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早知道他上課也無聊一點了,讓薑院長找鍾老師來幫自己多好……


    周瑞正在腦子裏跑著火車,就聽到了鍾亦拿來威脅薑鐸鐸的極限二選一,當時他就震驚了:“這送命題,進組就是玩命,不進組就要玩心,厲害了啊,top就是top。”


    薑鐸鐸隻要一想起這個注定沒有結果的選項都覺得肝疼,他道:“別人不知道,但你是知道的啊,張行止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兩年前好不容易把人從極限攝影的坑裏逮回學校關起來,我怎麽可能答應他再跟鍾亦去拍那麽嚇人的項目。”


    “這確實。”周瑞理解的點了點頭,心說都被逼到這份上了,那說點什麽過激的話還挺情有可原,直到他聽到最後……


    周瑞:“?”


    周瑞簡直目瞪口呆:“雖然我不知道鄒超是誰,但您這說鍾老師為了上位跟人睡,都直接是人身攻擊了啊院長……”


    薑鐸鐸沒好氣看他,險些一個習慣性動作就要抬手拍到桌上:“所以我後悔啊!!!”


    但周瑞轉念又一想:“那也不應該啊,我覺得鍾老師都到這個地位了,長得又那麽好,類似的話應該沒少聽吧。”


    薑鐸鐸:“…………”


    周瑞:“……?”


    院長這一沉默,周就瑞感覺自己好像領悟了點什麽,小聲試探道:“難道是真的嗎……就是跟那個什麽鄒超?”


    薑鐸鐸想說不是,但他卡殼了好半晌也沒能琢磨出反駁的話,隻能無力地扔出一句:“當時的情況很複雜……”


    這話跟實錘了有什麽區別?


    周瑞人傻了:“臥槽張老師知道這事嗎?我猜到了鍾老師會是個狠人,但我以為他就對別人狠……”


    “他真的……就是對自己最下得去手……”薑鐸鐸心情很複雜,作為朋友,當年事發的種種細節他一點沒忘過,並且他相信,隻要是知道那件事的人,也都會和他一樣。


    周瑞有些咂舌:“那那個鄒超……到底什麽身份?”


    “電影過審都要走流程的知道吧,鄒超現在坐的位置已經高了,不參與具體工作,隻會給底下指導性意見,但在那個時候,他正好是個不大不小,剛剛夠的上能管鍾亦項目的。”


    周瑞其實到現在都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那……鍾老師真的就自己主動去了?”


    “不是,算不上。”薑鐸鐸皺著眉頭否認的很快,但其實他到現在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件事,“也不是算不上,就是……我不知道鍾亦當時是怎麽想的……”


    “如果單從結果上看,那應該就是他事先計劃好的,但我一直從感情上覺得不是這樣,所以我也說不上來。”


    “嘖……”


    “總之這事你先別告訴張行止。”


    作者有話要說:


    鍾老師:嘖


    第42章


    那周瑞當然不會說:“咱自己都沒把事情弄明白,怎麽跟人說啊。”


    一部電影,動輒幾千萬的成本,多少人的心血都壓在這,耗時耗力,要是最後上了院線成績不好也就認了,但如果是因為審核沒過卡在了最後一步,連個麵世的機會都沒有,那可不得慪死。


    你說鍾亦作為整個項目的總製片,一個人身上壓著這麽沉的擔子,不動點心思想辦法是不可能,但如果真的用了這種辦法……


    算了,到底是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周瑞也有點拿不準自己往後應該把張行止往哪條路上勸了,自家兄弟喜歡一個人不容易,但怎麽就偏偏找了個這麽不好惹的。


    “您也別著急,後麵再看看唄,說不定鍾老師自己就把張老師給ko了,根本犯不著咱們操心。”安撫著,周瑞又開始慶幸了,還好薑院長沒把人分給他上課,不然搞不好栽跟頭的就不是那個榆木疙瘩,是他自己了。


    這怎麽行,他玩都還沒玩夠。


    “要我說,您就踏踏實實給鍾老師發個消息,道個歉,要不然就請出來吃頓飯撒子的嘛,都是這麽多年的老朋友了……”越說到後麵,周瑞聲音越小,因為他的雷達忽然就掃描到了獵物,這會兒一雙眼就直勾勾地看著酒吧角落裏,心說先前怎麽沒見這裏還藏著一個小寶貝。


    但薑鐸鐸還沉浸在不敢麵對鍾亦的恐懼裏,一點沒注意到自己這位下屬的心思又飛了,還抱著手機慢吞吞地猶豫在輸入框裏跟人商量著內容:“我應該怎麽說啊……”


    “直說唄。”周瑞盯著角落嘴皮子動的一點不走心,琢磨著這寶貝手長腿長的,長得還挺好看,“長這麽好看就該擺出來啊,貓在角落裏是搞撒子嘛……”


    薑鐸鐸往輸入框裏打字的手一停:“什麽?”


