,皺了皺眉。怎麽會這樣?


    三人來到安靜的地方,見薑檸眼眶微微泛紅,陸沉洲立馬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來看看阿婆情況怎麽樣了,沒想到會這樣……”


    男人越說越小聲,不敢直視薑檸。


    陸沉洲從民政局離開後,一路失魂落魄,鬼使神差地來到老人家的病房。想從她這裏多了解一下以前的薑檸。


    沒想弄成這樣的……


    季淮川指腹擦幹女孩的眼淚,溫和道,“怎麽了?”


    薑檸平複好情緒,低著頭說:“外婆病情惡化了……”


    老人家病情惡化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記憶混亂,會錯把好幾年前的事情當成是現在的。脾氣會特別倔,很難哄。


    而且隻要她熟悉的人陪在身邊,不能有她陌生的人和事出現。


    季淮川怔愣片刻後立即反應過來,“我找專家。”


    “沒用的……”薑檸有些無助地打斷他,“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在五年前,沒有辦法的……”


    季淮川鮮少見她這樣,整顆心髒都像是被刺痛了,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我要怎麽做?”


    這就是薑檸最無助的地方。這時候的外婆會進入封閉階段,需要一直陪著她,沒有其他治療辦法。


    薑檸:“我可能要請假一段時間……”


    季淮川立即答應,“好,多久都可以,停職留薪。”


    陸沉洲急切道,“薑檸,這事我也有責任,我會陪著你一起承擔。”


    薑檸再也惹忍不住大吼,“你走!”


    聞言陸沉洲渾身一僵,但還是鼓起勇氣道:“我不走,現在阿婆也需要我,我不走!”


    老人家的這種情況陸沉洲是了解一些的。當年發病時,老人家就指名點姓要陸沉洲一起陪她。但是那時候他很討厭任何和薑檸有關的事和物,殘忍地拒絕了。


    是薑檸在酷暑時期,站在樓下求了他一整天,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去了……


    陸沉洲現在無比慶幸阿婆認出他了,這是老天給他的機會!


    他一定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季淮川這邊已經聯係好了專家,沒一會兒附近的專家收到緊急通知,迅速趕了過來。


    幾位專家看著年齡不大,但個個卻都是滿頭白發,看著再專業不過了。“季先生,需要我們做什麽?”


    薑檸沒想到季淮川的效率會這麽高,心底劃過一絲暖流。


    可她也怕這終究是一場空……


    季淮川看向薑檸,盡量放柔語氣,“現在可以進去看看阿婆嗎?”


    幾位專家看季先生對她的態度,當即就知道了自己的任務。


    “小姐,裏麵的病人現在情緒還穩定嗎?我們需要先看看具體情況才能做出判斷。”


    薑檸感激地看著我季淮川,點點頭。


    看著專家進去,陸沉洲手握成拳。他不知道這些專家究竟有多大本事。萬一真的把老人家治好了,那他還會有機會嗎?


    他好不容易才有這個機會……


    薑檸和專家一同進入,老人家看著突然進來的專家,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你們來幹什麽!是不是要抽我的血……我告訴你們,我有女兒的,你們不能欺負我……”


    “阿婆!”薑檸立馬上前抱住老人,像安慰小孩似的安慰她,“阿婆別怕,他們不是壞人,也不會抽您的血……”


    老人家已經被嚇哭了,嘴裏嘟嚷著什麽,“讓他們走,讓他們走……”


    薑檸擔憂地看著幾位專家,試圖平複外婆的情緒。


    “阿婆,我就在這裏陪著您,我們讓醫生看看好不好?很快的……”


    不料老人家情緒異常激動,“我沒有病,為什麽要看病!我不要……”


    專家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上前。這時候要是強硬地給病人做檢查,隻會加重她的病情。


    “薑小姐……”


    薑檸不敢回頭看,生怕在門口看到季淮川。“沒關係,你們走吧。”


    “這……”


    門口的男人淡淡開口,“出來吧。”


    “好。”


    等幾位專家出門口,季淮川讓負責老人家的醫生把以往的病曆全都拿了出來,讓專家看著製定相應的方案。


    幾人不敢耽誤,忙不迭地開始研究病曆。


    “小陸呢,你是不是把他趕走了!”


    “沒有……”


    “阿婆,我在!”陸沉洲聽到聲音立馬跑了進去,殷勤地趴在人家病床邊,“阿婆我在呢,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裏陪著您。”


    “好……”老人家摸了摸陸沉洲的頭發,“小陸還是這麽好看,很孝順……”


    “我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陪我聊了很久,很解悶,再和我說說話……”


    陸沉洲已經好多年沒有來過了,有些茫然地看向薑檸。


    就是把季淮川記成陸沉洲的那一次。


    “阿婆,那一次陪您聊天的不是陸沉洲,是我的一個同事。”


    薑檸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不敢進的季淮川,心口泛酸。


    “他今天也來看您了,要不要見見他?”


    “薑檸,你不要騙我!上一次明明就是小陸。我怎麽可能會記錯人……”老人家急切地看著陸沉洲,“小陸,你說是不是你?”


    陸沉洲眼神暗了暗,“是……是我阿婆,我每天都來陪您聊天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薑檸掃了一眼陸沉洲,“為什麽要撒謊?”


    不知道老人家現在是不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特別依賴陸沉洲,連著對薑檸都表現出強大的不滿。


    “薑檸,你是不是想趕小陸走,和我故意作對是不是……”


    說著老人家劇烈咳嗽起來,薑檸隻好作罷。


    陸沉洲抓準時機鞍前馬後,把老人家伺候得服服帖帖。都沒有薑檸表現的機會。


    薑檸緩緩起身,走向門口被人遺落的男人。


    季淮川看她走來,眼底滿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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