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正在地方視察的沙瑞金獲悉了大風廠事件及李達康陷入“戴綠帽”“受賄”等輿論風波。他立即調整行程,火速返回京州,準備親自坐鎮處理。


    祁同偉一邊幸災樂禍地旁觀李達康陷入困境,一邊全力指揮刪帖、清除視頻、追查信息源頭,並緝捕蔡成功。他親自督辦,整個公安係統高速運轉,工作量極大。


    高育良對祁同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作風深感不滿。他原本指望祁同偉能穩妥處理,卻未料到強拆事件竟被全網直播,這讓他既惱火又失望。


    而此時的高育良還不知道,不僅他自己的後院即將失火,一場更大的風暴也已悄然逼近。


    “吳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麽新情況?”梁璐帶著八卦的笑容湊近吳惠芬,壓低聲音問道。


    她注意到吳惠芬最近容光煥發,不僅頻繁逛街做美容,還開始吃減脂餐、練瑜伽,整個人狀態明顯不同往日。


    “梁老師,你說什麽呢。”吳惠芬嘴上否認,眼角卻藏不住笑意。


    “跟我還保密?”梁璐好奇心更盛,正低聲追問時,一輛黑色大眾輝緩緩停在她們麵前。


    車門打開,一位身高約一米八五、穿著白襯衫與灰色西褲、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俊朗的男人走下車子。


    “介紹一下,這是駱嘉良,我朋友;嘉良,這是我閨蜜梁璐。”吳惠芬強作鎮定地介紹道,心跳卻不由加速。


    “梁小姐,您好。”駱嘉良微笑著伸出手。梁璐看了看吳惠芬,也伸手與他握了握。


    “梁小姐一會兒有空嗎?不如一起吃個便飯?”駱嘉良禮貌地發出邀請。


    “方便嗎?”梁璐看向吳惠芬,眼中寫滿好奇。


    “當然方便。”吳惠芬正盼著有人陪她一起,緩解初次約會的緊張。


    司機上前接過她們手中的購物袋,駱嘉彬彬有禮地為她們拉開車門。車輛駛向一家私房菜館——那是陳海以仿真人名義投資的產業,專為避開外界難吃的餐食而設。


    駱嘉良是陳海為吳惠芬量身打造的完美伴侶:年輕、體健、溫柔體貼,還是一名身家不俗、無不良嗜好的海歸醫學博士。


    一頓飯下來,梁璐有些醉了。她不禁想起當年的祁同偉,心想:如果當初沒有拆散他和陳陽,自己是不是就不會淪為今日的“棄婦”,夜夜獨守空房?


    她又憶起大學時曾愛過的那位比她大十幾歲的老師,那個在她懷孕後無情拋棄她,導致她流產並終身不育的男人……


    見梁璐醉意朦朧,駱嘉良貼心地提議在酒店開一間房供她休息。吳惠芬沒有提出送梁璐回家,默許了這個安排。


    去酒店的路上,駱嘉良通過短信將情況匯報給陳海。


    陳海看熱鬧不嫌事大,當即決定也為梁璐定製一個仿真人伴侶,就依照她當年鍾情的那位老師的年輕樣貌升級打造,確保讓她一見心動、重燃愛火。


    至於所謂的不孕不育,對陳海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他有的是辦法讓梁璐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憑什麽祁同偉可以有私生子,而梁璐不能有?


    陳海迅速做出部署,而對梁璐一夜未歸的事,祁同偉毫不知情,也並不關心,他大多時間都住在山水莊園,與情人高小琴在一起。


    很快,梁璐和吳惠芬雙雙墜入愛河,還在外同居,樓上樓下相鄰而居。這對閨蜜,終於“有福同享”。


    令人驚喜的是,吳惠芬原本輕度的抑鬱症在愛情的滋養下奇跡般痊愈,人也愈發顯得年輕、充滿活力。


    “我們離婚吧,這種日子我過夠了。”梁璐突然對祁同偉提出離婚。


    祁同偉先是一愣,隨即不耐煩地拒絕:“我不同意!你別無理取鬧!”


