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最裏麵那麵牆上,中間垂著幅畫,在微光裏,畫上女子的像有些詭異,仿佛在望著這三個不速之客。


    童淮直覺這幅畫就是他們要找的,戳戳薛庭的腰:“你摘下來看看。”


    腰被戳得有點癢,薛庭瞄了他一眼,好脾氣地什麽也沒說,抬手摘下字畫。


    豈料畫幅一摘下,後麵露出個洞。


    一隻睜大的眼睛在洞後,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童淮冷不防和那隻眼對上:“……”


    薛庭默了默,反應極快,啪地用畫遮住那個洞。


    俞問聽到動靜,也摸索過來:“你們找到了?”


    “嗯。”薛庭冷靜地點點頭,把畫遞給俞問,側身遮住童淮的視線,“走吧。”


    屋裏太暗,湊得也不近,俞問沒看到童淮嚇得雪白的臉,高興地接過,去解救其他人。


    薛庭和童淮跟在後麵,順了順童淮的背:“還行嗎?”


    童淮頭皮都炸了炸,死死咬著牙沒叫出聲,勉強把雞皮疙瘩壓下去,呼了口氣:“……操。”


    緩過來了,他有點糾結地問:“你那麽堵上去,不怕她戳你啊?”


    薛庭:“……”


    薛庭道:“兒子都戳過了,兒媳再戳下也沒什麽。”


    “……”


    薛庭看他跟炸了毛的貓似的,有點憐惜,更多的是好笑。


    他還沒遇到過像童淮這麽有意思的人。


    明明怕得要死,非要為了別人的氣氛和自己的麵子硬撐。


    等全隊集合後,大夥兒又繼續找線索解謎。


    薛庭原本懶洋洋地跟在後麵,不怎麽愛說話,不知為何,突然積極了許多,總能在有限的線索裏找出最有用信息,拚接成信息鏈。


    團隊解謎速度大幅度加快,沒再在一個關卡上幹耗著等npc來嚇了。


    距離本場結束還有十分鍾時,大家順利找到了通關的路,也得到了敏紅真正的死因。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麽怪病。


    宋之錦是個衣冠禽獸,趁著兒子宋英外出之際,垂涎敏紅的美色,強暴了敏紅,並百般威脅。


    不久敏紅懷孕,宋之錦擔心她肚子裏是自己的種,更怕事情敗露,幹脆買通了大夫和神婆,一個往鎮民吃水的井裏下藥,另一個散播謠言。


    敏紅被屈打成招,無辜慘死,怨氣極重,化為厲鬼複仇,在鎮民們麵前揭露了宋之錦的醜惡麵目。


    然而鎮民壓根不關心真相。


    嘈雜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嗡嗡的讓人心煩意亂,偶有幾句清晰的,聽得一群學生罵罵咧咧。


    “蒼蠅不叮無縫蛋,不是你勾引宋老爺,宋老爺怎麽可能那樣做?”


    “你都已經死了,就安安分分的,為什麽還要出來害人?”


    “事到如今,真相到底怎麽樣有什麽意義?敏紅啊,你快走吧,鎮上給你攪得一團糟……”


    不由分說的指責像利劍直刺而來,周遭的聲音越來越大,每個人都在勸她收手、讓她離開,每個人都麵目可憎。


    敏紅從不可置信到怒不可遏,終於徹底發狂,尖叫著拖著全鎮人給她陪葬。


    鎮子在一場大火裏化為了灰燼。


    童淮雖然怕,倒順利進入角色,氣憤地戳戳薛庭:“原來你也是個人渣。”


    “……”薛庭把他手指掰回去,“也字用得挺好,渣男兒子。”


    劇情雖然俗套,不過大家玩得還挺過癮,大呼完“感謝薛哥carry我們”,嘰嘰喳喳討論著走過通道,回到外麵,從工作人員那兒把各自的東西拿回來。


    童淮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扯了扯薛庭的袖子。


    薛庭不解地轉過頭。


    他朝薛庭彎眼笑了笑,睫毛上浮著細碎的光,眼睛像塊清透的琥珀:“謝謝。”


    薛庭一直沒有什麽參與感,之後突然積極起來,顯然是為了能早點通關出來。


    “不用謝,”見他笑了,薛庭的嘴角也勾了勾,低頭湊到他耳邊,“小壽星。”


    氣息噴灑在耳廓,他的聲音壓得低低沉沉的,磁性好聽。


    不知道是因為他靠得太近,還是因為他的聲音,童淮呆愣愣的,耳朵麻了麻,白皙的耳垂肉眼可見的一點一點漫上紅暈,血色占據雪白。


    再紅就要蔓延到脖子上了。


    薛庭一手插在兜裏,愉悅地注視著他的耳垂,輕輕笑出了聲。


    要不是怕童淮當場翻臉,他甚至還想惡劣地伸手撥一撥。


    童淮原地自燃了三秒,感覺自己有點莫名其妙,納悶地揉揉耳垂,瞪了眼顯然是在戲弄他的薛庭,扭一邊去,勾住趙苟和俞問的脖子:“走走走,快集合了吧,餓了。”


    一提餓了,大家也紛紛覺得餓了,結伴下了樓,在約定的地方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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