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苛的武裝越野之後,緊接著是障礙穿越、攀岩、拖輪胎衝刺……下午則是武裝泅渡和格鬥訓練。


    唯有在一次次摧毀身體舒適區、不斷逼近生理與心理極限的過程中,才能鍛造出頂尖的單兵戰力,具備極端環境的適應能力、完美的團隊戰術執行力和真正血性的“刀鋒戰士”。


    相較於男兵,烏雲在力量、體能和耐力上的差距並非一星半點,但她咬緊牙關,拚死堅持。她要證明,男兵能做到的,女兵同樣能做到!


    “近身格鬥,勝負往往係於瞬息!對手的弱點,就是你們的突破口!現在,我需要一位示範者——誰來?”


    向羽話音未落,魯炎已主動上前一步:“排長,請指教!”


    盡管得到了鄧久光的真傳,但魯炎仍需錘煉,在格鬥技藝上與向羽尚有差距。結果不出所料,幾個回合後,魯炎便敗下陣來。


    “還有誰想試試?”向羽銳利的目光直接鎖定了張衝,內心那份較量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卻充滿戰意的女聲響起:“報告!我想試試!”


    是烏雲,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向羽。


    向羽興致頓減,他意興闌珊地將一隻手背在身後,示意烏雲:“開始吧。”


    “報告排長!你這是對我的不尊重!”烏雲的羞憤瞬間被點燃。


    “對付你,一隻手足矣!尊重,是靠自己打出來的!”向羽語氣淡漠。


    “獸營”的鐵律,就是實力為尊。


    烏雲猛地爆發出一聲低吼,不顧一切衝向前!可惜,實力的鴻溝太大,僅僅一個照麵,她就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被重重摔在沙灘上,腦袋磕得嗡嗡作響。


    “還來嗎?”向羽居高臨下,朝狼狽的烏雲伸出一隻手。


    烏雲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猛地爬起,不顧眩暈再次凶狠撲上!


    向羽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隻覺對方不自量力。他手如鐵鉗般瞬間扼住了烏雲的咽喉!烏雲試圖掰開那紋絲不動的手臂,卻徒勞無功,力量差距懸殊。


    “哎呀,排長,差不多得了……”蔣小魚不忍地蹙眉,向羽下手未免太重。


    烏雲的臉色由紅轉紫,她拚命掙紮,像一頭被扼住喉嚨、瀕臨絕境的困狼。


    千鈞一發之際,就在烏雲右腳本能地向上猛踢向羽要害的瞬間,—張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


    他一手攬住烏雲的腰將其向後帶開,另一手精準地推開向羽掐住咽喉的手臂,一個幹淨利落的旋身,瞬間將兩人分離開來!


    向羽揉了揉手腕,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張衝那瞬間爆發的力量遠超他預估!同時心底暗惱,剛才輕敵差點吃大虧。


    場麵一時靜默,張衝看了眼眼眶通紅、倔強怒視著向羽的烏雲,隻淡淡吐出兩個字:“歸隊!”


    “是!”烏雲用盡力氣嘶啞回答,狠狠地剜了向羽一眼,踉蹌著跑回隊列。


    “剛才烏雲很形象地給我們示範了要點,‘對手的弱點,就是我們的機會’!看得我熱血沸騰!懇請向排長不吝賜教,我們再演示一番!”


    張衝朗聲說道,將剛才近乎失控的衝突,圓滑地定義為了一次“示範”,為雙方都鋪了台階。


    向羽原本也沒打算糾纏不放,又想到巴郎對烏雲的心意,便順勢而下,擺開格鬥架勢,專注地應對張衝的挑戰。


    張衝自然不會使出全力,否則向羽的下場絕不會是進醫院那麽簡單。


    十幾個回合的交鋒,向羽感覺自己如同被一條力量恐怖的大蟒纏裹,招招受製,每一次格擋碰撞都震得手臂骨縫發麻,穩健的步伐屢屢被打亂。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與技巧,在張衝不動聲色的壓製下,竟處處碰壁,捉襟見肘。


    察覺敲打目的已達,張衝一個流暢的後撤步跳出戰圈,敬禮道:“多謝排長指點!”


    向羽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如牛,手臂和大腿的肌肉傳來隱隱刺痛,他死死盯著張衝那張依舊波瀾不驚的臉,內心掀起滔天巨浪:“這小子……到底是什麽怪物?!”