    “噢沒什麽,就直接說你那天晚上說錯話了……”說這話時,周瑞還眼巴巴地看著那頭,眼睛都不眨一下,三兩句給他們院長傳授完自己的翻車道歉秘訣便道,“院長您給鍾老師把歉道著,我上個廁所。”


    薑鐸鐸正想應下就聽這人竟然又找酒保要了兩杯馬天尼,他咬著吸管不可理喻地看向自己跟前的小年輕問:“你們現在上廁所還流行帶兩杯酒?”


    周瑞呲牙:“嗐,您就坐在此地不要動,我給您出去買個橘子,您給鍾老師道完歉我就回來了。”


    薑鐸鐸:“哈?”


    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與此同時,張行止的臥室裏。


    鍾亦正安逸地倚在他那張king size的雙人床上,一雙長腿舒展開交疊著,背後塞的滿滿全是抱枕和靠墊,抱著手機一麵跟朱紅聊組裏的情況,一麵同他們公關部部長董傑通著語音通話。


    朱紅說今天組裏難得的安寧,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都沒有。


    本來她還挺擔心幼安每天跟季皓川待一塊練舞會出事,結果季皓川就跟真的被他那一頓罵給罵上心了一樣,雖然在小事上還會雞蛋裏挑骨頭,但已經不搞什麽大事了,也沒再主動去招惹楊幼安。


    -“他最近是不是總跟裏奧待一起?”


    鍾亦發完這句話,便對耳機那頭的董傑道:“就你剛剛念的這幾個,沒別的了?不像你啊老董。”


    董傑正規規矩矩地坐在書桌前,電腦顯示器上擺著的,正是上次說好給楊幼安寫的幾版三俗文案。


    他摸著鼻子道:“最後這個我肯定念的不好,我發給你。”


    鍾亦失笑著調侃:“那不用看了,直接用吧,你說你念的不好的,肯定是好的。”


    董傑也笑了,然後鍾亦就看到朱紅給他回複道。


    -“哎鍾老師怎麽知道的!我還奇怪了好幾天,一直沒想通這兩個人是怎麽混到一起的”


    鍾亦又樂了,剛把“混一起就對了”發出去,就覺嗓子一癢。


    聽見鍾亦咳嗽,本是靠著床邊席地而坐看戶外拍攝方案的張行止立馬就動了,拿起床頭櫃上水壺倒水的動作很嫻熟。


    董傑也在那頭問:“是感冒了嗎?今天公司都沒來,聲音也有點……”


    董傑“啞”字還沒說完,就聽耳機裏陡然傳出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水。”


    雖然就一個字,但董傑很肯定,這個聲音絕不是他們梁總的。


    “是有一點,過兩天就好了。”鍾亦應完董傑,便好笑地睨著身旁人接過水杯道,“不是都去醫院檢查過了嗎,還這麽守著我做什麽。”


    這人不像他可以抱個手機在上麵窩著,他那一疊文件在床上根本擺不開。


    結果這人就為了挨著自己,竟然空著邊上那麽大的書房不用,就盤腿把東西全攤地上看,說出去誰信這是坐擁一千平別墅帶小花園的人。


    但張行止也不說話,就看著他一口一口把水全喝了,明明沒什麽表情的一張臉卻也還是把鍾亦逗笑了,道:“你這樣看著我,總讓我覺得自己不是病入膏肓了,就是在坐月子。”


    董傑:“???”


