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希望基地曾經的喧囂與秩序,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和死寂。陽光穿透彌漫的塵埃,照亮了廢墟中一雙雙茫然又劫後餘生的眼睛。那隻由星辰構成的擎天巨手,以摧枯拉朽之勢抹平了足以毀滅十萬人的災難,這一幕神跡,已經深深刻印在每一個幸存者的靈魂深處。


    而在距離這片廢墟數十公裏外的一片僻靜樹林裏,空氣清新,隻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劍無塵選了一塊幹淨的草地,隨意地盤膝坐下。他身旁的徐倩,經曆了從天堂到地獄再到神跡降臨的極致心神衝擊,此刻精神依舊有些恍惚。她小心翼翼地站在劍無塵身後,連呼吸都放輕了,仿佛生怕驚擾了這位決定了十萬人生死的存在。


    劍無塵似乎並未在意她,隻是隨手一揮。


    嘩啦——


    憑空之間,地麵上出現了一座小山。不是土石,而是由各種包裝精美的食物和飲品堆砌而成的小山。薯片、巧克力、壓縮餅幹、瓶裝水、罐頭、自熱米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幾箱包裝嶄新的名牌運動服裝。


    這熟悉又魔幻的一幕,再次讓徐倩瞪大了眼睛,心髒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她想起了自己身上這套幹淨舒適的衣服,也是這樣憑空出現的。之前她以為是他某種高深的異能,但此刻,看著這足以讓任何幸存者基地瘋狂的物資,她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不是異能,這是創世,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


    “先生……這……”她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劍無塵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麵的震驚模樣,心中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對他而言,這實在算不上什麽。


    他當然不是憑空造物,以他如今的修為,在法則不全的地球憑空創造出蘊含能量的物質,也需要耗費不少精力。這些東西,不過是他儲物戒指中的九牛一毛。


    思緒飄回了不久前在淩一菲所在的那個世界。當時他隨手拿出幾塊靈石,想換些當地的貨幣,結果那個超級商場的老板是個識貨之人,見到靈石瞬間激動得渾身發抖,當場表示願意用整個商場的所有物品來交換。


    劍無塵本就嫌麻煩,對方如此上道,他便也懶得計較,神念一掃,直接將那座占地數萬平米的巨型超級商場從貨架到倉庫,連根拔起般盡數收入了儲物戒指之中。他還記得當時那位老板看著空空如也的商場,手捧著幾塊靈石,呆立當場、如夢似幻的傻眼模樣。


    至於服裝,那商場裏好幾個樓層都是品牌專賣店,別說幾套,就是武裝一個師的衣物都綽綽有餘。


    這些思緒不過一閃而過,劍無塵並未向徐倩解釋。大道不可輕傳,神跡亦無需解釋。凡人有凡人的緣法,讓她自己去想,自己去悟,遠比他親口說出來要好。


    他自顧自地閉上雙眼,開始感悟這方天地的法則。對他而言,救下希望基地,不過是隨手拍死幾隻吵鬧的蟲子。而他真正的目的,是解析這個世界的本源,尋找那可能存在的“世界之心”,看能否對他的修為有所裨益。


    就在這片林地陷入安寧之時,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平靜。


    “救……救命……”


    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充滿了虛弱與恐懼。


    徐倩立刻警惕起來,望向聲音來源處。隻見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從樹林深處跑來,她渾身是傷,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手臂和腿上都有深可見骨的抓痕,鮮血染紅了衣衫,臉色蒼白如紙,但嘴唇卻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更讓徐倩心驚的是,女孩的眼神正在渙散與掙紮中交替,那正是被喪屍病毒感染初期的典型症狀。


    而在女孩身後,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緊追不舍。那是一個青年男性喪屍,雙眼渾濁,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吼,嘴角掛著涎水,身上的衣物和女孩的幾乎是同款,顯然兩人關係匪淺。


    “哥……不要……”女孩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痛苦與絕望,腳下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離劍無塵和徐倩不過十幾米遠。


    那頭男性喪屍立刻撲了上來,張開腥臭的大嘴就要咬向女孩的脖頸。


    女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


    她顫抖著睜開眼,隻見那個追了她一路,已經徹底失去人性的哥哥,此刻腦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精準地引爆,紅白之物四散飛濺,無頭的軀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女孩愣住了,她緩緩轉過頭,看到了不遠處盤膝而坐的劍無塵,以及他身邊站著的徐倩。


    劍無塵自始至終沒有睜開眼睛,仿佛剛才那個精準的點殺與他毫無關係。


    女孩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她能感覺到一股冰冷而狂暴的力量正在體內橫衝直撞,侵蝕她的理智,讓她產生嗜血的渴望。


