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名匪徒原本是附近村子裏幾名遊手好閑的漢子,但是幾年前,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功法,將他們村中最為富庶人家給殺了個幹淨,拿著錢財逃跑了。”


    裴傑伸出兩根手指在緊鎖的眉頭揉了揉,才接著說道。


    “你也知道,這個世界各種勢力各種機遇遍地都是,他們幾個或許是獲得了什麽功法,但是最惡心的是他們每打劫一次就藏到山窩窩裏,找都找不到。”


    王川坐在椅子上,右手手指不停的在桌子上點著。


    “莫非,那本橫練功就是他們獲得的功法?”


    抬起頭,看著裴傑,“裴大哥,誘餌我可以當,但是我要確認,我和我親近的人,是否會受到傷害?”


    “而且,裴大哥你如此的年輕,說句難聽的話,若是折在了剩餘幾虎的手裏,豈不是太過可惜?”


    聽到這裏,裴傑微微一笑。


    “若是每次都將自己的性命看得太重,那凶還緝不緝了,而且,近期內我會聯係其他地方的同仁參與進來,你不要聲張,照常即可。”


    隨後伸出手在懷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枚精巧玲瓏的護身符遞到了王川的手上。


    “你拿著,它能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動激發,保護你的安全。”


    王川將護身符緩緩的收到了懷中,“這,這不太好吧。”


    裴傑大笑了兩聲,“等準備好的時候,我會用影鼠通知你,這期間我們就不要見麵了。”


    站起身拱了拱手,王川將食心虎死亡的地點說給了裴傑,“裴大哥,這食心虎的賞金,能不能夠分給我那幾名死去的護衛,你也知道,他們的家中都靠他們支撐的。”


    裴傑站起身,也鄭重的回了一禮,“自然可以,小川你平時雖然有些精明,但是在大事上我很欣賞你的處事。放心,我會將錢完整的送交到他們的親屬手上,不過要等這件事過去。”


    兩人先後走出了房門,去往了牢房的方向。


    陰暗潮濕的地牢內,即便插滿了火把,卻仍然有些難以看清全貌。


    時不時還能夠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從牆角一閃而過。


    “冤枉啊,放我出去。”


    “你們這個狗東西,我不過就是搶了一點銀兩,至於關我這麽長時間?”


    各式各樣的哀嚎充斥與耳,讓崔斌的心神有些恍惚。


    “對k。”


    “崔小哥,出牌啊?”


    一名獄卒伸出胳膊頂了頂崔斌,這才讓他回過了神。


    “呃,王炸。”


    說著,將手中的紙片扔了出去。


    其中一名獄卒大喊了起來,口水噴濺出去好幾米。


    “你會不會玩啊,炸自己的隊友?”


    正當崔斌想說什麽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前麵的腳步聲沉穩而有力,仿佛和大地融為了一體一般。


    “不好,頭來了,快收。”


    幾名獄卒手忙腳亂的就要將撲克收起。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的吆喝聲我在外麵都聽到了。很好,大白天就玩的很盡興阿。”


    裴傑黑著臉踏進了大牢。


    “呦,哥幾個玩著呢,怎麽樣,這個撲克好玩嗎?”


    王川笑嘻嘻的臉從裴傑的背後伸了出來。


    下一秒,王川就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


    “你可真是發明了個好東西,他們幾個前幾天徹夜不眠,就為了玩這個。”


    裴傑有些不滿的看著王川,這才將他放了下來。


    “裴老大,你這就不懂了,幾位老哥天天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裏,旁邊還有這麽多鬼哭狼嚎的犯人,時間長了,沒有個發泄的東西會瘋的。”


    “掌櫃的。我,我。”


    崔斌低著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崔斌,這一段時間你先安心的呆在這裏,放心,吃喝住我肯定不讓你受委屈。”


    王川說著一抖袖子,一小塊黃金就掉在了手心之中。


    “哥幾個,這塊金子就當崔斌這些日子的夥食費和住宿費,剩餘的就當給你們的辛苦費了。”


    其中一名獄卒看了看裴傑,見他沒有動靜,這才上前接過金子,放在嘴裏咬了一口後喜笑顏開。


    “放心,王掌櫃,崔斌在我們這絕對吃好喝好。”


    王川點了點頭,“哥幾個,繼續玩著,我和裴老大還有事。”


    “好嘞。”


    嘴上這樣說著,但是獄卒並沒有去碰撲克,畢竟裴傑還在這裏。


    “走。”


    裴傑說了一句話,就向著牢房的深處走去,王川則跟在他的身後緊緊相隨。


    走了五分鍾,裴傑和王川停在了一名單獨的牢房前,而牢房的正中央一名披頭散發的男人正被兩條碩大的鎖鏈束縛住雙手,跪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聽到動靜,那名男人緩緩的抬起頭,蓬頭垢麵,加上渾身的傷口,看起來好不瘮人。


    “這不是裴大捕頭嗎?”


