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將兩聽快樂水打開後,遞給了江萊一聽。


    “春花秋月何時了,啤酒髒腰小燒烤,為了這神奇的相遇,喝一口。”


    神奇的相遇。


    的確很神奇。


    一個是創作小說世界的作者,一個是筆下小說世界裏的角色,兩個不屬於同一維度的人,此刻坐在一張桌子上,共同舉杯為這相遇而幹杯。


    ...


    敬相遇。


    見顧言的動作,江萊接過快樂水,被顧言碰了一下易拉罐身,然後噸噸噸的喝上一口。


    燒烤本應配啤酒,但是吧,顧言雖然有酒量,卻不怎麽愛喝酒,於是就用這快樂水來敬這神奇的相遇。


    嗝--


    江萊毫不注意形象的打了一個嗝,快樂水的爽口衝散了口腔裏的油膩感,很是不錯。


    “你再常常這個腰子,烤幹巴後,就沒有那股腥味。”


    “這個風幹腸也不錯。”


    “土豆片子,口感有點像是薯片,薯片你應該不知道,一會去超市的話可以帶你見識見識...”


    這一場幹飯的過程中,基本上都是顧言在說話。


    而江萊則是一門心思的放在東北燒烤上,她也不知道如何搭顧言的腔,況且顧言出門前讓她少說話,於是安靜幹飯才是最好的選擇。


    顧言點了很多,故而剩了不少,吃了好一會,他覺得自己飽了,看著對麵已經停下了進食動作的江萊,他本能的覺得江萊應該也吃飽了。


    坦白說,江萊食量比起他還要大,這飯量娶回家夥食花銷指定少不了。


    “你吃飽了麽?”顧言看向江萊問道。


    “你呢?”


    “我當然吃飽了。”


    “真的?”江萊看向他試探的一問。


    “是啊。”


    “好的。”聽到顧言的確定後,江萊又開始了幹飯,打掃著桌子上剩餘的食物,看那架勢似乎是要這剩下的都打掃幹淨。


    “你...你剛才咋不吃了呢?”顧言看她這架勢,眉頭一挑。


    “你吃飽,我再吃。”江萊回應了顧言六個字。


    她剛開始的時候吃的還很歡,後來看到顧言吃光的簽子比她少了很多,這讓她逐漸放慢了速度。


    被珍饈衝擊後冷靜下來的大腦告訴她應該等顧言吃飽後,她再繼續,畢竟如此美食,一定是要花“錢”的。


    她並沒有錢,所以這頓飯就隻能是顧言用貨幣換來的,顧言是弄到這些食物的人,她隻是蹭飯者。


    身為蹭飯者那就應該等到換來這餐的主人吃飽後,再來打掃剩餘的食物。


    這就好比是一個族群的動物,獵殺獵物的領頭老大吃完之後,剩餘的成員才能分羹。


    “夠不夠?不夠再點,你說你等我吃飽幹嘛,怎麽?怕我吃不飽?”


    顧言聽著她的話,覺得這個來自自己書裏的老奶奶很有意思,思維角度跟他不太一樣。


    “夠了。”


    江萊打掃著桌子上剩餘的烤串,土豆片之類的食物。


    她吃的很幹淨,等到走的時候,桌子上是幹幹淨淨的,就連一些配菜她都吃掉了,就差把人家簽子盤子給吃了。


    “你真的吃飽了?”


    顧言準備結賬的時候,不太相信的問了一句江萊,畢竟江萊的打掃剩下烤串的樣子著實不像吃飽了的模樣。


    “嗯,吃飽了。”江萊站在顧言身側很乖巧的點了點頭,在他們二人麵前是正在算賬的老板。


    老板用電腦結算賬單時,悄悄撇了顧言江萊兩眼,怎麽看怎麽像男女朋友之間的感覺,姐弟...


    真的是姐姐弟弟?


    不對,現在小年輕似乎也很流行姐弟戀。


    老板也沒有開口問,隻是在心底瞎想想。


    “老弟,二百八十一,打完折二百六十六。”看了一眼賬單,他跟顧言說道。


    顧言是老主顧,自然可以會員卡刷臉。


    聽到這個價格,顧言也沒有什麽吃驚之類的,這家店已經很實惠了,平日他自己吃也就七八十左右,今天這個價格屬實是他點的東西不少。


    “微訊。”


    顧言從兜裏掏出那小巧的手機,然後打開微訊掃了下吧台上的收款碼。


    “換手機了?”老板看到他這小巧的手機,眉頭一挑,似乎跟上一次見到的還不一樣。


    “嗯...之前那個碎了,這個備用機,湊合用一下。”顧言在手機上輸入了支付密碼,二百六十六塊錢就這麽花出去了。


    “微訊收款二百六十六元。”連接著小音箱的手機發出收款語言播報。


    “走了。”顧言聽到這聲音帶著江萊,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慢點啊,老弟。”老板站在門口,笑臉相送,待他轉身來到顧言剛才的這一桌後,看著空蕩蕩的桌子,以及混雜在一起的簽子,他默默陷入了沉思。


    幹淨...


    吃的真幹淨。


    事實上他最喜歡這樣的客人,吃的幹淨,不剩,這一方麵節約糧食,另外一方麵也是對他燒烤店手藝認可。


    不過...這倆人能吃這麽多還真是想不到啊。


    顧言平日來買燒烤的量他大概是知道的,今天差不多是平日的三四倍左右...


    ...


    吃飽喝足漫步於人行道上,有點小撐需要溜達溜達消化一下胃裏的食物,晚上八點多的氣溫相比起剛出來時更冷了些,街道上的人幾乎看不到多少人。


    在這個五線邊境小城市的冬天,沒有什麽夜生活,八點多的時間就連市中心都沒有多少人,一是因為天氣的原因,二就是東北人口流失的太嚴重。


    八九十年代的雪城還是三線的城市,而現在則是就掉到了五線,這不光是經濟逐漸比不上其他城市,更是人口的大量流失,已經沒有多少年輕人愛呆在這五線小城市了。


    “剛才花費的錢...很多麽?”


    跟在顧言身旁的江萊緩緩開口問道。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均收入,她是沒有概念的,所以也就不知道二百六十六塊對於顧言是多還是少。


    “嗯...在雪城這個平均工資三四千的城市,還好吧,如果沒有什麽房貸車貸,平時搓這幾頓沒什麽壓力。”顧言想了想開口說道。


    二百六十六...三四千,江萊思考著這之間的差距。


    值得一提,顧言在書中世界設置的部分基礎數學是跟現實世界相同的,所以經受過燈塔教育的江萊理論上是能算清楚這其中的差距。


    隻不過時間過去太久了,她需要想想腦海裏有關於算數的知識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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