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在哪兒,在醫院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等著我馬上過來,你才會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的蠢事,你也有今天!”


    從小到大,傅司閆對他來說就是活生生的“別人家的孩子”,他前半生都活在他的陰影下了,什麽都比不過他,也學不過他。


    沒想到,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在追媳婦這方麵,他傅司閆看起來都懂,實際上在實際操作中一竅不通。


    唉,真的是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多年來的鬱結於心總算是得到了舒緩。


    說完那話,程浩趕緊掛斷電話,免得又被傅司閆那攝人的氣勢給嚇到,然後自己又趕緊和魚七淼等人說了一會兒話離開。


    回到他自己公寓時,大門口等著一個人二十出頭的男生——是他在緬甸工作的助理,程樂。


    程樂看起來有些焦急,還有些忐忑,不停的在原地轉圈還不停地往路邊張望,在看到程浩的那一瞬間,程樂雙眼放光直奔而去。


    “程總,程總,你可算終於回來了!”程樂一邊跑一邊裝作抹眼淚,委屈的樣子,把程浩堵在了半路上。


    程浩想起傅司閆那貨還在裏麵等他,哪裏還好意思繼續耽擱時間,於是躋身越過程樂,繼續往前走,“怎麽了,見鬼了不成。”


    “可不是見鬼了,我的媽呀,程哥,你是不知道,緬甸玉石工會決定今年再召開一場玉石展覽,說有幾塊料子被賭石大王都給過論斷,很有信心要出今年最值錢的原材料。”


    程樂隻好跟在程浩後麵嘮叨,這次的展覽如果他們能自己選到好石頭就已經是對今年店裏缺貨最好的緩解。


    可如果那幾塊原料真的能得到其中一塊,未來三年他們公司都會處於行業裏不敗之地,成為整個行業都爭相追捧和羨慕嫉妒的對象。


    想想那畫麵,程樂真覺得自己做夢都會笑醒了。


    所以他才特地趕回來,希望能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那又怎麽樣,這件事情人家就是這麽一說你就信了,我說我手上還有一堆翡翠磚頭呢,你就信嗎?”程浩無奈的搖頭。


    他這助理實在是太天真了,緬甸工會的事情哪裏是那麽簡單可以說的清的,而且就算有,也絕對輪不到他們獲得什麽大利。


    雖然這些年傅氏集團發展得很不錯,但在玉石上還是不能算作行業裏有頭有臉的領軍人物,也就是發展前景還不錯罷了。


    原因就是他的實力不夠,傅司閆把這個部分全權交給他,也不管其他的,任由他來發揮,一直受到很大的局限。


    這也是這些年他一直不回來家裏的原因,作為一個男人,他還是很想把自己的事業做的更好的。


    誰又不想做那個萬眾矚目的太陽呢,能做太陽何必要做星星。


    “我相信啊,前幾天還有熟人問我的你的翡翠磚頭賣不賣來著,咱們這次就參加吧,碰碰運氣也好啊。”


    程樂還在死纏爛打,話說完沒得到回應,這才發現他已經跟著程浩的步子,不知不覺的就已經來到了大老板麵前。


    “傅,傅總好!”程樂心虛不已,他怎麽就跟著進來了呢,真的是,瞧瞧傅司閆那眼神,他的直覺告訴他,此地不宜久留。


    於是他立即笑著往後退,“傅總,您和老板先聊,我出去幫其他兄弟做事兒哈。”語罷,轉身一溜煙兒就跑了。


    傅司閆看也沒看程樂一眼,隻是注視著程浩,麵色凝重,神情嚴肅。


    “你剛才在電話裏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次?”看似溫和的言語,語氣句句是刀鋒,一刀刀射向程浩。


    “哈哈哈,我也不太記得了,咱們說正事吧,別在意細節。”程浩最擅長打太極裝死,“剛才魚七淼那意思那麽明顯了你怎麽不直接求婚啊。”


    “作為一個男人,先向喜歡的女人告白給她一個鄭重的承諾,是對這份喜歡的基本尊重,她願意糊裏糊塗的和我在一起,但我絕不允許我的女人比別人的待遇差了!!”


    程浩:……


    這狗貨,又在秀恩愛,算他多嘴了,真的是啊啊啊,又殺狗!


    “可是大家都很失望啊,你也真的是,行吧,計劃怎麽來,您老人家想好沒,你可是我見過最難搞的甲方爸爸。”


    程浩無精打采的坐下,接過傅司閆遞過來的文件夾翻來一看,頓時兩眼放光,看著傅司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隨即還站起來,笑著鼓掌繞場三周,“你可以啊你,你不去做婚戀行業真是可惜了,這策劃案效果出來,魚七淼會被全世界的女人嫉妒死吧。”


    嘖嘖嘖,這男人竟然這麽快自己拿出方案來,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就是傅司閆也不能逃避這個千古定理。


    “自然,我的女人配得上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傅司閆自信道,難得眸中帶著一絲柔情,隨即轉化為對程浩的戲謔。


    “如果不是你實在是不中用,也用不到我出手!”


