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這也怪不了單萱,這段時日,他來診所的次數屈指可數,來了也待不久,四處看一看,如同領導視察。小學妹對訪客這件事本就不走心,況且對方對於見麵的欲求也不強烈,於是幾次三番,直到今天才提起及。


    單萱朝他抱歉地笑了笑,他說了聲沒事,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盡管很久沒有接診,但裏麵依舊幹淨整潔,這間房朝向很好,大多數時間裏都陽光充沛。夏璟拉起窗簾,養在窗台上的幾盆綠植嬌豔欲滴,葉片上瑩潤的水痕在日光下忽閃忽閃,看起來有被很好地照顧到。


    他從櫃子裏抽出幾分文件,放進包裏,隨後走出房間。診所人流不算多,就診大多是預約製,顯得非常私人化,較之綜合性醫院相比安靜且閑適。熟悉的工作環境,可以掌控的局麵,都讓夏璟倍感放鬆,他緩緩朝大門走,一路不少醫生護士看到他都不免驚訝,笑著調侃老板怎麽這麽久才出現一次。


    夏璟回到前台,讓單萱替大家叫了下午茶,臨走之前叮囑道:“那人再找過來,打電話通知我。”


    走出診所,恰巧傅硯的電話打了進來,開口就問他在哪。夏璟是個喜歡掌控節奏的人,不過有時又覺得,按照傅硯步調走的感覺好像也不是那麽壞。他三言兩語掛了電話,發了個定位過去,沒過多久,傅硯的車停在了他的麵前。


    初夏暑氣已然十分旺盛,流動的熱氣混雜著躁動。甫一上車,他就被傅硯按在座位上,接了個熱烈綿長的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車內景象一清二楚,引得路人不住遞來窺探。夏璟好笑地摸了摸傅硯後腦勺的頭發,見對方沒有停止的意思,便從善如流地加深了這個吻。


    吻畢,夏璟係上安全帶,問:“去哪?”


    傅硯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並入車流:“你事情辦完了?”


    問歸問,似乎隻是隨口一說,拿禮貌當裝飾,掩蓋強勢的姿態。夏璟聳聳肩,表示自己空閑得很。他沒有提及趙昕瑾,站在勝利者的角度,就算感到煩惱,也不覺得會是威脅,如果告訴傅硯,倒像是在示弱,以尋求對方的保護。


    傅硯說朋友組了個局,祝賀他某本書銷量又破了多少多少,地點在城郊的度假山莊,問他要不要一起。夏璟低頭,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中,傅硯的手掌覆蓋在他之上,食指似有若無地刮弄著他的掌心。此情此景,顯出一絲討好意味,讓人難以拒絕。可他為什麽要拒絕?既然在一起,早晚要融入對方的朋友圈。


    夏璟鬆開他的手,一臉嚴肅目視前方,還不忘讓駕駛座上的人好好開車。而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對方手心,寫下了同意二字。


    後來傅硯曾說,“同意”筆畫那麽多,他當時根本沒讀出來,讓夏璟以後改寫“可以”或者“ok”。不過他也坦言,無論夏璟的回答是何,他都會把人帶過去。


    第47章


    夏璟之所以答應得這麽爽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想出去散散心。他被一堆陳年舊事牽絆,白天看起來尚且正常,一到晚上,卻難以從混亂的囹圄中脫困。他頻繁地夢到過去,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清晰且添油加醋地回憶起自己經曆過的事。夢中有夏維年,也有唐琬,多數為幸福的景象,他卻大汗淋漓從夢中驚醒。


    每次醒來,傅硯也會跟著醒。男人的手掌蓋在他的背上,來回撫摸,不時輕拍兩下。他們交頸相擁,傅硯閉著眼,湊近蹭了蹭夏璟的臉,如同動物的本能反應,拿自己的氣息,安撫伴侶的不安情緒,原始卻也奏效。夏璟借著夜色的掩護,躲進傅硯的頸窩裏,貪婪地汲取對方身上的味道,像甜美卻致命的毒藥。