    “求……求求你……”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爬向劍無塵,眼中流出血淚,“殺了我……快殺了我……我不想……不想變成那種怪物……我哥他……他就是為了救我才……我不敢自殺……求求你……”


    她的語言開始語無倫次,清醒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劍無塵的神念掃過她的身體。他能清晰地“看”到,t病毒正在瘋狂複製,侵蝕她的每一個細胞,並且開始攻擊她識海中那微弱的靈魂之火。


    確實還有一線生機。


    若是病毒徹底侵蝕全身,靈魂湮滅,那她就將徹底淪為一具沒有靈魂、隻懂殺戮的行屍走肉,屆時,就算是他,也無力回天。


    “求你……給我個痛快……”女孩的指甲已經開始變黑,牙齒不受控製地摩擦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劍無塵終於睜開了眼睛,目光平淡地落在她身上。他沒有說話,隻是再次伸出手,攤開手掌。


    光華一閃,一株通體碧綠、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靈草出現在他掌心。


    “萬毒辟易草。”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女孩耳中,“修真界亦屬稀有的靈植,能解世間萬毒。”


    他屈指一彈,那株靈草便精準地落在了女孩麵前。


    “吃了它,你便沒事了。”


    女孩愣住了,她死死地盯著那株散發著奇異清香的靈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解毒的藥?


    這怎麽可能!末世降臨這麽久,全世界最頂尖的科學家都束手無策,多少國家為此覆滅,人類文明因此崩塌,怎麽可能會有藥物能治愈喪屍病毒?


    這一定是幻覺,是自己死前最後的幻想。


    “不……不可能的……世界上沒有這種藥……”她喃喃自語,神智愈發模糊,“殺了我……這是唯一的解脫……”


    劍無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聲音冷了幾分:“你再猶豫,幾分鍾後,神仙也救不了你。吃,或者死,自己選。”


    冰冷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女孩即將沉淪的意識。她看著眼前那株仿佛藝術品的靈草,又看了看劍無塵那雙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眸。


    是啊,自己反正都要死了,還有什麽可猶豫的?萬一是真的呢?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女孩不再猶豫,用盡最後的力氣抓起那株“萬毒辟易草”,看也不看,直接塞進了嘴裏。


    靈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暖流湧入喉嚨。


    下一秒,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林間的寧靜。女孩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被點燃,又被無數根鋼針來回穿刺。一股灼熱的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與那股冰冷的病毒之力瘋狂廝殺。她的皮膚變得滾燙,青筋暴起,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用頭撞擊地麵,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減輕一絲痛苦。


    徐倩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緊張地看著劍無塵。


    劍無塵卻依舊神色淡然,隻是說了一句:“起作用了。”


    果然,隨著女孩的慘叫,她身上的傷口處,開始滲出一滴滴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綠色液體。這些液體滴落在草地上,立刻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將青草腐蝕得一片焦黑。


    那正是t病毒的本源精華!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女孩的慘叫聲從淒厲到沙啞,最後隻剩下微弱的呻吟。當最後一滴綠色液體從她毛孔中排出後,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她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疲憊到了極點,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體內的冰冷和狂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暖意。原本開始渙散的意識,此刻無比清晰。


    她……活下來了?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原本開始變黑的指甲恢複了正常的粉色,皮膚上的青紫也已褪去。她能感覺到,自己不僅被治愈了,身體素質似乎還得到了某種莫名的強化,充滿了力量。


    “我……我沒死?”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隨即猛地抬頭看向劍無塵,眼中充滿了震撼、迷茫與無盡的感激,“這……這不是幻覺?”


    劍無塵沒有多看她一眼,早已重新閉上雙目,繼續感悟這片天地的法則,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孩身材高挑,即便此刻狼狽不堪,也能看出其姣好的身段曲線。隻是全身的衣服早已在之前的奔逃和剛才的排毒過程中變得破破爛爛,幾乎無法蔽體,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讓她感到一陣羞囧。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虛脫得沒有一絲力氣。她看到劍無塵已經入定,不敢出聲打擾。


    這時,徐倩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瓶水和一個麵包,輕聲對她說道:“先生已經入定了,你不要打擾他。先吃點東西,恢複一下體力吧。”


    女孩接過食物和水,感激地看了徐倩一眼,低聲問道:“謝謝……請問,你們是?”


