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你自己。”傅研生卻蜷著膝蓋頂進了兩/腿間,將他牢牢固定在洗手池上,又粗暴地伸手拽過花灑,伴隨稀裏嘩啦一陣響,水龍頭被擰開了。


    唐祁鎮來不及閉眼。水花濺得滿臉都是,他的眼睛刺痛了下,慌亂地眨眼,扭頭躲開。


    “學長,學長我錯了……”他嘀咕了幾句,輕顫著求饒,扭動身體想掙開他的束縛。


    他的外套裏隻剩一件白襯衣,扣子鬆開了幾顆,又被水打濕,軟軟地搭在胸口。


    一覽無餘。


    傅研生眼神一晃,把花灑扔到旁邊,俯身吹了口氣:“眼睛疼?”


    “…嗯。”


    “你要是被那個混蛋騙走,明天起來疼的可就不是眼睛了。”他挑逗意味地抬膝頂了一下。


    唐祁鎮受到刺激,身體徒然一抖,腦子裏慢半拍地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你別胡說八道,陶墅他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那要我把你送回去試試嗎!”傅研生原本已經鬆手,聞言又狠撲上來壓住了他。


    唐祁鎮的小嫩腰幾乎都要彎成直角了,他沿著大理石水池的邊緣胡亂地摸過去,企圖尋找借力點把他從身上甩開。


    “危險!”傅研生突然鬆開了他。


    下一秒,唐祁鎮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撞開他的手指沿著掌心擦了過去,兩人冰冷的手相碰,隨即是細微的劃痕聲。


    傅研生咬了下牙,在嗓子裏輕輕哼了聲。


    “學長?”唐祁鎮錯愕地扭頭,發現自己扣住了他的手指,而他的手,穩穩地搭在滿桌的碎玻璃上。


    “唔…”他嚇得收手,撞在了傅研生肩頭。


    “別看。”傅研生用另隻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抬膝頂著他的後腰,“轉過去,別看。”


    空氣靜默。


    兩人總算都冷靜了下來。


    一個是喝醉了犯迷糊,另一個,就難以描述了。


    傅研生沒有抬手,用寬厚的肩膀把唐祁鎮裹在身下。


    唐祁鎮一直在偷瞥,看血從他掌心下緩緩流出,小聲吸了吸鼻子。自責後怕與滿腹酒氣縈繞,讓他不自覺幹嘔起來。


    “記住今天,隻有我能保護好你,也隻有我能……”傅研生忍痛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目光離開洗手池。


    “傷害你。”


    他補上後半句話,用膝蓋頂住後背,單手把人扛起,半拖半抱地丟到床上。


    又是“吧嗒”一聲,房間陷入黑暗。


    “學長!”唐祁鎮欲追上去,但被身上的痛感絆住腳步,隻能就勢扶住牆壁。


    門砰一聲被合上。


    他慌亂地從兜裏翻出手機,顫巍巍打開了手電筒,摸索著往前走。光線和鏡子重合一瞬間,炫目的亮白色差點把他閃瞎。他緩了緩神,舉著手機看到了洗手台上的那攤血。


    陰暗的浴室被僅有的光線照亮,帶血的玻璃片還在反光。


    唐祁鎮嚇得噎了口氣。


    ……學長剛才是不是又犯病了?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會在電光火石間選擇保護自己。


    他很害怕,但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


    傅研生去附近藥店買了酒精棉和紗布,回到了酒店的公廁,用隨身攜帶的鑷子把玻璃片一塊塊夾出來。


    好在玻璃邊緣比較鈍,沒有劃得很深,但有些碎玻璃渣紮進去了,挑起來很麻煩。


    酒精消毒比雙氧水疼,他清楚這點,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就著傷口擦了上去。


    幾滴冷汗順著額角滴入眼睛,一陣陣刺痛終於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傅研生看著殷紅的棉花團,深深吸了口氣。


    如果沒有受傷,下一步會對唐祁鎮做什麽?


    沒有答案,他腦子裏一片混沌。


    咬著牙折騰了片刻,總算把血止住了。他又消了下毒,纏好紗布。


    他還有些恍惚,盯著鏡子裏那張熟悉的臉看了幾秒,拿出手機單手編輯了一條信息。


    [我可以回來一段時間。]


    準備按發送鍵時,手指又懸在了屏幕上。


    ——但在走之前,有些事我必須處理好。他在心裏默默提醒自己。


    傅研生沒有再回來。


    唐祁鎮想出去,但腦殼疼、脖子疼,腰也疼,反應也很遲鈍。房間裏沒有電了,隻有一層薄薄的暖氣片還在運作。他又冷又怕,最後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團,貼著暖氣片迷糊地熬到了天亮。


    第19章 位置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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