    “你說什麽?!”一聽傅司閆這話程浩就炸了,咋的,他誇獎他傅司閆,他傅司閆就貶低他這個為他掏心掏肺的兄弟是吧。


    這還是人能幹的事情嗎?


    “你真的太過分了,友盡吧。”


    “是嗎,那我今晚去找程伯父好好商量一下你的婚姻大事……”傅司閆總是能一針見血的把握住別人的命脈。


    程浩直接利落轉身回來繼續來討論計劃的實行。


    比起這邊的兄弟情深,淡然如水,魚七淼在病房裏可以說是如坐針氈,輾轉反側。


    傅司閆那意思,她實在是看不懂了。


    說是不喜歡吧,她感覺明明是喜歡的,而且不可能不喜歡她,她們倆可是男女主啊。


    可是說喜歡吧,傅司閆未免也直男得太厲害了……


    她都那麽不要臉的把台階給遞上去了,人家看都不看一眼,也實在是……好氣。


    魚七淼越想越難氣,刷的一下坐起來,正好就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床前盯著她的明鏡遠進行了友好的對視。


    魚父魚母和傅家父母四人加上張小七先去醫院食堂吃飯了,所以暫時不在,她就以為沒人了,結果一睜眼,又看到這糟心的老頭兒。


    “臭丫頭,看見我怎麽這個眼神,我是你朋友,又不是瘟神!”


    明鏡遠不滿的嘟囔著,抱著雙臂到一旁去坐下來了,“對了,我把咱倆的關係告訴程浩了,那小子天天追著我問,我快煩死了就說了。”


    原本就焦頭爛額的魚七淼知道這個消息,完全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腦子一片空白,她簡直要懷疑明鏡遠是不是腦袋秀逗了!


    這事兒是能隨便給人說的嗎,還告訴程浩了!


    “不過他完全不相信,覺得我在忽悠他!”明鏡遠接著又解釋,魚七淼一口氣卸下去,無語的看著明鏡遠咬牙切齒。


    “您老下次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也別說了行不行,編個故事應付一下就好了嘛,你那麽會忽悠人。”


    差點嚇死她,這個明鏡遠,真的是她的克星。


    “對了,你這次為什麽睡了那麽久?”明鏡遠笑了笑,眼神裏快速劃過一抹閃爍,饒是坐在明鏡遠對麵的魚七淼也沒發現。


    說起這個,魚七淼注意力很快被轉移,小小的腦袋放在膝蓋上,歪著頭沉思片刻,抿抿唇抬頭道,“我不知道,我就是睡了一個覺。”


    睡了一覺?


    明鏡遠眸色變得更加深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若有所思,“沒有其他症狀嗎,或者夢見了什麽,大腦意識有沒有什麽時候不清楚?”


    根據明鏡遠的提示,魚七淼眼前一亮,把自己的夢境給明鏡遠講了一遍,明鏡遠不住的點頭,並且看起來十分意料之中。


    難道明鏡遠知道什麽?


    魚七淼緊盯明鏡遠不放,這貨還真是知道什麽的樣子,可居然什麽也不和她講,虧得還有老鄉這個身份,真的是……


    “明鏡遠,你說女人的直覺準不準?”


    “當然準了,簡直就是宇宙奧秘!”


    “那就是我的直覺也很準對吧。”魚七淼繼續笑盈盈道,杏眼裏滿是光芒。


    “可以這麽說!”


    明鏡遠一時沒反應過來魚七淼什麽意思,順著就回答了,在越往後回答中似乎是察覺了什麽,忽然反口。


    “不過你對我的直覺肯定不準,畢竟我可是老古董了,怎麽可能輕易被人看穿。”


    嗬,想套話,沒門兒!


    說完這幾句話,明鏡遠笑容滿麵的回應魚七淼,表情格外欠揍,仿佛在說:咋的,還想套路你爺爺我,沒話了吧。


    魚七淼被噎住,故作深沉狠狠的盯著明鏡遠,捂住自己的胸口作痛心狀,“你……算了,這個咱們先不管了,我要在一個月內和傅司閆結婚,你有什麽辦法沒。”


    啊啊啊!


    她真的快被逼瘋了,尤其是這個任務也沒說做多少個結束,要是要做一輩子,甚至結婚後讓她一年內生個娃,兩年來抱仨可咋整。


    生孩子,那也太可怕了!


    她真的隻能抱頭痛哭!


    明鏡遠看了看魚七淼這沒出息的樣子,搖頭晃腦道,“杞人憂天,你是魚七淼卻也不是魚七淼,你既然帶著任務而來,完成任務就好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魚七淼敏銳察覺到這話裏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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