    蔣小魚不動聲色地朝張衝豎了個大拇指,強忍著笑意。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張衝一拳打斷比腰還粗的樹幹,剛才那番“表演”,分明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次吃瓜任務,現結算獎勵:獎勵宿主初級生殖器進化升級卡一張,虛擬陪練係統升級卡一張!相關獎勵已存入係統空間!”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張衝心中已然敲定計劃,今晚就拉上小魚、魯炎,尤其是烏雲,進入升級後的虛擬模擬訓練場,讓他們好好“體驗”這份特別的加餐。


    不出所料,白天這場風波最終還是傳入了武鋼耳中。他雖不好深究,但對烏雲的不認同感卻更深了一層。


    為了真正在“獸營”立足,烏雲開始了披星戴月的地獄式加練。


    白日裏,巴郎、蔣小魚、魯炎和張衝輪番陪她進行高強度訓練。


    沙灘上,她一次次被巴郎結實有力的摔絆放倒,又咬著牙爬起來;負重拖船訓練,瘦小的身軀幾乎要淹沒在巨大的輪胎裏,是蔣小魚在旁邊喊著號子,魯炎分擔著力氣。


    張衝則充當冷酷的計時員兼技術指導,動作稍有變形便毫不留情地糾正。


    “烏雲!歇會兒吧!”蔣小魚氣喘如牛,看著烏雲被摔得鼻青臉腫,胳膊肘蹭掉一塊皮,血絲混著沙子,他看著都疼得直嘬牙花子。


    烏雲狠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汗水辣得眼睛發脹,那倔強仿佛已刻進骨髓:“再來!我還能扛!”


    她幾乎是爬向那個龐大的輪胎,用顫抖不止的雙臂重新將它扛起。


    訓練場熄燈後,連隊宿舍一片寂靜。沉入夢鄉的烏雲,意識則被無情地拖入了張衝剛升級完畢的虛擬訓練場。


    這裏的模擬教官遠比現實中的向羽更加冰冷、強大、精準、殘酷!每一擊都傾盡全力,刁鑽地直擊人體最脆弱的關節要害。


    砰!一個凶狠狂暴的過肩摔!烏雲的意識體被重重砸在虛擬的合金地板上,痛感真實到讓她靈魂顫抖!


    嘭!小腹被一記膝撞狠狠命中!窒息的劇痛讓烏雲瞬間蜷縮如蝦。


    嗤啦!冰冷的虛擬匕首幾乎是貼著喉管閃電般劃過,那股死亡的寒意讓烏雲頭皮瞬間炸開!


    “戰場上的敵人不會因為你是女人而仁慈!意誌是你唯一的護甲!起來!再戰!” 教官冰冷無機製的喝令如同死神低語。


    在恐怖的壓力下,烏雲的潛能被瘋狂壓榨。


    白日裏肉體的疲憊,被虛擬世界中更強韌的精神力量轉化吸收。她終於開始能捕捉到教官動作中那轉瞬即逝的破綻,身體的應激反應在痛苦催化下變得更快、更準確。


    雖然痛苦和疲憊感依舊如影隨形,但在崩潰邊緣堅持的時間卻在肉眼可見地延長。一次次被碾碎,又一次次重組,極限的碰撞與反複,淬煉著她的意誌,重塑著她的筋骨。


    “雲哥!行啊!今天武裝泅渡成績又破自己記錄了!這速度,快趕上噴水的海豚了!牛!”戴飛看著剛從海水裏爬上來、一臉興奮的烏雲,真心實意地豎起了大拇指。


    ““雲哥!給條活路行不行啊!” 被張衝操練得渾身散架的戴飛在一旁哀嚎,“你這脫了困上岸了,衝哥的火力可就全衝著我們來了啊!”


    汗水澆灌的日子無聲流淌,當初異樣的目光和懷疑的低語漸漸消弭無形,取而代之的是戰友們發自內心的敬佩與接納。


    烏雲用鐵一般的意誌和肉眼可見的、硬橋硬馬的進步,實打實地贏來了“雲哥”這個充滿力量感與認同感的稱呼。


    她的身影,早已不再是訓練場上無足輕重的點綴,而是一道日益剛毅、無法忽視的風景線。


    自上次潛艇驚魂事件後,張衝與沈鴿之間那層隔著窗戶紙的曖昧終於被捅破,兩人正式確定了戀人關係。


    交往剛起步不久,張衝便以其標誌性的行動力和直率,無比自然地“登堂入室”,成了沈鴿住所的常客。用他自己的話說,“肉”都到嘴邊了,豈有不吃之理?


    沈鴿也早早地將張衝引見給了父母,對於“見家長”這項人生挑戰,張衝處理起來堪稱駕輕就熟,三兩下功夫便徹底搞定了沈父沈母,收獲了他們的喜愛與認可。


    如今諸事皆備,隻等張衝的年歲跨過那條法律紅線,兩人的婚姻大事便將提上日程。


    在表達誠意方麵,張衝向來是行動至上。


    關係確立伊始,他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工資卡和名下的基金賬戶一股腦兒地交到了沈鴿手中。


    沈鴿則笑盈盈地擔起了“財務總管”的角色,每月按時定額地給“小金庫管理員”張衝發放零花錢。


    平靜的節奏被一場高規格、接近實戰的對抗演習打破。


    為了迎戰世界上最頂尖的偵察部隊之一的野狼突擊隊,張衝所在的中隊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


    整整一個月的時光,他們如同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接連輾轉於多場與其他中隊的模擬對抗戰場。汗水浸透了厚重的迷彩,硝煙味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呼吸裏。


    這股無形的、極度緊繃的氛圍,如同拉到極限的弓弦,無聲而又強力地催促著每一位戰士,將自身的狀態擠壓、提升到無以複加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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