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津七十三歲那年,浪夠了,決定回炎國定居。


    他先去看望了三個在外的兒子,留下了海量特產和物資,讓他們感受到了老父親的關愛。後去看望了言浮生和林安,也給他們留下了一大批物資,才返程離開。


    幾個孩子做得都不錯,那些年的精心培養沒有白費,這讓言豫津很是欣慰。


    言豫津回炎國後不到兩個月,言闕壽終正寢,在睡夢中去世。言浮生得知消息,痛哭流涕,連夜趕回來奔喪。


    此後十年,蕭景琰、夏冬、聶鋒和蒙摯,相繼離世。


    蕭景琰身份特殊,原本應該將遺體運回大梁,但他不願意,留下遺詔,要葬在炎國。


    言豫津倒是無所謂,葬在哪不是葬,索性專門在陵園圈了個地方,專門留給老朋友們。


    同年梅長蘇病危,在霓凰的陪伴下,度過危險期後,療養了兩年多,病情再次惡化,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霓凰,都說緣定三生,若我走了,你不要難過,好好的生活。下輩子,我還要再做你的兄長,守著你、護著你、愛著你,直至我生命的盡頭!”。


    梅長蘇握著霓凰的手,眼中滿是愛意和不舍,他又要先一步離她而去了,如果可以,他是想陪她到最後的。


    “好,那兄長一定要記得霓凰!”,霓凰笑著看著她的林殊哥哥,眼淚卻無聲的滑落。


    “此生一諾,來世必踐!”,梅長蘇輕柔的替霓凰拭去淚水,雖韶華已逝,但在他眼裏,霓凰還是當初那個明媚的少女。


    清晨,陽光灑在窗簾上,林恒來請霓凰吃早飯時發現。爺爺走了,奶奶躺在他身旁,麵帶微笑,也隨他而去了。


    穆青毫無心理準備,得此噩耗,匆匆趕來,他不願相信,身體硬朗的姐姐,就這樣離開了他。


    “姐,你怎麽可以丟下我!”,頭發花白,身型佝僂的穆青跪在霓凰的遺體前,嚎啕大哭,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言豫津心中觸動,攜家帶口來送老朋友最後一程,他想在某一個時空裏,他們還會再見。


    宇文念看著言豫津八十多歲高齡,還是三四十歲的模樣,不由鬆了口氣。言豫津肯定比她長壽,這樣便不會留她一人在世上。


    事實也確實如此,言豫津送了所有同輩人,活到了炎國成立百年後。連言浮生這個便宜侄子都沒能熬過他,言豫津按照他的遺願,將他葬在言闕身邊,一家人團聚在一起。


    為了避免送走親子的情況,言豫津決定離開此位麵。他安排好身後所有事宜,召見了所有國內外的子孫後,找個良辰吉日,與世長辭。


    “叮,檢測到宿主回歸,除相關劇情外,其餘記憶將被封存,請宿主做好準備!”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裏響起,記憶開始被封存,段森意識沉入空間監獄。


    藥園裏各種草藥琳琅滿目,散發著陣陣幽香,藥獸抱著啃了一半的百年人參,呼呼大睡。


    經過琅琊榜影視位麵,藥獸看著長大了一些,胃口也比之前大了不少,還好如今存貨充足,能夠供養得起。


    安排三個身份練功後,段森思緒放空,睡了個回籠覺。


    在主世界休息了一周後,段森提取出影視位麵隨機卡,開啟一段新旅途。


    意識蘇醒,段森此刻正在一輛疾馳的火車上。車廂裏擁擠不堪,車座上、車座下、行李架上、過道裏,全都是乘客。


    封閉的車廂裏,各種汗味、體味、食物和家禽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段森趕忙屏蔽嗅覺係統,就近找了個廁所,關上門,閃身進入空間監獄。


    看著鏡子裏那張又黑又有喜感的臉,段森閉眼接受記憶。


    現在是1978年,這具身體的主人叫蔡小年,是個列車員。他爹叫蔡大年,是火車司機,與蔡小年在一趟車上。


    段森洗了把臉,安排三具分身練功後,出了空間監獄。推門走出廁所,門口已經有四、五個人在排隊。


    “借過!”,段森在人群中穿插著,就見一隻雞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


    乘客瞬間亂作一團,有的躲閃著,生怕自己被雞抓傷。有的躍躍欲試,伸手想將雞抓住,場麵極其混亂。


    “誰的飛雞啊!”,汪新正在巡視車廂,就見一隻雞朝他飛來,他眼疾手快,一把將雞捉住,大聲詢問道。


    “我的雞!”,一個婦人站在座位上,不好意思的賠笑道。


    “抱好了,可別讓它再飛了!”,汪新將雞遞給婦人,囑咐道。


    “謝謝你啊,同誌!”,婦人趕忙將雞死死抓住,笑著感謝道。


    周圍的乘客紛紛讚揚起汪新,這讓剛入職沒幾天的汪新,心情愉悅。


    “可以啊,汪新,還挺幽默的!”,蔡小年見事情解決了,笑嗬嗬的跟汪新打了個招呼。


    汪新跟蔡小年是一個大院的,倆人關係不錯。汪新是乘警,他母親走得早,父親汪永革是客運段副段長。


    汪新抿嘴一笑,他也覺得自己挺幽默的,隨即開始繼續巡視。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次吃瓜任務,現結算獎勵,獎勵宿主雞一隻,抓雞技能,相關獎勵已存放進係統櫃!”。