    “你同意,我們好聚好散,不同意,就別怪我無情。你能靠我們梁家爬上這個位置,我就能把你拉下來。你和山水集團高小琴藏在香港的私生子,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梁璐的話如驚雷炸響,祁同偉眼神驟變,殺意幾乎掩藏不住。


    “你胡說什麽?離婚這事,老書記知道嗎?”祁同偉強作鎮定,心思急轉。


    “不勞你操心。”梁璐冷冰冰地回答。與新歡相比,眼前這個男人早已麵目可憎。


    見梁璐態度堅決,祁同偉隻能暫時服軟,但梁璐寸步不讓。最終他被迫同意,迅速辦理了離婚手續。


    祁同偉不傻,他猜測梁璐如此決絕,十有八九是外麵有人了。


    一直潛逃的蔡成功東躲西藏,壓力巨大。得知警方正全力搜捕他,他如驚弓之鳥,清楚現在隻有侯亮平能保他安全。


    侯亮平接到蔡成功的電話後,第一時間聯係陳海。


    “蔡成功剛舉報曾向李達康妻子歐陽菁行賄兩百萬,現在京州警察都在抓他,他在建設北路125號咖啡館。”


    “明白,我馬上行動。”陳海掛斷電話,一邊布置任務一邊出門。


    蔡成功是個燙手山芋,陳海不想沾手。為省麻煩,他決定直接將人給侯亮平送去。


    蔡成功的行蹤別人或許不清楚,陳海卻了如指掌,上次被這小子耍了之後,陳海就讓他好好體驗了一把當逃犯的滋味。


    見到蔡成功時,對方已瘦了一圈,滿臉胡茬,憔悴不堪。


    突然,一輛房車出現,蔡成功剛想跑就被拽上車,他拚命掙紮試圖逃脫。


    “我是陳海,侯亮平讓我來接你。”陳海撥通侯亮平的電話,將手機遞到蔡成功麵前。


    確認電話那頭是侯亮平後,蔡成功長舒一口氣:“剛才嚇死我了!”


    “我送你去北京,京州已經不安全了。一切行動聽指揮,如果中途逃跑,後果自負。”陳海囑咐道。


    “明白!我不跑!”蔡成功已被嚇破膽,知道一旦落別人手裏就完了。


    “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吃頓飯,休息一下。”陳海看著蔡成功狼狽的樣子說道。


    “好!”蔡成功起身去洗漱。


    房車駛入老商場地下停車場,陳海讓人將蔡成功換下的衣服扔掉,一行人在視線盲區換乘另一輛車。


    吃完飯不久,蔡成功便昏沉睡去。醒來時,他已抵達北京,距離侯亮平單位不到半小時車程。


    望著車窗外繁華的街景,蔡成功恍如隔世。飽餐一頓後,他終於再見侯亮平,感慨萬千。


    “陳海,蔡成功到北京了!真有你的,居然能從祁大廳長眼皮底下把人送出來。”侯亮平十分高興,經曆了丁義珍事件,他再不敢大意。蔡成功到京,主動權就握在了手中。


    “蔡成功的老婆孩子我也一並送到北京了,你安置一下,我怕有人狗急跳牆。”


    “考慮得太周到了!”侯亮平讚歎,“現在再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此外,同來的還有山水集團財務總監劉慶祝,他手裏有一本賬冊,記錄了山水集團與漢東商界、政界勾結的犯罪證據。這人比蔡成功重要得多。至於蔡成功這條線,建議你避嫌處理。”


    “陳海,可以啊,悶聲幹大事!”侯亮平更加興奮,誓要將漢東腐敗分子一網打盡。


    “大風廠出事那天,劉慶祝打電話舉報,我第一時間把他控製住了。之所以按兵不動,是因為發現周圍多了眼線,不知是誰的人。漢東已經不安全了,猴子,剩下的交給你了。”


    陳海清楚,想滅劉慶祝口的幕後人是趙瑞龍,而負責監視他的則是祁同偉的人。


    祁同偉迫切想知道劉慶祝和賬本是否在陳海手中,若真在,隻能滅口。


    但現在劉慶祝失蹤,祁同偉四處尋找無果,陳海又毫無動靜,他不免焦躁。


    趙瑞龍前晚抵達山水莊園,已失去耐心。他讓祁同偉設一場鴻門宴試探陳海,若確定是威脅,就派殺手除掉他。


    “陳海,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切有我!”侯亮平頓時替陳海擔憂起來。


    “知道。”陳海語氣平靜,他已決定今晚就將趙立春、趙瑞龍一並“送走”。他知道中紀委專案組已秘密抵達漢東,一場大地震即將到來。


    掛斷侯亮平電話後,陳海提交了與陸亦可結婚的書麵報告。


    “好小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之前還扭扭捏捏,這就結婚了?”季昌明打趣道。


    “想通了,總拖著不是辦法。晚上請您吃個便飯。”陳海笑著邀請。


    “一定到!記得叫上吳法官。”季昌明樂嗬嗬答應。


    從季昌明辦公室出來,陳海又邀請副局長呂梁晚上聚餐,對方欣然同意。


    “亦可,給吳法官打個電話,晚些我們去接她,跟局裏同事一起吃個飯。”陳海找到陸亦可說道。


    “我們的事,你跟老季說了?”陸亦可問道。


    “嗯,報告交上去了。我訂了包間,你叫上一處所有人。”陳海笑著點頭。


    “行。”陸亦可應下,給母親吳法官打去電話。


    一處眾人聽說有大餐,都很高興。陳海回辦公室繼續工作。下午,他接到祁同偉電話,邀他去山水集團吃飯。


    “學長,真不巧,今晚反貪總局內部聚餐,實在抱歉,改天吧。”陳海語氣誠懇地婉拒。


    “那真是不湊巧,別改天了,就明天吧。”祁同偉隨即改期。


    “行,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陳海答應,掛電話後,他將手機扔在桌上,若明天山水集團還能正常營業,他倒不介意去吃席。


    趙瑞龍真把漢東當自家後院了,想除掉誰就除掉誰?


