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婉聽到這話卻是崩潰了。


    “不,溫寧,我都給你道歉了,你們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許子洋笑嘻嘻的接話道,“李同學,這話說的可真是太奇怪了,你造謠溫寧的事本該道歉,說什麽放過不放過的,至於你勇敢的對學校招人規則提出質疑,這是好事啊,我們大家都很感激你啊。”


    感激她?


    感激的想要弄死她嗎?


    李婉婉精神真的要崩潰了,又慌忙看向班導師和院長,“院長,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可胡院長隻是眼神失望的看著她。


    是沒給過李婉婉機會嗎?


    他最開始的詢問,導員就幫她說話,把這事定義成學生間的打鬧,但她偏偏不以為意,當著那麽多師生的麵,非得揪著溫寧不放!


    班導師那番嚴厲的批評也是想讓她認清自己的錯誤所在,向溫寧同學道個歉,這事說不定就過去了!


    甚至最後,他試圖給這件事定性之後,李婉婉居然還直言他是因為溫寧的美貌才偏袒她,簡直不可理喻!


    李婉婉沉浸在自己的嫉妒裏,張牙舞爪的到處宣揚自己的憤怒,從根上都已經壞了!


    因此,胡院長眼神隻是冷漠的掠過她。


    “關於,重申近四年所有學生入校資格審查一事,我會上報校委會,後續的一切事情也都會及時公告給各位學生,也希望各位同學能做好監督。”


    說完,看向圍在四周的許多新生,又朗聲開口道,“好了,教官們都已經到操場了,馬上該開始軍訓,你們都打起精神來好好訓練,爭取在半月後的軍訓大會上,取得好成績!”


    這番鼓舞下來,眾人新生也都激情洋溢的大聲應好。


    畢竟,溫寧和李婉婉之間的八卦再勁爆,但說白了,跟他們也沒什麽關係。


    倒是即將而來的軍訓,才是他們大學篇章的重頭戲!


    很快,學生們都如鳥雀一般四散開來,回歸到他們班級所在地位置中去。


    路上,其餘的幾個室友忍不住小聲恭喜。


    “真的太好了,昨晚我們發的澄清貼一直沒什麽人看,總是沉到底,我還以為沒效果了。”


    “現在讓李婉婉這麽一鬧,大家都知道論壇上的黑帖是假的了,以後就不會再有人拿精神病說事了。”


    “原本我還覺得李婉婉像條瘋狗一樣黏著溫寧咬,很討人厭呢,但現在反而覺得她做了一件大好事。”


    “害,她今天偷雞不成蝕把米,學校裏八成少不了一些鑽空子,走漏洞進來的人,這回學校要真是下大力氣查,肯定得有人遭殃。”


    “何止啊,那些老師現在估計也討厭極了李婉婉。”


    “怎麽說?”


    “你想啊,那些人找關係進學校找的能是誰的關係,外麵沒門沒路的人,找他們有用嗎?”


    這麽一解釋眾人也都懂了。


    那些幫助某些同學走關係的老師和領導們,因為李婉婉突然搞的這一出,現在估計也是人人自危。


    大學裏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小型社會,裏麵的各種人際關係也都縱橫糾葛。


    不說別的,真正到了考試時,卷麵分老師不會動,但平時分多給兩分還是少給兩分,全憑老師自己的意願。


    真的到了某一科差點及格時,老師若是願意撈你一把,平時分多給點,直接及格了,不願意的話,那裏隻能是掛科。


    而且學校裏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活動,例如評比某些助學金,獎學金,甚至還有以後的保研資格,這些都是要經過層層考核把關的。


    但凡哪一環節出了差錯,都有可能導致失之交臂。


    眾人不禁有些幸災樂禍,紛紛都覺得李婉婉注定要為今日的囂張付出代價。


    但他們若是回頭看得話,就能發現,今天的李婉婉已經受到懲罰了。


    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兒。


    原本和她關係比較好的幾個室友,見狀也紛紛遠離了她。


    畢竟,這才剛開學,大家都還不是很熟。


    本來就是因為一個宿舍的關係才在一起走動。


    現在發現李婉婉背地裏居然是嫉妒心這麽強的人,畢竟,她今天能嫉妒溫寧考試成績比她好,明天就能嫉妒誰寫的字比她漂亮,後天還能嫉妒誰的新聞材料寫的比她好......