    係統提示音在蔡小年的腦海裏響起,他不由一樂,這抓雞還是個技能,不是有手就行麽。


    “你好,這是換好的票。”,蔡小年走到換票的乘客麵前,從公文包裏取出車票,遞給乘客。隨即繼續前往下一個車廂,看看乘客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列車員的工作內容很瑣碎,包括售票、檢票、引導乘客上下車、保住乘客乘車安全、處理突發情況、幫忙搬運行李等一係列事情。


    “嗚嗚嗚!”,火車的長鳴聲響起,蔡小年知道這是要到站了,來到車門處,待火車停穩,打開車廂門,下了車。


    “小年,這位大哥的包丟了。大概這麽大,黑色的,皮革材質,上麵寫著上海兩個字,你看到沒有?”,汪新帶著失主下車找包,看到蔡小年後,上前詢問道。


    “沒有!”,蔡小年確實沒有注意到,這都到站了,人來人往的,怕是不好找。


    “你幫忙留意一下!”,汪新說著帶著失主繼續尋找。


    “好!”,蔡小年站在車門處,觀察著下車的乘客,他想若他是賊,就不會帶著那麽明顯的證據。


    沒幾分鍾的功夫,站台上出站的乘客都走光了。失主焦急不已,等一會發車了,他的包怕是就找不到了。


    “你先上車,我想想其他辦法!等會我去找你!”,汪新靈光一閃,匆忙上了車,直奔廣播室。


    沒一會,廣播便響了起來,“各位旅客朋友們,列車即將發車,請到站的乘客盡快下車。”


    發車通知響了幾遍,站台上上車的乘客,基本上都已經上了車。蔡小年正準備上車,就見汪新追著一個年輕男人,往他這邊跑。


    “站住!小年攔住他!”,汪新邊跑邊喊道。


    這就是那個偷包賊?懷裏看著鼓鼓囊囊的,就這腦子,也學人當賊。


    蔡小年抬腳就踹在偷包賊的腿上,一個過肩摔,偷包賊被重重摔在地上,包也漏了出來。


    “老實點!”,汪新上前將偷包賊拷住,將他交給其他乘警,拿著包,準備還給失主。


    “小年,你練過?剛才那一手,動作還挺標準。”,汪新好奇道。


    “嗯,當乘務員沒兩手防身功夫可不行。”,蔡小年笑道。


    “也是,不過你什麽時候練的,我怎麽不知道。”,汪新覺得蔡小年這話沒毛病,火車上當真什麽人都有,萬一真有個什麽事,有些身手防身總是好的。


    “就隨便練練,也不是什麽大事。再說,你這警校畢業,我這不是班門弄斧嗎?”,蔡小年隨口應付道。


    “瞧你說的!下次咱們練練,我教你幾招。”,汪新一臉笑意,都是一個院長大的,他挺樂意教蔡小年的。


    倆人一前一後的上了車,汪新去尋失主,蔡小年又在車廂裏轉悠起來。


    火車到站停車,蔡小年下車後,又看到汪新帶著失主一起,不由好奇道:“汪新,不會是又被偷了吧?”。


    “沒有!回頭再說。”,汪新見人多眼雜,帶著人直接去了火車駕駛室。


    到了飯點,蔡小年拿著飯盒走進餐車,他師父老陸、廣播員姚玉玲和其他兩個乘務員已經吃上飯了。


    蔡小年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沒一會,汪新也帶著飯盒進來了,環顧一周,在蔡小年對麵坐下。


    汪新打開飯盒,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運動量太大,他實在太餓了。


    “今天那人是咋回事啊?你怎麽把他帶到駕駛室去了?”,蔡小年隨意閑聊道。


    “那人叫王國富,是去上門提親的。那錢有一百多塊呢,他藏在三個燒餅裏。這一被偷就杯弓蛇影,想把那燒餅放在我這,我哪能同意,隻能給他找了個好去處。”,汪新解釋道。


    “汪新,你真厲害!”,姚玉玲從汪新進門開始,視線就有意無意的落在他身上,聽到汪新和蔡小年的對話,更是滿臉崇拜。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為人民服務嘛!”,汪新雖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很享受別人對他的讚揚和認可的。


    蔡小年有些牙疼,這姚玉玲的眼神都能拉絲了,怕不是汪新表個白,兩人就能湊一對。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次吃瓜任務,現結算獎勵,獎勵宿主燒餅三噸(餡料隨機),公文包一個,相關獎勵已存放進係統櫃!”。


    係統提示音在蔡小年腦海裏響起,拉回他的思緒,好家夥,三噸燒餅,夠吃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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