    隨即抬起鼻子輕輕的嗅了一下,“能來找我。”


    下一秒,露出了滿口的大黃牙。


    “看來我的幾個弟兄也沒有閑著。”


    “挖肝虎,這麽多天過去,你還是不交代?”


    裴傑依靠在牢房的門口上,淡淡的說著。


    聽到這句話的王川嚇了一跳,沒想到麵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臭名昭著的七虎之一,更讓他驚訝的則是,七虎之一的土匪被抓,竟然一絲消息都沒有走漏。


    “我有什麽可交代的,技不如人,找了你們的道,被抓。有因有果,如果你們想從我身上引出其餘的人,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吧。”


    挖肝虎冷笑一聲,“至於為什麽,當然是我已經沒有了價值。”


    “你看這是什麽?”


    裴傑手掌一翻,一枚銅製的腰牌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挖肝虎一眼看去,雙眼便瞬間睜大,死死的盯著令牌不放。


    “食心。。老七被抓了?還是?”


    “食心虎已經。。”


    裴傑開口,但是還沒說完,王川就開口打斷了他。


    “食心虎已經被抓了,而且此時此刻,他正在被審訊。”


    裴傑有些詫異,他本來想說食心虎已經死掉來威嚇挖肝虎,但是王川此刻的打斷卻讓裴傑有些摸不到頭腦。


    “食心虎慫的很,本來一言不發,死不交代。直到剛剛,我拿著小刀在他的褲襠上劃拉了兩下,當場就全部交代了。”


    裴傑聽的褲襠發涼,有些不自覺的縮緊了一下。


    “此時此刻,你交代不交代對我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但是你如果能夠交代,按照我大周國的律例,可以從輕發落,所以,你考慮好。”


    裴傑立馬反應了過來,王川這是想通過信息無法流通這個優勢來給挖肝虎施壓。


    當即上前開口,“你比食心虎還是要強的,按照律例,如果你交代,或許可以饒你的死罪。興許最後還能放你出去娶妻生子。”


    挖肝虎跪在地上沉默了一會,緩緩的抬起了頭,露出笑容。


    “我交代。”


    挖肝虎說了整整半個小時,裴傑一邊聽一邊記錄,兩人的眉頭是越聽越皺。


    在挖肝虎的訴說下,他們七個人幹的事簡直是豬狗不如,打家劫舍已經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他們將一家五口劫走,讓父母在三個孩子之間選擇,讓他們親手殺死其中兩個後,才會放剩下的一個孩子離開。


    父親在殺死了其中一個孩子後,母親便當場精神失常。


    最可恨的是,父親殺死了兩個孩子後,在他祈求的目光下,他們又將剩下的一個孩子給送上了西天。


    這下父親再也承受不住,整個人也變成了瘋子。


    王川咬著牙,隔壁鎮子上前幾年忽然出現了兩個瘋子,整天撿垃圾吃,瘋瘋癲癲的,沒想到竟然是挖肝虎他們害得。


    交代完了這些,挖肝虎又將其餘幾人的相貌,實力描述了一番。


    【十六歲你在牢房中審訊完挖肝虎,得到情報後,靜靜地等待著裴捕頭的消息,終於在一周後後,你得到了消息。而等到了交戰的那一刻卻發現挖肝虎提供的全部都是假消息,這造成了包括裴傑在內的所有捕頭死亡。而你也被扣眼虎砸成了肉醬。剩餘十九點】


    “果然壞到了骨子裏,看來他是在賭我們是在詐他。”


    王川眼神陰沉,將手搭在了裴傑的肩膀上。


    “裴大哥,看來他果然還是不想將功贖罪,明天就砍了他吧。”


    裴傑身體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反應過來,隨即將手中的紙上一揉,“的確,這個時候還想著撒謊。”


    這下輪到挖肝虎慌了,滿是血絲的眼睛左右不停地晃動。


    “難道,老七真的被活捉了?否則他們不會知道我提供的是假消息。”


    隨即咧開大嘴,“剛剛隻是開個玩笑,兩位少俠仔細的聽好。”


    “你想好,這次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裴傑照著挖肝虎的肚子上重重的打了一拳,將他打的口吐鮮血後重新坐了下來。


    十分鍾後,兩人站在大牢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沒想到,剩餘的這五人竟然如此的棘手。”


    王川踩在門口的台階上,一邊思考一邊說著。


    “看來要從附近幾個鎮子上抽調幾個人來,既然掌握了情報,那麽我們就很有優勢。”


    裴傑此時的心情看起來不錯,臉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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