    當晚,私房菜館裏,林華華正感歎陳海的大手筆,就聽說他和陸亦可領證結婚的消息。


    “你們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瞞得我們好苦。我說處長最近春風滿麵,也不讓我們加班了,原來是悄悄結婚了!”


    林華華目瞪口呆,這兩人不聲不響就把婚結了,速度真快。


    “你和周正也加把勁。”陳海打趣道。


    陸亦可挽著陳海的胳膊,一副夫唱婦隨的模樣。林華華看得牙酸,她們處長還有這麽小女人的一麵。


    私房菜館裏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山水莊園同樣載歌載舞,趙瑞龍吃飽喝足後,與一位身材婀娜的外國女子走進房間,這一夜他格外勇猛。


    次日上午九點多,一聲女人的尖叫打破山水莊園的寧靜。


    高小琴聞訊趕來,看到死在床上、鼻口流血的趙瑞龍,隻覺得天塌了。


    強忍恐懼,高小琴撥通祁同偉電話:“同偉,不好了,趙瑞龍死了!”


    “你說什麽?”祁同偉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瑞龍死了!同偉,我該怎麽辦?昨晚還好好的!”高小琴也不敢相信,她希望趙瑞龍死,但不是現在,不是在山水莊園。


    “冷靜!先打120,我開完會馬上過去。”祁同偉掛斷電話,快步走到高育良身邊,低聲匯報。


    高育良心中一驚,趙瑞龍是老書記獨子,死在漢東,老書記勢必遷怒他們。


    “你快去現場查看,我會向沙書記替你請假。”高育良後背發涼,山雨欲來之感愈發強烈。


    “可是老師……”祁同偉知道今天常務會要討論他升副省長的事,缺席不太妥當。


    “快去!這事處理不好,別說副省長,你廳長的位置都難保!”高育良沒好氣道。


    “我這就去!”祁同偉暗恨趙瑞龍死得不是時候,緊要關頭簡直要命。


    李達康見高育良和祁同偉如臨大敵,心中好奇。今天是沙瑞金上任後第一次常委會,馬上開會,祁同偉卻走了。


    高育良正瘋狂思考如何應對風浪,沙瑞金帶來了更壞的消息。


    “今日淩晨1點14分,趙立春同誌突發疾病去世……”


    高育良腦袋嗡鳴,老書記走了!他一陣眩暈,好消息是老書記不會因獨子之死找他麻煩,壞消息是上頭沒人了。


    沙瑞金心情複雜。上級調他來漢東,本為掌控局勢、清除趙派腐敗分子,結果他還沒來得及行動,趙立春就死了。但該做的事仍需繼續,且必須做出成績。


    “‘一一六事件’不是單純的經濟糾紛,是幹部腐敗引發的暴力事件,腐敗行為激化了矛盾。趙德漢家搜出兩億多現金,丁義珍又貪了多少?與他勾結的人又貪了多少?”


    “這次大火三十八人受傷,兩人重傷,必須嚴查!無論涉及哪個幹部、哪個部門,都要給百姓一個交代。輿論風口浪尖上還敢強拆,拆遷隊還假扮警察,這是抹黑政府形象!”


    沙瑞金話音剛落,李達康立即出麵檢討。京州市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程度已被開除並拘留。


    沙瑞金本想用李達康打開局麵,可現在李達康已廢,甚至全國聞名。若處理不好,會連累自己。


    會議持續一上午,臨近尾聲時,沙瑞金宣布暫時凍結一百二十五名幹部的任命,讓高育良和李達康等人心中蒙上陰影。


    常委會結束後,李達康匆匆趕回京州市政府,參加大風廠“一一六事件”善後會議。


    途中,他給歐陽菁打電話,讓她晚上回家商量離婚。條件不可能答應,但婚必須離。


    可惜為時已晚,專案組帶走了歐陽菁。隨後,劉新建、祁同偉、高小琴、肖鋼玉等人相繼被帶走。


    高育良得知消息時也慌了神,正思考如何破局,專案組組長來到辦公室,將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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