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調節氣氛吧]


    [臥槽,一大早上直播間人數破八十萬了,季維還沒到場呢,本來我還不信季維紅了,這真的實紅了]


    “當時的我們都像你這麽認為,覺得季維很可怕,沒人敢跟季維說話,沒人敢跟他接觸,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季維。”


    梁恒緩緩說道:“漸漸地,季維越來越沉默,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說話,我不知道是因為沒有人和他說話,還是他真的有了另一個世界,他變得越來越遙遠,然後大家說你們看,他果然是個怪物。”


    “其實明明隻是我們不能理解他的優秀,可過錯卻要他來承擔。”


    梁恒沉默了一分鍾。


    彈幕也沉默了一分鍾。


    緊接著開始瘋狂刷屏。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爆哭,我的維維怎麽能被人這麽對待]


    [媽的不是季維粉也哭了,好難過啊,小時候受到傷害,長大了還要被人挖出來說是瘋子,我是季維直接崩潰了好嗎]


    [我突然懂了季維同學那句不要中斷直播是什麽意思,節目組是想他說季維小時候有多不正常有多可怕是吧,燕城電視台能不能去死!!]


    [草,昨天那位爆料人能不能查出來是誰,他媽的好惡心]


    [從故宮小店粉上維維的,真的是很好的孩子,為什麽要受這些對待,年紀大了見不得這些,我的眼淚不值錢]


    吳歡覺得采訪有點偏離了方向,不知道她這段采訪流傳出去會怎麽樣,趕緊解釋。


    “我剛才的用詞有點不嚴謹,不是可怕,其實我想說的是驚訝,沒想到一個小孩兒能畫出這樣的東西。”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彈幕的關注重點就移到了她身上。


    [虛偽得令人作嘔]


    [開始一直在帶節奏說季維心理不正常,僅我個人而言,再也看不下去這位名主持人的采訪]


    [燕城電視台我也不會再看了,真的惡心]


    梁恒隻是看了吳歡一眼,繼續說道:“大家都說怪物是會傳染的,哪怕是新來的同學也不敢和季維交朋友,於是他一個朋友也沒有。”


    “他把喜歡的小蛋糕送給一個人,卻被人厭惡地踩到腳下,棄之如履。”梁恒垂下頭,不敢看鏡頭,“然後他再也沒有帶小蛋糕來過學校。”


    “那個人就是我。”


    他輕聲說道:“季維,對不起。”


    他不值得原諒,可他還是想說一句對不起。


    [我哭了!維維根本沒有病,明明隻是畫的東西不一樣,為什麽會被當成怪物!]


    [昨天那個視頻底下好多人說可怕,根本不敢想象崽崽看到評論會有多難過,他即使有病,都是被人逼出來的!]


    [路人,真的有點喘不過氣了,昨天我不知道是季維的時候也發了不好的評價,真的很抱歉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好擔心維維啊,昨天直播也沒播,微博也沒上,不會出事了吧,我在家哭得像狗一樣]


    訪談還沒結束,微博上已經自發開始了祝福季維的行動,開始是粉絲,可越來越多素未謀麵的人也開始發祝福微博。


    到訪談直播結束的時候已經登上了熱搜第二。


    【三隻】季維值得無比光明的未來#祝福季維#


    【易歡】千萬要平平安安呀#祝福季維#


    【維維要好好的啊】崽崽媽媽好心疼你啊,眼淚流了一個小時了,特別怕刷微博刷到不好的消息#祝福季維#


    第三是抵製燕城電視台。


    【陸維磕到了】燕城電視台能不能去死!吃人血饅頭吃得開心嗎!我他媽都想罵髒話了


    【一杯可樂】還好那個采訪對象良心發現,如果換個人簡直不敢想象,這就是一家電視台的擔當嗎?!