    然後李婉婉就會發瘋似的在背後辱罵他們,想一想就覺得太可怕了。


    所以,大家都默契遠離了她。


    然後,李婉婉就被一個人丟在了那兒。


    而此時的教師團隊中,氣氛也有些沉悶。


    胡院長有些遲疑的問道,“薄教授,你真要向學校那邊反應啊?”


    反應什麽,不用明說,大家都清楚。


    並且他們還擔心的更多。


    誰能保證在職場上就一定清清白白,一點錯事都沒做過呢。


    萬一,校方紀檢查著查著,再往旁邊延伸一下,多查些其他的,就完了。


    因此,其餘幾位老師也都緊張的盯著他看。


    薄律看了他們一眼,神情閑適的道,“當然了,李同學都當著整個新聞學院新生的麵這麽挑釁權威了,這可忍不下去。”


    眾老師:“......”


    所以說,這新聞學院的家務事,到底跟你一個生物學院的有什麽關係!


    可這話誰都不敢說,畢竟大家心裏都清楚,薄律除了是學校特聘教授之外,他本身的家世也特別可怕。


    薄家老爺子可是正兒八經的上將,薄家很多人也都身居要職,薄律這家夥人牛逼也就算了,背景也大的一批。


    若今天開口說話的其他什麽人,學校不一定會真費功夫去查。


    但若是薄律的話,答案隻有一個肯定會!


    班導師還是有些猶豫的說道,“薄老師,這事畢竟是兩個學生之間的矛盾,若是真鬧那麽大,恐怕會有不少人記恨上他們。”


    薄律勾了勾唇說道,“陳導師,這是怕了?”


    班導師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我怕什麽呀,就是這兩個學生都是我的學生,我也不忍心她們任何人受到傷害。”


    “嗬嗬,班導師真的好善良,不過......”


    話剛說到這兒,就在這時,一陣叮鈴鈴的手機鈴聲響起,薄律拿起看了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抬起頭對幾位老師說道,“其實,單論我個人意願的話,這場鬧劇可以到此為止,但有人不願意......”


    班導師緊張不已,“是誰?”


    薄律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舉起手機晃了晃說道,“不好意思,先接個電話,各位去巡查的話,我就不跟著湊熱鬧了。”


    眾人:“.......”


    直到這時才明白。


    薄律莫名其妙加入他們新聞學院的老師隊伍,該不會就是來幫溫寧的吧!


    薄律單手插著兜往操場邊緣走,另一手則是接通了電話。


    “喂,衍少,你準備怎麽感謝我?”薄律吊著嗓音,慢悠悠道。


    顧泊衍輕笑,“a市那塊地的利潤,讓給你三個點。”


    薄律挑了挑眉,“這麽大手筆。”


    “嗯,不滿意還可以再加。”顧泊衍放鬆開口道。


    薄律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敢再加了,不然薄家其他人怕是都會覺得這是你的一個詐,吵著鬧著讓我不能跟你合作。”


    “不過話說回來,顧少衝冠一怒為紅顏,這回可真得有不少人跟著遭殃啊。”


    顧泊衍淡道,“周家那些人,是時候讓他們通通閉嘴了。”


    之前還在當補課老師時,一來僅僅以為周家就是偏心偏的有點過而已,並不知道他們在背後還做了那麽多惡事,二來也不知道溫寧對於周家人到底持有什麽樣的態度。


    所以他沒有動手。


    但現在,清楚的知道周家加注在溫寧身上的那些苦難,他要讓周家曾經吃到肚子裏的,全都一個不落的吐出來。


    此時的醫院病房。


    林婉怡和周雅雅相對而坐。


    周雅雅被林婉怡黑漆漆的眸光盯的渾身不自在,主動出聲問道,“媽媽,你身體好多了嗎?”


    林婉怡沒有說話,仍是直勾勾盯著她看。


    這種眼神直白而又赤裸,還充滿了攻擊性。


    就好像,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她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這是周雅雅從未在林婉怡身上見到過的。


    回想起她昨日盯著自己喊陳清清的名字,而後義無反顧的用剪刀劃破她的臉時。


    周雅雅就又是恐懼又是憤怒,眼珠子慌亂的轉動幾圈兒,強撐著說道,“媽媽,你怎麽了,怎麽一直盯著我看呀?”