    “我叫徐倩,那位是劍無塵前輩。”徐倩在她身邊坐下,語氣中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感慨,“你很幸運,遇到了先生。”


    “幸運……”女孩咀嚼著這兩個字,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她叫林薇薇,本是一名大三學生,末世爆發時,她和哥哥一起艱難求生。就在昨天,他們的隊伍被屍潮衝散,哥哥為了掩護她,被喪屍咬傷。為了不拖累她,哥哥將最後的食物留給了她,自己卻在夜裏悄悄離開。可當她今天找到哥哥時,他已經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而她,也在拉扯中被哥哥抓傷,感染了病毒。


    被至親追殺,又身中無解的病毒,她已經徹底絕望,一心求死。沒想到,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遇到了神跡。


    “先生……他……他到底是……”林薇薇喝了幾口水,聲音依舊顫抖。


    徐倩看著遠方希望基地的方向,眼神複雜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前輩。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們所在的北部希望基地,遭到了兩頭七級喪屍和六頭六級喪屍的圍攻,城牆被毀,軍隊潰敗,連總部派來的最強機甲都被摧毀了……十萬幸存者,已經陷入了必死的絕境。”


    林薇薇倒吸一口涼氣。七級喪屍!她連四級喪屍都沒見過,無法想象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然後呢?”她追問道。


    “然後,”徐倩的眼中浮現出狂熱的敬畏,“前輩說,‘此間喧嘩,擾我清淨’。”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來描述那震撼靈魂的一幕:“接著,天上就出現了一隻手,一隻……由星辰和銀河組成的手。那隻手從黑洞裏伸出來,一巴掌,就把一頭五十米高的七級喪屍拍進了地裏,變成了一個血坑。然後又一巴掌,把另一頭抽爆了。最後彈了彈手指,六頭號稱不死不滅的六級喪屍,就全部炸成了血霧。”


    林薇薇聽得目瞪口呆,手裏的麵包掉在地上都沒有發覺。


    由星辰組成的手?一巴掌拍死七級喪屍?


    這已經超出了她二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甚至超出了人類想象的極限。


    “所以……先生他……是神?”林薇薇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我不知道,”徐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但在我看來,他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都是前輩因為不想被打擾清淨而順手救下的。而你,也是因為他不想聽到你的哭喊,才順手救了你。”


    林薇薇沉默了,內心被巨大的浪潮所淹沒。原來自己的新生,隻是源於對方的一個念頭。這種生命層次的巨大差距,讓她感到一陣無力,隨即而來的,是更深的敬畏與感激。


    “那……那你……”林薇薇看著徐倩。


    “我?”徐倩苦笑了一下,“我隻是個普通人,末世裏掙紮求生的幸存者。因為一些變故,被前輩允許跟在他身邊。我親眼看著他隨意地拿出食物,隨意地揮手秒殺強者,也親眼看著他以神明之姿,拯救了一座城市。我才明白,所謂的希望基地,所謂的軍隊和異能者,在真正的災難麵前,和螻蟻沒什麽區別。隻有跟在先生身邊,才是唯一的絕對安全。”


    林薇薇消化著這些信息,看著自己破爛的衣物和滿身的汙垢,臉上不由一紅。


    徐倩看出了她的窘迫,從劍無塵變出的那堆物資裏,找出了一套適合她尺碼的嶄新運動服和毛巾,遞給她:“去那邊小溪裏清洗一下吧,換身衣服。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吧。雖然不知道先生要去哪裏,但總比一個人在廢土上遊蕩要好。”


    “我……我可以嗎?”林薇薇受寵若驚。


    “先生沒有趕你走,就是默許了。”徐倩肯定地說道。


    林薇薇用力地點了點頭,拿著衣物,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劍無塵的背影,眼中的光芒,從絕望變成了新生,再從新生,變成了一種名為“信仰”的東西。


    ---


    與此同時,在滿目瘡痍的北部希望基地廢墟上。


    幸存者們的狂喜過後,是麵對現實的迷茫。家園被毀,雖然活了下來,但未來在哪裏?


    臨時指揮部設在一處還算完好的地下掩體裏。蕭振國坐在椅子上,這位六級強者、基地的最高指揮官,此刻臉上卻滿是疲憊與深深的悔意。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女兒蕭月施展“驚蟄斬”重創自己的那一幕。


    那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他無法理解的、仿佛能斬斷規則的恐怖力量。他這位六級巔峰的強者,在有準備的全力防禦下,竟然毫無抵抗之力。


    而這,僅僅是那位劍無塵前輩隨手傳授的一招半式。


    “爸,你在想什麽?”蕭月走了進來,她的傷勢在基地最好的醫療條件下已經穩定下來,隻是消耗過度,臉色還有些蒼白。


    “月兒,”蕭振國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女兒,“我錯了,錯得離譜。”


    “爸……”


    “我不該趕走那位前輩,”蕭振國聲音沙啞,充滿了懊悔,“我以凡人之心,去揣度神明之意。我把他當成了一個有些奇特的頂尖高手,卻不知,他才是這天地間真正的神明。我親手將天大的機緣,從我們基地,從我麵前推開……我……我是希望基地的罪人!”


