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你變了。


    吃完飯切了蛋糕,童淮陪老童和俞問喝了點酒,感覺自己要醉了,果斷把薛庭坑過去。


    他記得薛庭不太會喝酒,上次他過生日,都是他幫薛庭擋的酒。


    薛庭瞥過來一眼,要笑不笑的。


    剩下三分之二的酒進肚,他照舊口齒清晰,思維清楚,走路穩當。


    童淮瞪大了眼,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老爺子不貪杯,淺嚐輒止。


    他跟童敬遠以前在商場上打過交道,還挺聊得來,童敬遠也敬重這位前輩,看時間差不多了,老爺子又想回去,就叫了司機,親自送老爺子回去,捎帶上俞問。


    陳阿姨生病請假,家裏一下空蕩蕩,隻剩下兩人。


    童淮沒醉,不過被酒精麻痹,反應很慢,有點呆,在原地坐了會兒,慢吞吞地拉著薛庭上樓回房間。


    進了屋,這才嘟囔著想起問罪:“你還說不騙我了,酒量是怎麽回事?”


    他大部分時間都跟薛庭住那邊的公寓,童敬遠回來就回家住,屋裏的陳設不變,沾染著他的氣息。


    薛庭的指尖撫了撫他微紅的臉頰,嘴角彎了彎,進屋將他抵在門邊,說話時有淡淡酒氣:“我錯了,想怎麽罰我?”


    童淮又支支吾吾地想不出來怎麽罰他,他一向不是很會為難人。


    看他認真思考,薛庭忽然道:“淮崽,十八歲了。”


    童淮半垂的眼睫一顫。


    他拽著薛庭的衣領,故作鎮定:“你想對我做壞事嗎?”


    薛庭低下頭,因為喝了酒而微熱的嘴唇在他頸邊擦過,呼吸溫熱,不答反問:“願意嗎?”


    童淮想,他有很多答案,可以逗著薛庭玩。


    可觸到他帶有幾分侵略性的眼神,他突然覺得自己仿佛一把幹柴,被人澆了油,又被點上火,呼啦一聲迎風燒著,滾燙滾燙的。


    啟唇的瞬間,薛庭偏頭吻了過來,將兩個很輕的字碾碎在了彼此的唇齒間。


    天旋地轉,思維被熬成了一團漿糊。


    最後童淮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汗還是淚了。


    薛庭似乎輕笑了聲,手掌拂開他的額發,在他唇上深深一吻,明明占盡主導權,卻要問他:“淮崽,一起嗎?”


    童淮的嗓子啞了,很想哭,但他剛剛哭過,起了反效果,隻能用一雙紅紅的沒什麽威懾性的眼瞪他,恨恨地一口咬上他的喉結。


    恍惚間,他覺得薛庭有時比十二月的寒冬還冰冷。


    又比七月的盛夏燥熱。


    第58章


    大概是因為被學神的氣息深入沾染,國慶後第一次月考結束,童淮的成績又提升了。


    離燕大往年的最低錄取分數線還有段距離,不過希望也很大了。


    高三很累,上課複習,下課刷題,偶爾偷一點閑,趁著課間小憩一會兒,就好像睡過了半個世紀,睜開眼精神依舊疲倦,隻過了幾分鍾。


    班裏的人不再打打鬧鬧,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看書的看書,背書的背書,刷題的刷題,連最不安分的趙苟也在悶頭學習。


    一天趕著一天的,上半學期匆匆而逝,倒數日曆越來越薄。


    寒假隻有十天,試卷卻有一籮筐,沒哪天能休息,寫完了寒假作業,就又開學了。


    一模童淮沒考到自己想要的分數,有薛庭的安慰也鬱悶了幾天。


    隨之迎來個好消息。


    高中最後一次春遊。


    呂子然作為許星洲最靠譜的貼心小助手,最先得到春遊的消息,回到死氣沉沉的班裏,為了鼓舞大家,提前宣布:“今年春遊是去雲掩寺。”


    大夥兒頓時“啊”地長長一聲,表示失望:“那麽近,就在城外,有什麽意思啊?”


    “要是去影視城就好了,我愛豆最近來臨嵐拍戲了。”


    “你愛豆誰啊?”


    “她愛豆沈霽呀,咱童哥也很喜歡他,上次還跟薛哥去看他演唱會了。”


    “孜然,可以血書不去雲掩寺嗎,我最討厭爬山了。”


    班裏滾油般沸騰起來,吵吵嚷嚷的,平時最鬧騰的趙苟反而沒跟著瞎湊合,回頭朝童淮擠眉弄眼:“小童,據說雲掩寺的許願樹很靈,求啥啥靈。”


    “你想求啥?”童淮悶頭寫完一道題,忙裏抽閑看他一眼。


    趙苟捧臉羞澀:“我想求它保佑我高考前脫單。”


    陳源嘲笑:“德行。”


    “你懂啥,最好的年紀不談個戀愛,過了盛夏就剩下了。”


    童淮也開啟嘲諷:“就三個月了,做夢吧你。”


    “那棵樹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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