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冰冷而機械的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段森的識海中響起:“叮!檢測到宿主意識回歸主世界,除核心劇情記憶外,其餘經曆記憶將被封存,請宿主做好準備!”


    刹那間,記憶洪流如潮水般褪去,對曾在諸多世界曆練的他而言,這已是尋常體驗。在主世界稍作一日休整後,段森使用了一張影視位麵隨機卡,開啟了新的旅程。


    意識甫一清醒,段森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嘈雜的開放式辦公室隔間。


    四周是忙碌穿梭的年輕警員,電話鈴聲、急促的交談聲、鍵盤敲擊聲混雜成一片背景音。他迅速閉眼,接收這具身體的記憶。


    何永章,42歲,同事多喚他“章記”,是香港警務處西九龍總區的一名警員。十四年前,他曾是意氣風發的“辣手神探”,負責一起惡性奸殺案,並成功逮捕了嫌疑人,電腦公司老板鄭曉東。


    然而,開庭前夕,案子的唯一關鍵證人突遭車禍身亡,鄭曉東因證據不足被當庭釋放。原身覺得是自己間接害死了證人,更讓真凶逍遙法外,從此陷入無盡自責。


    他執意追查鄭曉東,卻反遭對方設計陷害,不僅失去了難得的晉升機會,妻子也離他而去。


    接連打擊之下,原身變得意誌消沉,不修邊幅,從昔日的警隊明星淪為了警局裏人見人嫌的“人球”,被各個部門踢來踢去。


    接收完記憶,何永章起身離開辦公室。對於他的離開,辦公室裏的其他人幾乎無人理會,各自忙碌,仿佛他並不存在。


    出了警署,何永章去銀行取了點錢,又買了些補品和水果,前往醫院探望昨天受原身拖累、摔斷腿的搭檔阿忠。


    病房裏,阿忠腿上打著石膏,看見他,臉上擠出一點笑容:“章記,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昨天……連累你了。”何永章將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沒事,意外而已。”阿忠擺擺手,語氣卻有些疏離。


    正寒暄間,何永章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他的上司,西九龍總區高級督察高誌誠。


    “何永章,你在哪裏?”電話那頭的聲音冷硬。


    “我在醫院,看望阿忠。”


    “立刻回來一趟,有事跟你說。”電話被幹脆地掛斷。


    何永章預感到不妙,回到警署,他徑直走向高誌誠的辦公室。


    高誌誠低著頭看文件,沒讓他坐:“上麵決定了,重案組a組那邊缺人手,你明天就去a組報到。”


    “我知道了!”何永章神色平靜的接受了這個處理意見。


    辦公室的其他人暗自高興,決定晚上下班後,好好慶祝一番,終於甩掉了這個大麻煩。


    此刻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何永章攔了輛的士,去到商場采購了一些生活物資,並理了個發,這胡子拉碴的模樣,他看著實在是難受得緊。


    作為警察,原身還有小肚腩,何永章是接受不了的,他決定在半個月內,徹底消除掉。


    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何永章提取出仿真人助手開始大掃除,除了證件和貴重物品,以及當年那起強奸案的卷宗外,所有私人物品和家具他都不準備要,準備清理掉。


    “汪汪汪!”對於突然冒出來的仿真人,原身養的兩條狗,蔥頭和菜頭被嚇到了,亂叫起來。


    何永章走上前,直接將這兩隻狗丟進空間監獄,他可不想養寵物,還是讓仿真人養著吧。


    閃身進入空間監獄,何永章安排分身開始練功,他飲下一小杯靈泉水,舒服的泡在浴池裏,打開情報交易平台,購買了a組所有成員的個人信息。


    a組目前共有五名成員,負責人梁小柔,29歲,高級督察,剛調入重案組不久,之前在掃黃組工作。梁小柔年少喪母,她有個弟弟叫梁小剛,是法證事務部技術員。


    沈雄,職位警長,經驗較為豐富,負責協助管理團隊和部分現場協調、偵查工作。


    淩心怡、劉俊碩、程偉勝,均為警員,主要負責外勤調查、盯梢、抓捕等任務。


    看完所有資料,何永章心中有了數,隨即他查閱起鄭曉東的資料。


    當年,原身並沒有抓錯人,鄭曉東確實是當年那起奸殺案的凶手,並且他離開香港後,在美國的十四年間,又犯下8宗類似奸殺案,受害者均為華人。


    若讓原身知曉,估計會更加悲憤,若當年就將這人渣繩之以法,也不會有這麽多人受害。


    休憩了片刻,待到夜深人靜,何永章隱身,悄無聲息來到鄭曉東價值千萬的豪宅。


    鄭曉東剛回香港沒兩天,如今他也算是功成名就,小有名氣。


    室內黑漆漆的,隻有幾盞射燈開著,音響裏放著詭異的音樂,鄭曉東正坐在按摩椅上,臉上帶著癡漢般的笑,癡迷的看著九個被射燈照射的玻璃瓶。


    玻璃瓶裏裝的赫然是鄭曉東的殺人工具,每次犯案,他性侵受害人後,就會用塑料袋套頭,將受害者活活捂死,隨後使用漂白水灌洗受害者下體,破壞精液裏的dna。


    何永章向鄭曉東使用了主仆契約,在他的命令下,鄭曉東起身來到廚房,拿了把菜刀和一個透明塑料袋,回到按摩椅上坐好。


    “啊!”下一刻,鄭曉東便手起刀落的砍掉了自己的作案工具,血濺得到處都是,下半身的疼痛讓他痛呼出聲。


    他強忍著疼痛,哆哆嗦嗦的拿起塑料袋,套在自己頭上,並打了個死結,將自己活活悶死。


    何永章目睹了全過程,他確認未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後,悄無聲息的離開鄭曉東家,在辦理了十幾個新身份後,他回家休息。