    看著父親痛苦自責的模樣,蕭月心中也不好受。她輕聲安慰道:“爸,這不怪你。換做任何人,都無法想象前輩的存在。我們連仰望他的資格都沒有。”


    一旁的陳宇也走了過來,他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親眼目睹了神跡之後,他心中那點對力量的渴望,已經被徹底點燃成了燎原大火。


    “蕭叔叔,月兒,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裏了!”陳宇激動地說道,“基地已經毀了,重建遙遙無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尋找劍前輩!那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是天大的機緣啊!”本來我已經去尋找前輩了,看到希望基地遇難又返回來。現在不知道前輩去處?


    他看著蕭月,急切地說:“月兒,前輩傳了你無上劍法,你肯定能感覺到,那功法有多麽逆天!這隻是開始!如果我們能找到他,誠心追隨,哪怕隻是得到他的一句指點,都比我們自己苦修一百年要強!”


    陳宇的想法非常直接。他不像蕭月那樣思考著“劍道”和“感悟”,他看到的就是最本質的東西——劍無塵代表著無敵的力量,是這個末世裏最粗、最硬的“金大腿”。隻要抱住,就能一步登天。


    蕭月沉默了。她當然也想再見到劍無塵,但她的想法和陳宇不同。她想追尋的,是劍無塵為她打開的那扇通往更高層次力量的大門,她渴望通過自己的悟性去理解那種力量,而不是單純地去乞求賞賜。


    但她也明白,陳宇說得有道理。如今的廢土之上,想要找到一個刻意隱藏行蹤的神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他們必須行動起來。


    蕭振國長歎一聲,緩緩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陳宇說得對。”他沉聲說道,“這座基地已經沒有了未來。而那位前輩,就是人類的未來。我身為基地指揮官,不能隻顧自己的顏麵和悔恨,必須為所有幸存者負責。”


    他看向窗外那些正在清理廢墟、臉上寫滿迷茫的士兵和幸存者。


    “劉峰!”蕭振國高聲喊道。


    斷了一臂的劉峰立刻走了進來,敬禮道:“指揮官!”


    “傳我命令,”蕭振國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整理所有能用的車輛和物資,統計所有幸存者。三天後,我們將放棄北部希望基地,全員出發,向南遷徙!”


    “什麽?!”劉峰大驚,“指揮官,我們去哪裏?南方聯盟基地路途遙遠,我們這十萬人……”


    “我們不是去南方聯盟基地。”蕭振國打斷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遠方,“我們去尋找我們的神!去尋找劍無塵前輩!”


    他頓了頓,聲音鏗鏘有力:“告訴所有幸存者,那個用星辰巨手拯救了我們的神明,就在南方。隻要找到他,人類就有希望!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這個命令,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幸存者群體中引爆。起初是嘩然,但很快,嘩然就變成了狂熱的希望。


    見識過那毀天滅地的神跡之後,“劍無塵”這個名字,已經成了所有人心中的信仰。與其在廢墟上苟延殘喘,不如去追尋神明的腳步!


    一時間,整個基地的氣氛都變了,頹廢和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熱和動力。


    訓練場上,陳宇找到正在獨自練劍的蕭月。


    “月兒,你真的不去勸勸你父親嗎?帶著十萬人去找前輩?這太瘋狂了!我們幾個自己去找,不是更方便嗎?”陳宇有些不解。在他看來,帶著十萬個累贅,隻會拖慢他們的速度。


    蕭月收劍而立,搖了搖頭:“陳宇,你不懂。父親這麽做,不僅僅是為了尋找前輩,更是為了給這十萬人一個活下去的希望和目標。否則,他們很快就會在絕望中崩潰。”


    她看向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劍元之力:“而且,你把前輩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我們想找,就能找到嗎?前輩若是不想見我們,就算我們走到天涯海角,也見不到他一片衣角。或許,父親這種看似愚笨的做法,這種帶著十萬人朝聖般的虔誠,反而有可能……會引起前輩的一絲注意。”


    陳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中的功利和急切卻絲毫未減:“不管怎麽樣,我們必須盡快出發!我總感覺,每耽誤一天,我們錯過的機緣就多一分!”


    蕭月沒有再和他爭辯,隻是默默地閉上眼,再次感悟《八荒滅仙訣》的玄奧。她知道,從在加油站前做出不同選擇的那一刻起,她和陳宇所追尋的道路,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他求的是果,而她求的是道。


    但他們的目標,在現階段,卻驚人的一致——


    找到劍無塵。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修真大佬的都市生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吾乃奇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吾乃奇跡並收藏修真大佬的都市生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