    【山鬼】我不問其他的,就問台長什麽時候下課


    當梁恒走出電視台的時候,工作人員一個好臉色都沒給他,本來想提升燕城電視台的知名度,沒想到觀眾毫不領情,反倒被罵什麽時候倒閉,獎金都泡湯了。


    他不在意地走出電視台。


    沒發現在一個角落,一個穿著校服的青年望著他的背影遠去,把鋒利的手術刀揣進了背包裏。


    如果他今天真按主持人暗示的那樣誇大事實,他可能回不到甜品店了。


    季維睡了很漫長的一覺,一直睡到下午。


    黃伯一大早就醒了,做了一袋小牛肉幹,他走進房間,放到床邊的櫃子上。


    少年的頭蒙在被子裏,察覺到有人到來立馬繃緊了身體,一動也不敢動,可他聞到了牛肉幹的味道,特別香。


    他猶豫了會兒,準備等人走了再拿。


    聽到關門的聲音,他才一點一點地從被子裏鑽出來,縮到床角,打開小牛肉幹。


    嚐了一口,真的特別好吃。


    他有點舍不得吃了。


    陸慎行坐在臥室的書桌前,忽然手機響了,他站起來準備去露台接電話。


    少年以為他要離開,蹭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他的身後,拽著男人的衣角不動了,腦袋在男人的背脊處蹭了蹭。


    感受到被拽衣角,陸慎行轉身。


    季維安安靜靜地把一袋滿滿的牛肉幹遞給他。


    陸慎行握著手機思考了會兒,輕聲問:“不想我離開?”


    季維點頭。


    “想賄賂我?”


    男人又問。


    季維想了想,慢慢地點了頭。


    陸慎行抱住他細瘦的腰,下巴擱在季維頭上,季維的身體驟然一僵,但沒有推開,男人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這樣就夠了。”


    陸慎行拉開椅子,抱著乖乖的少年坐下,接通電話。


    一個很漫長的通話。


    陸慎行的懷抱很硬,坐在他腿上硌人,季維不舒服地動了動,想掙脫這個越發的熾熱懷抱,回到他的櫃子裏去,然後不知為什麽,他更不舒服了。


    男人察覺到季維的反應,暫停了和宋教授的通話,認真地問了句:“是哥哥太大了嗎?”


    語氣慢條斯理的。


    “你要習慣。”


    他又補充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我幫大家說了:大不大做了才知道


    今天卡文更得晚了點。


    第85章


    季維愣了半天才反應說的是什麽, 他的臉立馬紅了, 緋紅從耳根一直綿延著燒到脖子根。


    少年毫不猶豫地掙脫陸慎行的懷抱, 跑回自己的床角,垂頭,抱著膝蓋坐著。


    害羞極了。


    陸慎行站起身走到露台。


    掩上門, 繼續和宋教授的通話。


    他打開麥克風的聲音:“抱歉,剛剛暫停了通話。”


    宋教授理解地開口:“這確實是一個讓家屬為難的事,昨天你發來的郵件我仔細看了, 季維現在很抗拒與人接觸, 帶他來醫院治療可能會刺激到他的情緒。”


    “是的。”


    陸慎行啞著聲。


    “可不帶他過來進行治療,可能會延誤最佳治療時期。”


    宋教授委婉地建議道,從醫生的角度來說, 他還是希望季維能夠盡快接受治療。


    “我再想想。”


    陸慎行斂了斂眸。


    “如果你決定好了隨時發郵件給我。”


    宋教授說道。


    陸慎行掛斷電話後,停了一會兒,推開門回到了臥室。


    季維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畫畫,他隻有一支黑色的馬克筆, 以及一疊空白的速寫紙,可不妨礙他專心致誌地畫畫, 很快就畫滿了一整頁紙。


    都是很難讓人理解的圖案。


    乍一看像鋪天蓋地的藤蔓爬滿了廢棄的石柱, 天空中映著若隱若現的人臉,既頹廢又恢宏,像是文明衰敗的最後一刻。


    可仔細看又隻是一些雜亂沒有意義的線條。


    陸慎行沒有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少年的麵前,純粹欣賞的眼光。


    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季維遺忘了自己的存在。


    少年似乎終於察覺到他的到來,站起來,小心翼翼地遞給他了一張紙。


    頭抬了片刻,很快又垂下了。


    陸慎行接過紙,是季維寫的字。


    灑脫的瘦金體。


    ——想去醫院


    ——想快點好起來


    ——不想哥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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