    怎麽就偏巧有人在這時組局,傅硯所說的度假山莊他也略有耳聞,新開不久,消費頗高,評價也很對得起花銷。有人擔心他,默默打點好一切,借口選得迂回曲折,不會給他帶來負擔,隻等他點頭答應就好。


    兩人回去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將貓狗送去朋友家,當天晚上就住進了山莊。裏頭多是獨棟別墅,他們選了一棟臨近湖邊,從觀景台望出去,碧波蕩漾,景色怡然。傅硯將夏璟按在護欄邊親吻,及腰的欄杆幾乎兜不住他們的身高,或許一個不留神就會摔下去,而恐懼顯然令身體更加誠實。


    吻畢兩人皆是氣息不穩,起了反應。傅硯低聲在夏璟耳邊笑:“現在太晚了,等到白天,我就在這裏幹你。”


    夏璟雙手虛摟住他的腰,囂張地應道:“這次演什麽?金屋藏嬌?”說完倏地笑了,“怎麽都是強製型的,你喜歡這種?”傅硯眼神暗了暗,沒有回答。


    說是有人組局,果真來了不少人。夏璟坐在傅硯身邊,被他一一介紹給自己的朋友,沒有挑明關係,對麵一個個卻都精明得很,紛紛露出了然的神情。夏璟因此難得感到羞恥,笑得有些緊張局促,在傅硯眼裏卻隻覺得可愛異常。


    作為明麵上的幌子,來人真當作是什麽慶祝活動,一頓晚飯,吃得喜氣洋洋。朋友都是關係不錯的那種,夏璟見過其中兩三位,他們彼此熟識,不受傳統酒桌文化影響,吃喝隨意,圖一個開心。有人喝高了口無遮攔,互相揭短,夏璟在一旁收獲不少八卦。


    比如某人爆料,傅硯大學時曾被暗戀者偷過內褲,最終抓到的賊是個男生,於是就陰差陽錯公開了性取向。這在當時幾乎霸占a大消息欄頭條,傅硯光憑那張臉就足夠惹人眼球,更何況當時已經出版過幾本小有名氣的小說,那點八卦被人反複咀嚼倒也不奇怪。


    夏璟聽人說完,意味不明地朝傅硯笑了下,眼神中毫不掩飾地坦露著誘惑。傅硯大大方方附耳過去,就聽他說:“別人偷你內褲幹什麽?”氣定神閑,明知故問。一桌人醉醺醺的,沒人在意他們的小動作。夏璟悄悄側過身,傅硯伸手搭上他的大腿,在桌布的遮蓋下,充滿性暗示地來回撫摸。


    傅硯當晚喝了不少,回去路上甚至有些踉蹌,不過他酒品還算不錯,就這麽不聲不響跟在夏璟身後。這一對比,越發襯得在酒吧那晚不安好心,說什麽捉弄,現在看來都是借口,若非他是個徹頭徹尾的top,沒準還真就在廁所被傅硯上了。


    夏璟越想越氣,回頭瞪了對方一眼。傅硯哪裏知道他的那點心思,見情人回頭,身體自然而然往前一傾,撲到那背上,勾著人就不肯放手。這下路也不好好走了,跟牛皮糖似的黏在夏璟身上,先前酒品好的印象在夏璟心中蕩然無存。兩人跌跌撞撞回到住處,夏璟把人扔進浴室,門一關,心說我不伺候,況且這男人也沒醉到生活不能自理。


    結果他剛脫了外套,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聽令哐啷的響動。夏璟放心不下,趕緊打開門,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就被一股極大的力氣拽了進去。傅硯攜著酒氣的吻迅速落到實處,一邊親他,一邊惡狠狠地說:“跑什麽跑!”


