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莫名其妙的刺殺把陳競爭嚇得屁滾尿流,回去之後一晚上沒睡著覺,給自己和莫家康的住所增添了不少守衛。


    次日一早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穩,電話鈴就響起了,他示意秘書接聽。


    秘書接了電話,問清對方身份,然後把電話恭恭敬敬地遞給陳競爭:“說是您以前的幹兒子…”


    “媽的!我一猜就跟他有關係!”


    陳競爭接了電話氣急敗壞的罵了起來:“瞎狗子,你他媽的膽子肥了!竟然敢在金陵對我圖謀不軌!”


    穀俊宇一聽他這話說的不幹不淨,嘴上也不落下風:“我好心打電話問候你,你張嘴就咬人,小時候讓瘋狗咬過?”


    “你他媽問候我?我沒聽錯吧?”陳競爭殺人的心再次起來,“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麵親口跟我說?昨天開會為什麽沒看見你?”


    穀俊宇嘿嘿一笑:“你沒看見我那是因為你眼睛不好!不過我倒是看到你帶著一群人進了會場,想幹啥呀?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不至於跟我玩命嘛!”


    陳競爭頓了一下,語氣馬上緩和了下來:“哦你說這個事兒?誤會,都是誤會嘛!最近一直有破壞分子,我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說這話的時候,他開始瘋狂給自己的秘書使眼色,秘書點頭出去了。


    穀俊宇繼續笑嗬嗬:“看來那是我誤會了,我就說嘛,堂堂的陳院長那是何等的大人物?怎麽可能跟我這個小杆子一般見識?不過我也聽說昨天晚上有人想對你不利,這些破壞分子太可惡了,偏偏在咱們爺倆鬧矛盾的時候搞這一出,這不是給我潑糞水嗎?”


    陳競爭問:“你說這話的意思,是想撇清關係,自證清白?”


    穀俊宇語氣中盡是無賴:“你怎麽想的咱管不著,以後我做什麽,希望你也別管我。以後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我這個建議怎麽樣?”


    陳競爭很是不屑:“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你當你自己是什麽東西?敢跟我平起平坐說話,你配嗎?”


    穀俊宇語氣突然冷下來:“你說的沒錯,不論是權勢,還是財力,我拍馬也是追不上你的屁股,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下陳院長,誰都隻是有一條命,沒了就是沒了。玩其他的我玩不過你,要論玩命,我還真就沒怕過誰,要是還有人打我的主意,下次扔你車上的可就不是燃燒瓶了!”


    陳競爭的秘書跑到電訊室,對著機要員大喊:“火速查明陳院長電話的來處!”


    當時的電話都是人工轉接,查起來並不難,秘書拿到結果之後,眉頭緊皺,快步回到陳競爭的辦公室,湊到他耳邊報告說:“電話是自從大夫人在郊區的宅子裏打來的…”


    陳競爭馬上坐不住了,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衝電話裏的穀俊宇大聲嗬斥:“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我老婆孩子要挾我,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穀俊宇立刻予以否認:“那你可誤會我了,給你當了這麽長時間的幹兒子,我還從來沒見過幹娘,這次大老遠跑過來,總得跟幹娘表示一下敬意,順便借家裏的電話用一下,怎麽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就這麽難聽呢?”


    陳競爭氣得咬牙切齒,電話裏又傳來自己大老婆的吼聲:“姓陳的,我告訴你,你在外麵有多少情人我不管,我的兩個孩子還小,你要是敢把禍惹到家裏來,那可就別怪我了,以後你別再想見到你兩個兒子!”


    陳競爭在外麵花邊新聞不少,可僅僅有兩個兒子依舊是他的軟肋,穀俊宇這次真是戳到了他的心口窩。他對著電話不耐煩地說:“娘們家家的哪這麽多廢話?這裏沒你的事兒,把電話給那小子!”


    “瞎狗子,你狠!別落到我手裏,不然我能把你碎屍萬段!”陳競爭隔著電話發狠,“我捏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穀俊宇笑了:“我勸你可別亂捏,我已經下了懸賞,要是我出現任何閃失,你也別想安生了,我用200斤黃金買你這輩子睡不著覺。我說過了,要論玩命,你還真就不是對手,你的命金貴,跟我賭不起!”


    陳競爭緩緩坐了下去,語氣也緩和了不少:“瞎狗子,我他媽的算你狠!”


    說完就掛了電話,也意味著徹底妥協了。


    很可能放下電話,回頭對陳競爭的大老婆拱手,恭敬地說:“對不住,陳夫人,我這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嚇著你們娘仨了,我給你們賠罪了!”


    陳夫人卻擺手說:“別這麽說,我也看出來了,你不是壞人,從進門那會就一直恭恭敬敬的,別叫什麽陳夫人了, 還是叫幹娘吧,我心裏舒服點!”


    “好的幹娘!幹爹我是不認的,你這個幹娘我是一定要認下的!”穀俊宇態度謙恭,“幹娘你是明白人,日本人也快扛不住了,陳院長的路已經快走到死胡同了,你們的孩子還小,可不能因為他再受了牽連。還是早做打算吧!”


    陳夫人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正在玩樂的兩個幼子,語氣憂傷的說道:“我又何嚐不知?他陳競爭自甘墮落,當了大漢奸,我也想與他厘清關係,生逢亂世,又怕我們孤兒寡母的怕是難以生存,我現在能做的,也隻是好好教導兩個兒子,希望他們長大以後能成為幹幹淨淨的人!絕不容許他們跟親爹為伍!”


    穀俊宇再次拱手:“幹娘深明大義,爺們我佩服!他日若有個馬高鐙短,幹娘一定要記住,在徐州城你還有一個幹兒子,但凡有任何難處,記得一定要來找我!”


    陳夫人點點頭:“你這話我記住了,你們趕緊走吧,姓陳的心眼小,他的人估計很快就要到了!你們要多保重!”


    穀俊宇向徐傳信拋了一個眼神,後者掏出兩根金條放到身旁的桌子上,然後二人閃身出了門。


    正如陳夫人所說,兩人剛離開沒多久,陳競爭安排的軍警隊伍就把陳夫人的宅子圍了起來,結果自然是撲了個空。


    二人逃了出來,徐傳信還在擔心:“老大,咱們費勁找到陳夫人這裏,能拿捏住陳競爭不?人家現在地位可是通天了。”


    “你小時候肯定沒讓瘋狗咬過!”穀俊宇開始講道理,“這狗是瘋了,見人就咬,可不是傻了,知道啥人不能咬,那就是狠人,自古都是狗咬人,要是反了過來,人衝著瘋狗下嘴,那狗也得嚇得哆嗦,以為你比他還瘋,瘋狗絕對跑得比豹子還快!”


    徐傳信馬上給他豎起大拇指:“老大厲害啊,看來你小時候沒少追著狗咬!”


    “別拍馬屁了,你看看前麵那個要飯得,是不是熟人?”穀俊宇指著碼頭邊一個身穿破爛長衫渾身髒兮兮的叫花子問道。


    徐傳信扭頭看過去,馬上笑出了聲:“哎喲,真的喲,夏…哦不,這不是尚雨華大相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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