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以後看見杜聿柏穿著白t恤丹寧褲坐在地毯上擺弄一隻吉他。他這麽穿好像扔進大學生堆裏也不會被發覺,簡單又好看,還帶點本身獨有的疏離感。


    陳昭才突然發現自己狼狽得可怕,走得太急後背心都汗濕著,穿的是從慶城帶來的衣服,頭發亂糟糟地頂在腦袋上,臉上大概也被暈開來的脂粉糊成一張鬼臉。


    他很幹淨,我很髒。


    瞬間所有的期待都被自己毀掉了,那種肮髒感從心底伸出爪子一點一點爬出來,同跗骨之蛆一樣在身體裏蠕動,哢嚓哢嚓地嚼著他的靈魂和髒器。他的胃產生出一種極其不適的感覺,像是裏麵被插滿了一萬支針以後在絞起來,拉扯得長長的,又擰成一條繩子打成結。


    他十分急切地衝進臥室想把自己洗得幹淨一些,最好能將那些髒東西都拿掉。結果他走到客廳的時候被杜聿柏拉住,用懷抱欺住他不讓走,另一隻手伸下去解陳昭的褲子。腹部的作亂地更不舒服,嘔吐感湧到嗓子眼上來。


    “先讓我洗澡……好不好……”


    陳昭抬起另一隻手,想把杜聿柏摁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扒拉下去。杜聿柏沒出聲,身上散發著很濃的煙味,心情大大欠佳的模樣。他把陳昭的褲子扯到大腿處,直接將性器捅進肉口裏,疾風驟雨一般地頂弄起來。


    那根陰莖攪得陳昭更不舒服,即使生理上來說是不同的器官與係統,然而陳昭還是覺得自己要被杜聿柏弄得腸穿肚爛,隻剩一個沒知覺沒靈魂的人肉殼子,當做服侍他用的陰莖套子。他痛得臉色煞白,周遭一切東西都融化成烏黑的和血紅的,蜿蜒著,流淌著,蠕動著,提醒他自己有多髒。


    杜聿柏發泄完之後才意識到陳昭的狀態不太正常,那隻搭著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無力地垂了下來。他抱著陳昭進浴室,讓他在一浴缸的熱水裏泡了一會兒以後好像才回過神來。杜聿柏坐在浴缸邊緣,手沾了水用指頭把陳昭臉上的髒汙一點一點洗幹淨。


    “怎麽了?”


    “從早上到現在沒吃東西,胃不太舒服。”


    陳昭的聲音還是聽著有些虛弱,但是他沒說謊,中午的時候他忙著排練沒吃上飯,晚上也沒去慶功宴。消耗了一整天再加上剛剛情緒帶動起來的精神壓力,突然就垮了下來。放在之前可能自己直接就休克了,這麽看來還是在進步的。


    杜聿柏的手指還在幫陳昭洗掉戲劇表演的閃粉,感覺有水流從自己指關節上流過。


    “還有呢?”


    陳昭本來要回答我想起我媽,後來覺得沒什麽意思,也不怎麽知趣,索性就不說了。這兩件事情沒什麽可比性,隻是他媽媽沒了的那天,陳昭也是滿懷期待的,隻是最後發現,打碎了希望的那個人是自己。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做錯了,為什麽做錯了,做錯了什麽。


    最後他發現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隻要他存在著就沒辦法改變身體畸形的現實,沒辦法改變出身與階級,也沒辦法控製自己的七情六欲。他越是靠近杜聿柏,也就接觸到更多屬於他們的東西,於是便認識得更清楚,他和杜聿柏會離得有多遠。


    洗完澡以後杜聿柏下樓去給他買了一盒粥,盯著他把碗吃幹淨以後又去廚房熱了一碗牛奶,端到陳昭麵前。


    你怎麽老這樣啊。杜老師。


    陳昭在心裏苦笑,用雙手捧著那碗熱騰騰的玩意,大夏天的也不嫌燙得慌。飲鴆止渴,甘之如飴。


    杜聿柏站在身後,用一塊毛巾給他擦著頭發,說,你以後能不能聽話一點。


    陳昭吹了一口碗裏的熱奶牛,沉默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唉我好喜歡我滴讀者們!!!每天看著黃鈴鐺我都好開心!!!(突然感歎)好希望這份開心可以傳遞給俺可愛的讀者魚魚們5555(胡言亂語  但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麽描述怎麽傳達  所以我正在為你們祈禱明天走路會撿到錢!!!愛你們t3t