    這話一出,張行止還沒什麽反應,先把語音那頭還持續做著聽力的董傑聽蒙了。


    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紀還能被吃上一口鍾老師的狗糧,還是鍾老師先動的手。


    天知道他的第一個反應是:鍾老師你這樣,梁總知道嗎……


    但事實上他們梁總不僅知道鍾亦在外麵有野男人,還親自負責接送,把那野男人送進醫院再送回來還給鍾亦團了聚。


    本來張行止說要把他的賓利還他,梁思禮都不屑來,是鍾亦總在邊上左一句右一句地勾他來看看這裏來回客廳一趟二十分鍾的大house,說他超愛。


    無法,梁思禮到底還是秉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原則來了,心說要早知道花點小錢給鍾亦弄個大house能讓他開心,他早就弄了,有什麽了不起的。


    然後他就看到了張行止那大到離譜的健身房和那一整麵的擬真地形牆……


    震撼的梁思禮既不想自己顯得太土包子,又實在是有些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最終還是矜持又克製地把張行止扣在牆邊巴拉巴拉問了一大堆,全程總共也就花了那麽四五十分鍾吧,也不是、咳,也不是很久。


    順便,梁思禮還參觀到了張行止衣帽間裏那一整個抽屜、畫風似曾相識的絲巾……


    床上鍾亦喝完水剛把杯子遞出去,就收到了張行止不知道從哪摸來的喉糖。


    其實他有點嫌棄:“剛開始吃覺得還行,現在吃多了,齁的感覺我自己都要變成喉糖了。”


    張行止也不能當著人家的麵就問鍾亦還有多久結束語音會議,隻能是隱晦提醒道:“今天早點休息。”


    “嘖。”鍾亦沒好氣看他,抓過他手裏的喉糖就開始扒糖衣,“但凡你昨天晚上聽點話,我也不至於這樣。”


    聞言,張行止摸著鼻尖便偏頭錯開了鍾亦的視線,留下全程狀況外的董傑在語音那頭更蒙了,琢磨著這得是什麽人,竟然還敢不聽鍾亦的話?


    直到他聽到鍾亦緊跟在後麵的話,老人家瞬間推著鼻梁上的閉麥了。


    “你是不是其實經常趁著我沒戴眼鏡偷偷害羞?昨天晚上讓你慢點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害羞。”鍾亦現在可是戴著眼鏡的,有點什麽都看的門清,這會兒他一眼就發現了某人和他淡定模樣表現不符的耳尖。


    張行止隻依舊強裝鎮定地保持著沉默,剛想從鍾亦手上接過他扒下來的糖衣就被那隻微涼的纖手纏了上來。


    鍾亦的手沒他大,隻能反手用指尖覆上張行止寬厚的大掌,留下的大拇指就似有若無地搭在他敏感的手心上,貓爪撓心的張行止幾乎下意識就想從他手裏將自己的手縮回來,但鍾亦就翹著唇角對他眨了眨眼。


    那一刻,整個房間都靜了下來,董傑反反複複對著他的耳機研究了好一會兒才確認沒有出故障,他甚至聽到了鍾亦手機進微信消息的聲音。


    董傑正想試探地開口問問鍾亦看到他發到微信的文案沒有,就聽鍾亦在那頭平和地交代道:“文案我看到了,挺好的,就這個吧,跟微博那邊新浪娛樂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找幾個領域內的頭部博主做預埋,等到時候跟練習生的信息一起推出去以後再讓營銷號動。”


    董傑:“明白。”


    “關於這件事還有什麽問題?”


    絲毫沒有察覺出他們鍾老師有任何不妥的董傑當真認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說:“但梁總跟楊幼安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們這邊還要繼續嗎?”


    “有聯係?”


    “啊?”董傑不尷不尬地抬了抬眼鏡,為難道,“當初梁總是為了捧楊幼安才有的這回事,現在他們倆出了問題……”


    “這是梁思禮的意思?”


    “那倒沒有,梁總沒明確表態……”


    “那是楊幼安自己跟你說他不想紅了?”


    “也不是……我今天還把幾個方案全都拿給他自己看了一眼,問他能不能接受,他看完什麽都沒說,就說都聽你的安排。”


    至此,董傑聽見鍾亦忽然就笑了:“幼安都知道聽我的,董哥你還不知道?”


    那天晚上,董傑在掛斷語音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現在隻要楊幼安自己沒喊停,我就要他紅。”


    隨著“通話結束”的字樣跳出來,鍾亦睡衣上的所有紐扣也都被張行止解開了。他就坐在跟前脫掉上衣露出流暢肌肉線條的人身上,那不安分的東西就直挺挺地戳著他。


    鍾亦翹著唇挑眉道:“你不會是覺得去醫院檢查一趟,證明自己沒問題了,就可以不戴套亂來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鍾老師:我是不懂這肌肉我光看有什麽用。


    jj: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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