    鄭曉東的鄰居聽到慘叫聲,被嚇了一大跳,隨即報了警。


    當警察趕到現場,拍了半天門無人回應,破門而入後,看到現場那慘烈的一幕,被嚇了個半死。


    次日,何永章卡著點,前往a組報到。他的新上司,高級督察梁小柔將他介紹給其他人。


    沈雄幾人看著打理得利利索索,上身襯衣,下身西褲皮鞋的何永章,完全沒法將他和“人球”對應上。


    “以後請大家多指教,這個月的下午茶我包了。”何永章笑著同大家打了個招呼。


    “好說,隻要不拖後腿就行。”沈雄隻希望何永章不要太坑,要知道他的豐功偉績,那是眾所周知,做他的搭檔那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做事了!”梁小柔走到桌前坐下,其他人也一同入座,匯報最新情況。


    “madam,我們查過譚德的公司,生意上應該沒有仇家。不過最近有個客人,托他進了一批五十顆價值超過百萬的卡裝鑽石。


    “可那客人趕不及來香港取貨,譚德就把鑽石放在家裏。但這件事他沒跟公司的人提過,直到今天客人來取貨才知道。所以應該隻有家裏人知道家裏有這麽大批量的鑽石。”


    何永章坐在一旁旁聽,聽著眾人的討論,短暫的碰頭會後,梁小柔安排劉俊碩、程偉勝盯著嫌疑人,淩心怡等法證那邊的報告。


    何永章因著是剛來,並沒有被安排什麽活計。他閑來無事,把剛眾人討論的西貢滅門案卷宗拿來翻閱。


    昨日珠寶商譚德與妻子、女兒譚麗玲在家中遇害,兒子譚偉昇重傷昏迷,現場有鑽石失竊的痕跡,警方初判為入室搶劫。


    現在嫌疑最大的是譚麗玲的男朋友陳文狄,陳文狄是修車廠工人,經濟條件差。案發後他謊稱自己在酒吧消遣,但經調查發現他並未出現在酒吧。


    看完卷宗,何永章將意識沉浸空間監獄,通過情報交易平台,購買了譚家一家四口和陳文狄的相關情報。


    很快,何永章鎖定了真正的凶手,他麵上不顯,獨自離開辦公室,去到案發現場。


    “不是吧,章記這是剛來就溜號?”淩心怡見何永章出去,個把小時都沒回來,小聲同沈雄交談。


    沈雄看了眼何永章的座位,搖了搖頭,正預說些什麽,梁小柔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沈雄,你跟我去現場,章記有重大發現。”


    “好!”沈雄略有些吃驚,趕忙跟上,他心中狐疑,現場都被仔細勘察過了,也不知道何永章有什麽重大發現。


    抵達現場,梁小柔戴上腳套和手套,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章記,你有什麽重大發現?”


    “madam,看到這條劃痕沒有?”何永章站在兩個櫃子間,指著地上的紅色劃痕,問道。


    “嗯”梁小柔看了眼地上的劃痕,點了點頭,這劃痕很新,明顯是剛產生不久,紅色的應該是沾染上的被害人的血液。


    何永章做了一個滑倒的動作,隨即他來到木櫃前,彎下腰,指著櫃子桌角道:“這裏有顆鑽石。”


    沈雄聞言,快步走上前,彎下腰,用鑷子將鑽石夾了出來,肉眼可見,鑽石上還帶著血。


    “知道剩餘的鑽石在哪嗎?”何永章看著放置在一旁的魚缸,悠悠道,“我查了一下譚偉昇,他經營一家it公司,但因長期虧損陷入嚴重財務危機,急需資金周轉。”


    “你的意思是,是譚偉昇殺了他爸媽和妹妹?不會吧!”沈雄驚了,他看了眼梁小柔,隨即挽起袖子,將手伸進魚缸,不一會便從魚缸底部摸出一包鑽石。


    “沈雄,立馬通知法證和法醫那邊,讓他們複查現場。”梁小柔臉色陰沉,這譚偉昇簡直不是人,那可是他的親人,怎麽下得去手的,實在是喪心病狂。


    法證部的高級化驗師高彥博帶著法證部的其他同事,以及法醫科醫生古澤琛帶著設備匆匆趕來現場,進行複查。


    “難怪譚偉昇的刀傷是90度插入背部,他是用毛巾裹住刀柄固定在櫃子間,背撞刀尖製造被歹徒刺傷的假象。但因踩到散落在地上的鑽石滑倒,導致背部重傷瀕死。”


    古澤琛看著高彥博從櫃子間取出的毛巾纖維,結合鑽石的位置,恍然大悟。他們都被誤導了,隨即他似想到什麽,他走進廚房,找到了第二把凶刀。


    “回去後,我們會將證物再次複查一遍。”高彥博看向梁小柔說道,現在基本已經鎖定凶手,倒推尋找相關佐證,就會相對容易。


    梁小柔點點頭,餘光掃過現場,突然發現何永章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現場。


    等她和沈雄回到組裏,才知道,何永章將譚麗玲的男朋友陳文狄請了回來,都已經做完了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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