    第18章


    他變得非常聽話,溫順乖巧地讓杜聿柏予取予求,說一不二地順著杜聿柏的種種要求去做。


    他會匯報自己要演什麽,杜聿柏不讓他去就不去。不用杜聿柏主動發信息,他下了課就自己過去,洗幹淨了隨時等著要被扒開衣服操。


    聽話的寵物是不會越界的,早晨的時候陳昭不敢再伸手去摸杜聿柏的頭發,哪怕他實在隻是想輕輕碰一碰,最後都還是忍住收了回來。


    那隻傳呼機被一隻手機替換掉,隻是為了防止弄丟了被有心人撿到,像葉聿芊、單子辰這樣的他都用了芊芊、阿辰這樣的化名稱呼,杜聿柏依舊是用著“1818”當備注名,仿佛是手機自己出問題產生的亂碼。


    告訴杜聿柏這件事的時候,他們剛結束一場性事,並排趴在床上溫存著。陳昭拿出手機來存電話,杜聿柏大概心情非常好,伸出手揉了好幾下陳昭的頭發。


    這個夏天好像大家都不怎麽忙:單子辰依舊勤奮修煉著如何演好大導男主的演技;葉聿芊跑去錄專輯:“甭管我唱成什麽樣,他們隻是想看見我就行啦!”;就連杜聿柏都在薊影的小公寓裏久住了下來。


    大概唯一在拚命苦戰的隻有自己的弟弟陳昀,連信都少來了。越是臨近高考陳昭就越是擔心這碼子事,考試前幾天的時候特意給外婆家裏去了個電話,陳昀說得挺平靜的,讓他別擔心,沒事就掛了。


    還是沒用,尤其是想起自己中學時候的樣子,怕弟弟有樣學樣。他一邊走路一邊想,差點給摔了,還好杜聿柏扶了一把。被問起來的時候其實他不想回答,胡亂推脫說自己在琢磨劇本,結果一下就被看穿了。


    “你弟弟要高考了是吧。”


    “……是。”


    “想往哪兒讀?”


    “讀醫。”


    “挺好。協和醫附大不錯。”杜聿柏的眼睛眯起來,一般合計些什麽事兒的時候他就是這幅模樣。陳昭立刻打住他:“我弟成績很好。”杜聿柏用一個鼻音回複了他,轉頭上了車。陳昭站在原地看著杜聿柏的車開到視線以外,然後才接著走去學校。


    大概是察覺到陳昭的魂兒都不在這兒,杜聿柏一連幾天都沒有回來住,直到高考結束以後才又突然出現。


    陳昭正在圖書館的自習桌前看書,杜聿柏在窗外同退業從教的老導演邊聊天邊進來。老導演背著手同圖書管理員搭話去了,陳昭把書合好放回書架上,跟著杜聿柏出去沿著校道走。


    “我想請張老複出。”


    “他不是……都五六年沒拍了嗎……”


    “嗯,所以再看看。可能讓趙世方跟他合拍,七月的時候我要出國幾趟。”


    陳昭覺得這些不太是自己該過問的,但是杜聿柏要跟他說,他就聽著,不痛不癢地回應幾句,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裏。張老擅長拍文藝片,在當下實際上不算太吃香,但在其尚在影壇中的時候可謂是影獎輸送機。


    “對了,你弟弟考上協和醫附大了,臨床醫學專業。”


    “讓單子宇幫忙查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沒動手腳,隻是動了點關係提前把結果預知了出來。陳昭睜大了眼睛,一把握住杜聿柏的手說謝謝,走路輕飄飄地,差點撞到路燈杆子上。他本來想立刻通知給陳昀,後來想了想省得節外生枝。


    結果陳昭還沒有開始放暑假,杜聿柏就開始一紙登機牌出去,然後在資本主義世界的國家裏飛來飛去了。陳昭那天正跟趙世方一塊坐學校綠化旁的小亭子乘涼呢,拿起一份《光影聲色》雜誌打開就是杜聿柏出席丹麥凱瑞電影節的報道。他和趙世方聊得來些,主要歸咎於另一方是個能侃的。


    “丹麥,喲,好地方啊。你杜老師當年就是和我在丹麥認識的……當時他是戲劇學院罕見的外裔優秀學生,我是……我是個中國餐館打工的。”


    “他不是跟我一樣是薊京電影學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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