    聲音依舊軟軟的,撒著嬌。


    林婉怡曾經有多喜歡這個聲音,如今就有多厭惡。


    她深吸口氣,才壓下心中滔天的暴虐情緒,忽然抬起手。


    周雅雅嚇得慌張躲開。


    林婉怡陰惻惻地道,“你在躲我?”


    “沒,沒有。”周雅雅解釋道,“隻是,我想拿個香蕉給你吃。”


    說著,從床頭櫃上拿了個香蕉遞給林婉怡。


    林婉怡卻沒有接,而是道,“水果誰給你買的?”


    周雅雅眨了兩下眼睛道,“是爸爸買的呀,媽媽,你終於來看我了,昨天真的把我嚇到了,不過我也知道媽媽都是被姐姐給氣的才會那樣的,我理解媽媽的。”


    幾句話,又將鍋都扣在了溫寧頭上。


    但林婉怡卻沒注意聽,床頭櫃上擺放著蘋果,藍莓,香蕉,還有一束新鮮欲滴的百合花。


    病房裝飾的溫馨漂亮,向來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周東海是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周清辭把周雅雅送進來醫院之後,就立馬去了公司,一連兩天,都沒有再出公司的大門。


    至於周清宴和周清鶴,兩人現在恨周雅雅還來不及,就更加不可能過來照顧他了!


    據她所知,周東海也並沒有從主宅那邊調傭人過來照顧周雅雅。


    所以,唯一有可能這麽細心照顧周雅雅的,就隻剩下了陳清清。


    林婉怡又抬起眸看向周雅雅,“我去個洗手間。”


    周家雖然最近麻煩不斷,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東海仍然給周雅雅定的是豪華單人病房。


    也因此,病房裏都配備有洗手間。


    林婉怡走進裏麵,就朝著洗手池看去,上麵果真有幾根長長的頭發。


    她今天這趟過來的目的就是拿到周雅雅的頭發或血液,然後再和周東海一起做dna鑒定。


    雖然溫寧給的那段錄音已經足夠清楚。


    但她和周東海畢竟幾十年的感情,也親自關心愛護了周雅雅二十多年,從心理上,她不願相信錄音的真實性。


    而且本身,現在溫寧和周雅雅幾乎是不死不休的狀態,那麽溫寧也很有可能是故意挑撥他們的關係。


    所以,林婉怡這趟還是過來了。


    林婉怡把這幾根頭發小心的裝到塑料袋裏,這才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對上周雅雅鬼鬼祟祟的眼神。


    林婉怡攥緊了兜裏的塑料袋,問道,“怎麽了?”


    周雅雅笑著道,“我沒聽到衛生間裏傳來馬桶抽水的聲音,擔心媽媽出什麽事。”


    “我沒事,你好好歇著吧,我先走了。”


    說完,林婉怡沒再猶豫,直接推門往外走。


    周雅雅想叫,都沒有叫住她。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覺得很奇怪,仿佛有什麽可怕的事即將發生一下。


    正在這時,一身護工模樣打扮的陳清清推門走了進來,問道,“她來做什麽?”


    周雅雅聲音有些不屑,“可能是想為昨天的事道歉,但又不好意思,所以才過來坐坐吧。”


    聞言,陳清清翻了個白眼,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厭惡,“就她能有什麽心機,腦子蠢笨,就是投了個好胎。”


    周雅雅回想林婉怡之前的所作所為,也確實如此,就不擔心這擔心那的了。


    轉而,周雅雅看著手機論壇上的最新消息。


    原本大大咧開的嘴角逐漸向下耷拉,嘴裏還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啊,怎麽會這樣!”


    陳清清出聲關心道,“雅雅,怎麽了?”


    周雅雅死死盯著論壇上的各個帖子,瞳孔放大顫抖。


    明明林婉怡來探望她之前,她還盯著操場上的進度看,那時候溫寧如喪家之犬一般,被眾人嫌棄辱罵。


    這才過了一個小時,怎麽風向全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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