    傅硯已經把自己剝光,一地衣服和洗漱用品,顯然就是造成剛才動靜的罪魁禍首。夏璟推了他一把:“你到底醉沒醉?”人沒推開,傅硯對著他的臉舔得專心致誌,嗯啊兩聲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夏璟也被撩出了火,半哄半誘,讓他去床上弄。


    他不說還好,這麽一提,傅硯反而鐵了心要在廁所搞。他托著夏璟的屁股,直接把他抱了起來,往洗手台上一放,伸手就去扒那礙事的褲子。夏璟配合地扯掉上衣,背靠玻璃鏡,提起臀,方便對方弄。可他頭一低,就見傅硯掐著他的腰,扶著自己的性器,不管不顧就想插進去。


    “操!”夏璟大罵一聲,一腳踹在對方胸口。什麽前戲都沒做,這是要操爛他嗎。傅硯被踢得後退一步,又馬上湊過來,抓住夏璟的腳踝,低低笑了兩聲:“我開玩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說夏璟一緊張,後麵收縮得厲害,從他那個角度看過去,一切盡收眼底。


    傅硯誇那地方漂亮,恨不得祭出二十多年的文學素養來讚美。他很紳士地問夏璟能不能舔,逼得夏璟臊紅了臉,破罐子破摔,眼睛一閉,完全把身體交了出去。


    柔韌的舌頭帶著唾液鑽入狹窄的穴道,夏璟反弓起腰,脖子高高仰起,身體拉出一條緊繃的線條。呻吟忍不住衝破唇齒阻擋,微顫一路從尾椎骨下延至腳尖,隨著被舔舐的頻率,沉浮在傅硯帶給他的節奏中。


    傅硯邊舔,邊握住他的性器,從囊袋到頂端,熟練地擼動。上頭粘液不斷分泌,當作潤滑,又被抹在柱身上,圈在掌心上下套弄。夏璟胳膊肘貼著台麵,撐起自己的身體,掙紮著想要親手撫慰,卻因姿勢關係,頻頻未能如願。他便隻能顛著自己的屁股,讓那根饑渴的東西,用力摩擦對方手掌。


    前麵爽,後麵也爽,不住發出滿足的喟歎,喊得那叫一個歡暢。夏璟於混沌中睜開眼,赫然發現,正對著他的淋浴房,玻璃上正清晰地映出了兩人此刻的姿態。沉迷交媾的模樣,荒誕淫亂,卻有一股別樣的美感。


    第48章


    淋浴房的玻璃上盈滿了霧氣,看不太清裏麵的景象,但湍急的水流聲中,依稀能聽到夾雜在此中的其餘動靜。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忽然貼上玻璃,五指全然張開,像是在傾訴主人繃緊的情緒。然而不久之後,另一隻手跟著覆了上來,手心貼著手背,嵌入指縫緩緩收攏,最終緊緊扣在一起。


    夏璟覺得自己由內到外都被傅硯操開了。剛才在洗手台上做了一次,那東西囂張極了,弄得他兩腿發軟,不停打顫,幾乎支撐不起身體的重量,甫一邁開步子,傅硯射進去的東西就沿著腿根往外流。


    這番景象太過色情,也很能激起男人的獸性,落到傅硯眼中,便是赤裸裸的邀請。胯下性器接到欲念的信號,很快再度硬挺。傅硯抓著他往懷裏按,肉刃埋在臀縫裏使勁蹭,一邊伸手抹開穴口濁液,說灌得不夠多,一會兒又說不夠深才會流出來,歪理一大堆,總之就是還要繼續。


    推搡之間,兩人擠進淋浴房。夏璟想回臥室,他腰酸腿軟,站都站不穩。傅硯急得像沒開過葷的毛頭小子,在後頭又哄又騙,撈住他的腰箍得牢牢的,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安撫的吻不斷落在濕滑光潔的後背:“不用你花力氣。”而後架起他的一條腿,讓穴口敞開,以便迎接自己的入侵。


    傅硯背靠牆麵,而夏璟靠在他的身上,前方是淋浴房的玻璃外牆。透明玻璃映射出兩人交疊的身姿,視線上下顛簸,畫麵幾經模糊,丟失了不少細節後才反饋到視網膜上。夏璟被幹得淚眼朦朧,卻能清楚看到,那粗大的性器凶悍地在股間進出。後穴撐到極致,褶皺幾乎被寸寸碾平,本不該承受性愛的地方對巨物的插入已經如此熟稔,不但接納,更甚是渴求。


    恍惚間,不知是誰碰到了水龍頭,冷水倏地自花灑中灌下。兩人赤身裸體,皆是凍得渾身顫栗。夏璟本能地尋求熱源,而傅硯溫度頗高的身軀立刻貼過來將他抱住。幸而熱水器質量不錯,冷水很快轉溫變暖,蒸汽騰騰,將他們籠罩在濕熱的水下。


    傅硯推著夏璟往前幾步,走出花灑範圍,把他困於自己的雙臂和玻璃間,完全禁錮,逃無可逃。胯下撞擊深深淺淺,肉體拍打綿延不絕。傅硯腰力十足,連續不間斷的抽插仿佛永遠不會停歇,每一次都那麽重,而下一次卻能更用力,搗進最深處也無法滿足。


    一方掌控欲強,但另一方也不是任人擺布的角色。夏璟將臉埋在自己的前臂上,撐起上身的大部分重量,而後迎合一般扭動腰胯。不知是汗水還是清水,又或者是口水的液體鋪滿全身,沿著繃緊的每一塊肌肉往下滑。傅硯伸手捏住他的下頜,不容置疑的力道,親吻密密麻麻地墜落,眼角、鼻尖、耳垂、脖子,手掌撫過凸起的蝴蝶骨、下陷的脊椎線條,蓄著水的腰窩。舌尖高溫滾燙,牙齒細細碎碎地磨蹭皮膚,如同炙烤的情欲融入血肉。


    從浴室,做到客廳,然後臥室,直至陽台,一路滴著水,地上的痕跡指示著兩人去向,又不知不覺在燥熱的空氣中蒸發。最後兩人大汗淋漓摔到床上,顧不上體表是誰射出的東西,連清理的力氣都沒有,宛如缺氧一般大口喘氣。


    夏璟哪怕躺著不動,後麵仍有精液流出來,他摸了一把,沾上手指的液體好似殘留著對方體內的溫度。手舉到眼前,定定注視片刻,忽而伸出舌頭,將那東西盡數舔淨,一副享受的模樣,仿佛在品嚐人間美味。


    目睹全程的傅硯,眼底似有一簇流光蒞臨,但很快消逝,眸色因此顯得比之前更為深沉。他抓住夏璟手腕,腰腹一扭籠到他身上。胸膛至胯部嚴絲合縫,夏璟有氣無力地推了他幾下,沉沉地笑:“別鬧,沒力氣了。”傅硯沒再折騰,輕手輕腳捏了幾下他的喉結,而後狠狠吻了一口。


    既然是來度假,兩人都沒什麽節製,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晚上沒有拉窗簾,陽光肆無忌憚躍入室內,曬得背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夏璟翻了個身,視線雖低,但仍能從窗口能望見那片人工湖,波光粼粼的水麵綴滿日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不多時,身後傅硯的手從他腰間圍了過來。


    “醒了?”夏璟握住他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口。傅硯迷迷瞪瞪應了一聲,意識還未回籠,身體卻已經開始不老實,一條腿倏地一跨又一勾,搭在夏璟身上,下身半勃的東西嵌進他的腿間。剛醒來就這麽精神,夏璟罵了句牲口,叫他當心縱欲過度。


    傅硯聽到也當沒聽到,倒不是一定要做,隻不過,早晨醒來本就是性欲旺盛之時,加之這樣又磨又蹭,難免就要起火。兩人就這麽躺著,傅硯掀開被子,抬起夏璟一條腿,擠了點潤滑抹在性器上,直接將蘇醒的欲望送進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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